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盯著賀羽翔的反應，不等賀羽翔有任何反應，有個人急匆匆闖入病房門，對著楊一荷耳語了兩句，楊一荷騰地一下站起身來：“賀羽翔，公司被燒了！”
賀羽翔挑眉。
總算是燒了。
公司裡面留著那麼多原身犯罪的證據，不燒了，給傅書硯這個專項組小組組長立功的機會嗎？
傅書硯面色大變：“有人員傷亡嗎？”
楊一荷：“不清楚，我再去問問。”
她急匆匆出去。
賀羽翔轉身面對傅書硯，好整以暇看著他：“傅組長，想和我合作嗎？”
傅書硯雙眸微眯：“你要做甚麼？”
“不做甚麼，讓你有立功的機會罷了。”賀羽翔從身上拿出一張被揉皺的紙：“你看看，如果你想摧毀這些渠道的話，我可以幫你。”
傅書硯將紙張鋪平，看著上面寫著港城、海島、蘇老大哥、外國勢力等人想要和賀羽翔實施經濟犯罪，涉案金額之龐大，看得他心肝顫：“你想要甚麼？”
“換種活法。”
除了把上層搞渾。
他還得證明自己的價值比犯的罪更大！
那麼只能借用原身的手，把藏在暗處骯髒的蛀蟲給揪出來了。
賀羽翔垂眸勾唇，心底浮現起些許刺激，果然當壞人去做一些事情的時候，會更加得心應手，“如果你不願意，你只能目睹他們來侵佔我們國家的資源了，對了，火災不止一起……”
他為原身謀取一個出路。
如果他不願意，海外賬戶還有兩百萬，他出國去禍害外國人吧。
作為兩個愛國黨員培養的孩子，不可能看著有人殘害同胞，或許這等行為在當下很多人看來很酷，但細究之下，是無數人家破人亡！
傅書硯驚駭：“你毀了你自己！”
賀羽翔雙手枕著頭，看著他大驚失色的樣子，終於找到原本世界傅書硯的影子，“差不多，但你不應該很開心嗎？”
傅書硯頭皮發麻：“你……”
“想合作嗎？”賀羽翔又問了一遍。
傅書硯嚥了咽口水：“我得問問。”
他不知道賀羽翔怎麼突然變了。
知道他身份不說。
還毀掉自己多年奮鬥的基業。
不僅如此，還要幫華國？
這還是賀羽翔嗎？
賀羽翔：“去吧。”
到睡覺的點了。
他想吃點安眠藥睡一覺。
賀羽翔翻衣服口袋的東西時，摸到了煙，順手拿出來丟了，又拿出安眠藥，熟練地吃藥喝水睡覺。
楊一荷疲憊回到病房時，看到了賀羽翔睡得安穩的模樣，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晚上十一點而已。
一般賀羽翔要睡覺，也是得等到凌晨四點再睡，怎麼突然睡得那麼早？
但公司和多個屬於他們的場子都被燒了。
賀羽翔怎麼都沒有反應？
楊一荷真搞不懂他要做甚麼。
她呆坐三個小時，果然，賀羽翔醒了。
賀羽翔大半夜看到她嚇一跳：“你怎麼在這？”
楊一荷：“我為甚麼不能在這？”
賀羽翔反應了一下，這個世界的楊一荷和原身關係很彆扭，“沒甚麼，你去另外的病房睡覺吧，我再歇會。”
“你的公司、賭場、餐館全被燒了，你知道嗎？” “知道。”
賀羽翔淡定地喝水。
燒了才沒有證據。
楊一荷雙拳緊握：“那你現在到底要做甚麼？”
她盼望賀羽翔能走到正途。
但根據她對賀羽翔的瞭解，他不可能走到正途了……
賀羽翔：“你別管。”
楊一荷臉上劃過一道受傷的神色。
賀羽翔微怔。
如果他在原本的世界朝楊一荷說‘你別管’，楊一荷逮著他就把他罵一頓，或者翻個白眼，壓根不會獨自傷心的樣子。
可如今這個……
賀羽翔不知道怎麼面對，總之他也沒法把當今的楊一荷和他認識的楊一荷聯絡在一起：“你先出去吧。”
楊一荷抿抿唇離開。
賀羽翔又找來紙筆，將原身詐騙的家庭詳細資訊寫出來，海外賬戶有兩百萬，國內的賬戶還有兩千多萬，雖然不能彌補這群人的損失，但好歹能將功補過。
翌日一早，賀羽翔去銀行開始忙。
順帶吩咐還活著的手下，把他手上的股票拋售出去。
傅書硯盯著他的動作，始終搞不清楚他要做甚麼，但他把賀羽翔要做的事情彙報給組織的時候，領導們還是主張先讓他試試。
這種經濟犯罪難搞。
傅書硯聯絡賀羽翔，又和楊一荷說了一聲：“他好像變了。”
具體哪裡變了他也不清楚，但能感受到今時今日的賀羽翔，和以往的賀羽翔不一樣了。
楊一荷：“是變了。”
以往賀羽翔喜歡跟他商量。
如今的賀羽翔獨來獨往。
誰也沒法猜測他下一步要做甚麼。
賀羽翔只是為原身鋪路罷了。
他不知道能在這個世界活幾天，但無論原身想出國，或者想在國內好好活著，他都給‘他’弄好了。
賀羽翔白天在銀行跑，晚上還寫信給原身跟他解釋為甚麼那麼做：“國家立了專項小組調查你，不出所料，你以死刑收場，所以這是唯二想出來的辦法，雖然你可能覺得你的事業更利害，但這種不乾不淨的錢不能長久，還有，希望你不要當個孬種。”
寫完之後，他把信藏在衣服的夾層裡。
而傅書硯這邊大家收到資訊，賀羽翔給一些受害的家庭賠錢，因為他動用的金額之龐大，都驚動了銀行行長。
傅書硯道：“他這是將功贖罪？”
大家不知道，只想看看賀羽翔到底是不是真的能阻止經濟犯罪。
賀羽翔對於經濟犯罪早就熟悉了，在1980年的時候，小姨在吃飯期間就給全家人科普過經濟犯罪的恐怖性，後續他在琢磨怎麼搞死楊偉彬的時候，也有想過要要不要動用非法手段，研究了很久，還是選擇了一點點搞死楊偉彬。
如今……
總算是能發揮出他學習的成果了。
賀羽翔用雷霆手段去狙擊海外賬戶，大家看著他操作，看著一筆筆錢回流，再次思考他的用處，他似乎想要一個新身份。
那……
是不是可以滿足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