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羽翔選擇偃旗息鼓,港城的楊偉彬卻步步緊逼,直接讓港城的銀行逼迫賀羽翔還錢,因為他目前電視機銷量太差了,有可能還不上。
所以,讓他提前還錢!
賀羽翔接到催債電話時,眸色一沉,“抱歉,我會按時還款的,只不過目前廠裡堆積的貨太多了,沒辦法提前還款,如果之後我有贏餘了,肯定第一個先給你。”
銀行的工作人員提前催債本就不太符合常理,所以沒辦法態度強硬的催款,只是受到楊偉彬所託,一天打了三個電話騷擾他。
賀羽翔都想把電話線拔了。
當晚去倉庫看著一堆沒出庫的電視機,頭疼的很。
黑白電視被楊偉彬便宜三十元搶佔市場。
彩電和遙控器電視被楊偉彬便宜三百元弄得沒法冒頭。
但這些全壓低價格賣,他賺的錢就少了一大筆,他還需要搞研發,這不利於電視機廠的發展。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要和楊偉彬搞價格戰,楊偉彬身家上億,他全身上下加起來頂多兩千萬,這其中還要包含眼前的貨。
楊偉彬有錢玩。
他則是會被玩死。
賀羽翔揉了揉眉心,疲憊的往辦公室走,其實他賬面上也不是沒錢。
畢竟短短一個月,再怎麼樣也不會被壓垮,可要維持電視機廠的運轉才是更重要的,至於銀行的錢……再說吧。
賀羽翔在辦公室靜坐到天亮,開始琢磨如何反擊楊偉彬,也給港城商會會長打了個電話,問問他楊偉彬最近在幹甚麼?
曾信厚聽他詢問楊偉彬,說道:“你小姨斷了他的一條財路,他的三艘千萬的貨輪沒了,所以最近才會瘋了一樣針對你。”
“我小姨為甚麼要針對他?”
賀羽翔覺得他小姨是一個敵人非常多的人,多到她一般無暇顧及敵人,只管往前衝,反正她只要夠強了,那些蠅營狗苟都會避開她。
曾信厚四十五度仰望辦公室的天花板,幽幽道:“因為男人。”
賀羽翔皺眉:“男人?”
曾信厚搖搖頭,“你沒必要知道,你跟你小姨說一下你被針對了吧。”
衝冠一怒為藍顏。
這種事怎麼好讓陳司長的外甥知道。
最近陳司長正在創辦交易所,手握大權,他是想要和陳司長好好搞好關係的,可不會因為賀羽翔一個小廠子的得失害得陳司長對他印象不好。
賀羽翔結束通話電話後,猶豫半晌,還是給小姨打電話了。
家裡小鈺去參加比賽了。
弟弟妹妹上學路比較遠,需要提前出門,他小叔更是勤快的早到人,於是將近七點半還在家的,除了他小姨也不會有其他人,便直接問:“你為了甚麼男人針對楊偉彬?”
賀遠:“……”
陳清為了誰?
哪個男人?!
陳清還在津津有味地吃著早餐,察覺到賀遠幽怨的眼神,下意識舉手投降:“我咋了?”
她哪裡得罪賀遠了嗎?
今早賀遠之所以沒去上班,是因為兩人要去開同一場會議,所以賀遠就等著她出門。
賀羽翔察覺到小姨遙遠的聲音,驚恐地捂住話筒。
他……
該不會跟小叔說的這句話吧?
完蛋!
賀遠問:“她為了哪個男人針對楊偉彬,是阿成嗎?”
“咳咳咳——”
陳清差點嗆死。 賀遠看她咳嗽,沒好氣的去給她拍背倒水:“你怎麼不叫你付出了那麼大代價的男人給你倒水?”
陳清拍著自己胸脯緩了好一會才說:“天地良心,我哪有啊。”
“呵。”賀遠冷笑。
陳清看了看手錶:“我們好像要去開會了,我還是會議主持人之一,晚到不太好。”
賀遠看她避開話題,哪怕內心相信她不會亂來,但依然難受的偏過頭:“我先上車了。”
“行,我給你開車門啊,哎,等等我啊……”
陳清爾康手。
看他都出門了,趕緊拿起電話筒跟賀羽翔說:“你這人會不會說話,還有你怎麼要問楊偉彬的事情,算了,等晚上回來再說吧,我要開會去了。”
賀羽翔一字未說。
電話已然被結束通話。
他也不好多說甚麼,他小叔就是醋精來的,他那麼說,小叔肯定不舒服。
賀羽翔白天補了一覺,繼續上班,等到晚上就守在電話面前。
陳清和賀遠晚上差不多十點才到家,賀遠一言不發去打電話。
陳清艱難地去和賀羽翔聊天:“你咋了,你為甚麼要問關於楊偉彬的事情?”
“他最近搞惡意競爭,故意壓低價格針對我,我的電視機都堆積在倉庫了,就跟曾會長聊聊,想問他最近怎麼了,就知道你故意針對他,又斷了他的財路。”
賀羽翔解釋的很詳細。
目的是給小叔聽的。
陳清眸中厲色閃過:“我會警告他,讓他收斂一點,今年局勢不太明朗,你寧可少賺錢,也不要亂來,聽到沒有?”
賀羽翔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要不是小姨再三叮囑,他早就對楊偉彬下黑手了。
“我知道,但你和楊偉彬怎麼了?”
難道單純是因為合作沒成功就搞得那麼僵嗎?這害得楊偉彬損失幾千萬,也太過了吧?
陳清:“沒怎麼。”
她不是不想說。
是完全不能說。
楊書記和楊偉彬父子倆把賀羽翔害得多慘?他的外公外婆是被楊書記害死的,小鈺也差點被下藥毒死,一舉一動只為了逼迫賀羽翔的黃金,楊書記死了,賀羽翔沒有報仇的物件還好,現在楊書記的兒子還活著,就賀羽翔睚眥必報的人,肯定要報仇。
他報仇的話太危險了。
陳清不想他冒險。
賀羽翔感覺小姨瞞著他一些事情,但事情小姨會解決,他自然也不會多說甚麼:“那你好好哄哄小叔吧,我上班了。”
“嗯。”
結束通話電話後,陳清立即朝賀遠道:“我跟你全盤托出。”
賀遠覺得自己已經很成熟了,今天開了一天的會,他都很給陳清面子,沒有鬧任何的小脾氣,於是淡淡道:“說不說都沒關係。”
陳清:“……”
如果她膽敢不說。
賀遠那股子陰陽怪氣的勁兒就會一直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