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遠得知真相後,認可陳清的做法:“那先瞞著吧,等差不多解決的時候再告訴他,讓他洩憤。”
“行。”
兩夫妻商量著如何瞞著賀羽翔,免得年輕人太沖動,意氣用事。
可楊偉彬不願意瞞著賀羽翔,他直接找人暗暗寄信給賀羽翔,讓他看到真相。
當陳清和賀遠沒能作為他的突破口時,賀羽翔就是最好的選擇。
一個靠著長輩在混起來的小年輕。
稍微刺激刺激肯定都要瘋了。
只要他瘋了。
那麼陳清和賀遠就會受到影響。
到時候……
他就能從櫻花國那獲取大量資金了……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他隨意派人遞信給賀羽翔,遞信人看到了楊一荷之後,被迷住了。
在楊一荷問是給誰的信件時,誠實道:“賀廠子的。”
楊一荷很納悶誰會給賀羽翔送信,乾脆道:“我今天要去找他談生意,我幫你遞給他吧。”
“好,謝謝你。”
男同志羞澀地離開。
楊一荷皺了皺眉,拿著信來到賀羽翔辦公室:“這是別人給你的信。”
“誰?”
“不知道。”
“那你幫我拆吧。”
賀羽翔算賬算得頭暈目眩。
天天扣扣嗖嗖的過日子,這日子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是個頭。
楊一荷是飛羽廠的大股東……
該死!
他覺得楊一荷財運真的很好。
搞餐飲搞得紅紅火火的。
短短一年多的時間,開了十七家餐飲店,盈利高達百萬!!!
她都是買地皮開店的。
這地皮也是錢吶。
賀羽翔羨慕她羨慕的要死,尤其是看她像是正規軍一樣的訓練員工,就深深的後悔沒有在小姨的廠裡好好呆上一段時間打基礎。
好在,他有漢堡店和甜品店的分紅。
但!
這筆錢他又砸到飛羽廠上面了。
賀羽翔嘆氣,抬眸時,發現楊一荷面色凝重,揉了揉眉心道:“又是哪個原料廠要剋扣我們的貨物?”
“不是,你看看吧。”
楊一荷把信紙給他看。
看完後,賀羽翔本就熬夜熬出來的眼袋更顯得陰沉,“你先出去吧。”
楊一荷道:“我其實知道他一點訊息。”
賀羽翔掀起眼簾。
在飛羽廠的辦公室裡,兩個剛成年的一男一女達成重大合作。
*
楊偉彬收到訊息,賀羽翔真的要跟他玩價格戰了,得意大笑:“我說甚麼來著,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只要有錢,幹甚麼不行,非得為了虛無縹緲的東西付出慘痛的代價!”
爹媽算甚麼?
只要能助他登頂高位,兒子女兒他都可以送出去。
賀羽翔啊賀羽翔,還是被養得太單純了。 楊偉彬大手一揮,高興地砸錢,讓賀羽翔知道知道,甚麼叫價格戰,甚麼叫資本!!
但他身邊人勸導:“楊老闆,你一邊做空黃金,一邊和他們玩價格戰,資金不夠的。”
楊偉彬冷笑:“我這輩子就從來沒缺過錢,而且黃金本來就要降價了,我們推一把而已,這筆錢有甚麼好操心的,而且飛羽廠只是一個小廠,你們聽我的,搞垮他!!”
他語氣篤定,眼中滿是狂妄。
金價今年從五百美元跌到四百二。
他半年前就開始做空。
更是用了五倍槓桿。
目前金價持續下跌,完全是按照他的預期來辦事,竟然還有人敢在他面前說些不吉利的話!!
他的下屬憂心忡忡,但只能照辦。
短短一個月內,楊偉彬砸了三千萬和賀羽翔玩,虧了五百萬,國內掀起買電視的狂歡,而賀羽翔幾乎要支撐不住破產。
十月二十五日。
銀行通知飛羽廠:原定續貸的兩百萬,因風險評估調整,暫緩發放。
同時,稅務所來人例行檢查,帶走了三年的帳本。
工人們的工資,原本每月五號發,拖到了十號。
車間裡開始有議論:“聽說廠長把房子都抵押了……”
矮腳虎急得團團轉,已經把錢拿出來放到財務部給大家發工資了,但他的存款也就兩萬三,只能暫緩員工們的離開,頂不了甚麼用。
並且,楊偉彬是真的想賀羽翔人才兩空,打電話給跟他合作的電視廠廠長:“你派人去飛羽廠那裡散播言論,就說去你的廠子,工資翻倍!”
他倒要看看。
錢沒了,人沒了。
賀羽翔還要不要想報仇。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竟然敢跟他鬥,單槍匹馬的就要報仇,真是痴心妄想!
飛羽廠員工走了大半,剩下的也是因為和賀羽翔有人情往來,暫時留著。
賀羽翔看著蓬勃發展的廠,在短短時間變得頹靡,暴瘦十幾斤,楊偉彬看著他狼狽的樣子非常滿意,大發慈悲道:“李文斌,你去跟賀羽翔談合作,看看他願不願意為了發工資,來我們公司上班。”
李文斌領命而去。
十二月三日,楊偉彬派人正式接觸賀羽翔。
李文斌來到飛羽廠時,態度倨傲,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賀生,楊生念在舊交,願意出五百萬,收購飛羽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賀廠長可以保留職位,年薪五萬,夠大方吧?”
兩人心底都很清楚。
這是赤裸裸的侮辱!
五萬港幣,在1983年的港城,不過是一箇中層經理的年薪。
賀羽翔面色陰鬱,眼裡滿是紅血絲:“滾!”
“我可以離開,但你要好好想清楚,你的飛羽廠要是離開了我們的資助,那就一無所有了。”
李文斌覺得楊生的辦法還是高。
要麼藉著賀羽翔搞垮陳清和賀遠。
要麼藉著賀羽翔的勢回內地耀武揚威!
無論結果是甚麼,都註定了楊生大贏的局面。
“三天。”
李文斌豎起手指。
在賀羽翔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中,繼續大膽發言:“三天後,如果賀廠長不同意,楊生將全面切斷你的所有供應鏈,到時,飛羽廠破產清算,可能連兩百萬都不值。”
他起身準備離開,但臨走之際又不忘道:“楊生讓我帶一句話給你,沒有甚麼比實際的利益更重要,他和你可以是敵人,也可以是朋友。”
說罷,他大搖大擺的離開。
賀羽翔坐在辦公室裡,從黃昏坐到深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