入夜。
由於明天要上班,所以大多數街坊鄰居選擇早早入睡,很快四合院便沒了動靜。
許峰剛睡著沒一會,耳邊突然響起幾聲沉悶砸牆聲。動靜不是很大,但足以把他驚醒。
這大晚上的,於莉敲暗號明顯是找他有事。許峰也沒猶豫,從床上爬起來快速穿好衣服。
先讓白雲鑽進三大爺家屋裡,然後再切換位置。小心翼翼的挪到媳婦兒房間門口,躡手躡腳的把臥室門給推開。
床頭旁邊有光亮,是於莉點的蠟燭,看到自己男人進來的第一時間便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這兩天一大家子人把她盯得死死的,生怕她把閻解成的工錢給轉移走。
不僅如此,於莉的親爹媽現在都不知道於莉已經把孩子生了下來。閻埠貴找各種理由開脫,就是為了防止兒子的錢落到丈母孃的手上。
許峰點頭示意明白,關上門輕輕的坐到媳婦兒床上。
小傢伙躺在另一邊,剛吃完奶這會兒睡得正香。許峰也沒逗她,吵醒了再哇哇大哭,把三大媽招惹過來可就不好搞了。
躺在床上的於莉小心翼翼的挪動身子,把手伸到枕頭下面也不知道是在摸啥。
很快,許峰的手上就多了一沓錢,看厚度的話可要比三大爺送過來的那一沓厚上一倍,至少有四五百。
許峰用手指了指自己,問媳婦兒把這麼大一筆錢給自己幹啥?於莉先是朝著床邊過道指了指,然後扭過頭指了指身後。
許峰立馬就反應過來,這錢是閻解成掙的昧良心錢。大晚上的叫他過來把錢放他這兒,就是為了防閻埠貴把這錢全部給佔了去。
難怪前兩天送雞湯和雞蛋茶的時候,三大媽片刻不離,感情是為了防這個。
許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非常鄭重的把錢揣進兜裡,就是為了告訴媳婦兒這錢他一定會替她保管好。
媳婦兒剛生完孩子正是身子最虛弱的時候,所以許峰也就沒胡鬧。
先是指了指門外,然後又比了一個睡覺的姿勢。媳婦兒明白之後,許峰這才溜了回去。
週一。
昨天晚上沒加班所以許峰睡得挺早,剛過6:30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回趙家溝的班車就一趟,錯過了就得等明天。
這時候表嬸表姐早就起床洗漱好了,許峰也趕緊過來洗了把臉。
“嬸兒要不要吃點東西,這回去一趟路遠,到了趙家溝回家裡還有一大截子路呢。”
上週去公交車站接表嬸表姐的時候許峰就已經打聽清楚了,去趙家溝的班車上午8點準時出發。
騎腳踏車趕過去半個小時就能到,這才6:30吃個簡單的早飯還是有時間的。
“不用了小峰,坐公交車得三四個小時,嬸兒暈車暈的厲害。”
表嬸也是有經驗了,這個時候吃進肚子的糧食最後都得吐出來,白白可惜了。
許峰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就沒堅持:“行,昨天買的糕點裝起來了吧。等到了趙家溝,肚子餓了就吃點先墊墊肚子。”
一切準備妥當之,許峰趕緊叫媳婦兒起床。
媳婦兒不管幹啥事兒也麻利,等了兩三分鐘就穿戴整齊的推門出來。
“秦姐麻煩你捎一下我表姐,嬸兒我帶你。”
安排好之後,直接朝著公交車站的方向趕過去,半個小時後就到了車站大門口。
許峰讓表嬸表姐就在車站門口等一會,麻溜的去售票處買了兩張去趙家溝的車票。
“嬸兒一路慢點,一會兒趕緊搶一個靠窗的車位,暈的厲害就把窗戶開啟透透氣…”
車站跟單位簡直是南轅北轍,所以許峰就沒跟表嬸和表姐多嘮,把該交代的交代清楚,便朝著單位的方向折返回去。
提前了十分鐘趕到單位,跟往常一樣開啟摸魚工作。
視角給到四合院三大爺家。
閻埠貴上班之前特意交代,讓三大媽把兒媳婦兒身上蓋的褥子和下面墊的毯子,拿出去洗洗曬曬。
目的很明顯,把兒子的血汗錢給翻找出來。
“小莉啊,我聽李嬸說孕婦身上蓋著的毯子和褥子要勤洗勤曬。正好今兒得閒,媽幫你把床上的被子拿出去曬曬,你就在旁邊曬太陽就行。”
這錢一天不落入當家的口袋裡,三大媽就別想睡個安穩覺。
“媽不用了吧,這一大早上的院裡還颳著風,醫生特意交代坐月子期間可不能著涼。”
於莉故意裝作為難的樣子,小手有意無意的抓緊蓋在身上的毯子。
這小動作三大媽當然看在眼裡:“沒事,我剛才去前院轉了一圈也沒看見颳風。一會兒媽給你穿厚一點,再把大院門給關一半。”
邊說著三大媽就要扯兒媳婦身上蓋著的毯子:“對了小莉,媽給你換一套乾淨的衣服,一會兒出去曬太陽了身上才舒坦。”
不管兒媳婦同不同意,三大媽直接上去解釦子。
於莉就這麼半推半就的換了一套乾淨的純棉衣裳,目的自然是讓這個老婆子親眼看見錢並沒有藏在她身上。
到時候要是在褥子裡面還是找不到錢,那可就別再找她的事。
確認錢沒有藏在兒媳婦身上之後,三大媽第一時間把抱著孩子的於莉護送到前院,搬了一張椅子坐下來曬太陽。
然後急急忙忙的折返回屋裡,仔細翻找床上的小毯子和被褥。
愣是找了好半晌,連一毛錢都沒找到。
三大媽不信邪,除了床架子,房間裡的所有東西全部找一遍然後再抬到客廳。
當三大媽意識到兒子的血汗錢並沒有在這個屋裡的時候,腦子一暈整個人直接癱軟在地上,半天都沒有緩過勁兒來。
難不成兒媳婦沒說謊,連她也不知道這筆錢在哪?
不同於婆婆的絕望,在前院曬太陽的於莉正在跟表妹聊天,心情那叫一個愉悅。
“小玥你這也快生了吧,這段時間可一定要注意點。”
自己不中用生了個女兒,好在許峰不在乎這個男孩女孩都喜歡。下個星期就看錶妹能不能爭氣點,生個大胖小子。
“姐你放心吧,這段時間能躺著我就絕對不坐著。對了,姐我還有個事想問你呢。你都坐了好幾天月子,海棠和姑姑怎麼還不過來看你?”
女兒生了孩子,這當媽的還有親妹妹,不過來看看實在不正常。
“這不連個傳信的人都沒有,這事也不著急,等過兩天再說…”
姐妹倆正聊著,三大媽抱著被褥穿過月亮門來到前院。
前院這時候還有不少大嬸兒,三大媽也不方便對兒媳婦發難,只能回家了再說。
…
一旦有了期待的事,就會感覺時間過得很慢很慢。昨天終於跟周鳳蘭互相表明了心意,許峰就等著下了班把周鳳蘭徹底拿下。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的點,許峰並沒有第一時間就衝出去。
周福蘭下班騎腳踏車回家還有一段時間,這個時候過去,人沒回來也只能乾著急。
耐著性子等了十來分鐘,約摸著差不多了許峰這才出發。點掐的剛剛好,正好在院門口跟周鳳蘭碰上。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看到對方眼神中快要溢位來的愛意。
意識到許峰這個時候過來找她會發生甚麼事,周鳳蘭的耳根子立馬開始發燙。
“怎麼周老師,不歡迎我過來蹭飯?”
周鳳蘭給許峰的印象還是很保守的,如果接受不了感情發展這麼快的話,許峰當然可以等她。
“怎麼會,老師高興都來不及…”
聽到這句話許峰就知道妥了,萬事俱備,只欠一個最好的時機。
周鳳蘭懷著忐忑的心情把腳踏車推到後院,剛一進屋就被跟在身後的小男人抱進懷裡。
周鳳蘭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直接被許峰抱進廚房。這個點兒說不定會有院兒裡的人過來找她,所以這個點人在廚房最合適。
或許是被這個男人迷的丟失了自己,周鳳蘭紅著俏臉答應他的要求,塌著腰扶著案板切菜。
剛炒完酸辣土豆絲,住在隔壁的張嬸突然在門外喊了一嗓子:“鳳蘭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腳踏車,陽子要出去辦點急事一會兒就還給你。”
周鳳蘭一直在擔驚受怕著有人會來找她,張時突然來一嗓子給她嚇得心肝都在亂顫:“沒…沒事張嬸,腳踏車沒鎖你讓孫陽拿去用就行。剎車有點不靈,嗯你跟他說騎慢一點…”
明明只是正常鄰里之間借個東西,周鳳蘭的心跳卻飆到了180碼。
“謝謝了啊鳳蘭,用完馬上就給你還回來。”
院兒裡當然不是隻有周鳳蘭有腳踏車,但她的腳踏車最好借,而且還不用還人情。
“沒事兒張嬸,不耽誤我明天上班就行…”
打發走了張嬸,周鳳蘭忍不住回頭給了許峰一個好看的白眼。要不是她牙關咬得緊,剛才說不準就會讓張嬸察覺出端倪。
許峰咧嘴一笑,專心致志的幫周鳳蘭打下手,早點把飯做好。
…
客套完,張嬸的兒子把周鳳蘭的腳踏車推到院門口。拐進一條小巷子的時候,這小子鬼頭鬼腦的左右瞅了瞅,確認沒人之後把腦袋湊到了腳踏車車座子上。
住在這個院的老少爺們,惦記周鳳蘭和王婉寧的絕對不是少數。
可惜這麼多年了,沒有一個跟這娘倆關係走得近,所以時不時的就搞一些猥瑣的行為。
就比如上次家裡招賊的事,還有之前讓那個小偷得手的事。
不過有了上次的教訓之後,那些不懷好意的老少爺們兒可算是老實了不少。
像張嬸兒子這種沒出息的,也就只敢幹一些這種不著調的事。
…
視角給到四合院。
三大爺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問老婆子錢找到了沒。當得知老婆子把家裡翻了一遍也沒找到之後,三大爺一個踉蹌,差點磕到旁邊的桌子。
“確認…確認每個角落都找了?”
如果這都沒找到,那兒子留下來的血汗錢可能一輩子都別想重見天日,閻埠貴怎能不著急。
“早上洗床單褥子的時候,我把咱兒子屋裡的東西都給搬了出來,只要是能藏起來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中午我又問小莉了,她還是說不知道。”
中午的時候三大媽可沒少為難兒媳婦,要不是怕院裡人看笑話,指不定會吵得有多兇。
“哼,她不會以為咱們找不到這筆錢,她就可以把這份錢給吞了吧!休想!”
此時閻埠貴就在客廳,於莉正躺在屋裡,這麼大的聲音聽不到除非是聾子,閻埠貴也是故意說給兒媳婦聽的。
說完便轉身走到兒媳婦兒門口,用力的把房門給推開。
“於莉,都是一家人有些事也別做的太難看,你也別逼我這個當公公的把話說的太難聽。
我兒子那錢是拿命換來的,你憑甚麼一個人霸佔了去。你現在拿出來我就不追究你私藏的事,到時候再商量這錢怎麼分。”
閻埠貴屬實被逼急了,直接跟於莉下了最後的通牒。
於莉剛把女兒給哄睡著,被閻埠貴這麼一吼直接嚇醒,扯開嗓子就開哭。
這時候哪有心思哄女兒,於莉同樣冷著臉看著公公和婆婆:“你們說錢在我這,那這錢到底在哪。上午的時候把這房子翻乾淨了都沒找到錢,難道我能把錢藏在天上不成?
婆婆,我身上蓋著的毯子和下面的被子可都是你換的,要不你再翻翻看。
要是懷疑這錢藏在我身上的話,公公你也不用避嫌,把我身上穿的衣服扒乾淨了看看到底有沒有藏在裡面。”
還是同樣的激將法,不過這一次閻埠貴可不會管這的那的,給了老婆子一個眼神。
三大媽二話不說撲了上去,開始翻找床上的被褥和毯子,找不到就把手往兒媳婦的懷裡塞。
閻埠貴倒也要臉,知道轉過身子。
這一刻於莉感覺自己的人格遭到了踐踏,兔子逼急了都會咬人,更別說她這麼大一個人。
“救命啊!公公不要臉,扒兒媳婦衣裳,我不活了!”
於莉突然推著視窗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這時候正是院裡人最齊的時候。聽到這動靜一傳十十傳百,眨眼間的功夫,全院的街坊鄰居都圍到三大爺家門口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