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雨靈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陳清。
在陳清針對的群體是農村同志的時候，她想起了很小很小的時候，看報導時，一個非常漂亮的姐姐，大膽宣言：“我要讓全國人民都能穿上新衣服。”
她並非說虛言。
她真的，一步步在實現自己當初的話。
鄭雨靈擦擦眼角溢位來的淚水，將她的字字句句記錄在最寶貝的本子裡。
陳清拍了拍掌，笑容燦爛：“所以我們開幹吧，好好幹，為人民製作出質量好的服裝，對了，這類服裝，我做主取名叫——人民服裝，因為便宜耐穿質量好。”
“好！！！”
大家望著陳清時，眼底都迸發出自己難以想象的光芒。
各位廠代表也明白了，陳司長真的在一步步教他們如何救廠。
大家眾志成城，幹活效率激增。
紅星服裝廠不求耀眼，只為活下來。
餘自強直接搬了一張行軍床到辦公室，現在真的是動力滿滿，只為製作出符合人民期待的服裝。
陳清感受到大家擰成一股繩去拼搏，自己也動力滿滿，跟泡在車間一樣，只為了能將衣服做得更好一點。
1982年4月5日。
盛夏服裝廠在廣交會上大放異彩的時候，陳清為了一件三塊錢的衣服不斷打電話。
“吳書記，你好，我是紅星服裝廠的銷售員，是這樣的，我們紅星服裝廠最近產出了一批適合百姓穿的衣服，衣服售賣的價格，和大家去供銷社買沒有差別，質量也特別好，但因為我們衣服太便宜了，利潤太低了，所以只能選擇集體購買，我就是想問問，你們公社甚麼時候召開集體會議呢？我們可以找人帶著衣服去給你們看看。”
吳書記茫然。
吳書記不解。
吳書記思忖片刻後說道：“我們六天後有一個會議，你們那衣服如果真的質量好又便宜的話，可以拿來給我們看看。”
“好的好的，謝謝您的支援。”
陳清約定一個時間和地點。
張秘書就記下一個。
時間和地點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陳清電話一個又一個，約定了十來個書記後就暫停了。
感謝現在還屬於集體做生意的年代。
不然她去聯絡一個公社書記說要買衣服，人家鳥都不鳥她。
陳清拿著張秘書記錄好的本子去告訴大家這個好訊息：“銷售這一塊呢，我親自帶隊，目前約定十二家，正好每兩個小組派出一個隊長，我一帶二，我告訴你們如何銷售，如何開啟市場，面對拒絕又該怎麼處理，你們再去傳授給組員，但其實銷售經驗萬變不離其宗，你們說，咱們做銷售的，最重要的是甚麼？”
“臉皮厚！！！”
所有人齊聲回應。
因為這段時間司長真的一直在強調，銷售就是得臉皮厚，唯有把臉先丟了，錢才能來。
肚子都要餓著了。
臉還要來幹嘛？
所以要厚臉皮！
作為銷售的使命也非常重大。
賣出去一件衣服，就有一個孩子能吃飽一餐飯。
被她一直念念念，大家都知道作為銷售要臉皮厚，當然，還得笑臉迎人，好好說話，不然沒人理。
陳清噗嗤一聲樂了：“對，臉皮厚，咱們做銷售的對不對，被拒絕一下怕甚麼，只要能爭取到一單，咱們能養活多少人？而且咱們銷售搞好了，能救活一個廠，咱們的責任重不重？”
“重！！！”
但其實，司長在每一環都說這個做好能救活一個廠。算了。
她聰明，她有理。
陳清樂不可支：“好了，我們收拾收拾，再穿上我們的人民服裝，開啟我們新的戰場！”
翌日，陳清自己把頭髮編成淳樸的辮子，穿著灰撲撲的人民服裝，帶著兩個隊長前往明亮公社。
去明亮公社得爬山，陳清真是累得夠嗆，但做銷售嘛，走的路多，也很正常。
跟著她爬山的兩位同志，也累得氣喘如牛，但咬牙硬抗。
三人氣喘吁吁來到公社之後，先收拾了一番，又乖乖巧巧的等候。
因為書記正在和大隊長開會。
等他們會議結束後，陳清上前去跟劉書記打招呼：“劉書記，你好，我是紅星服裝廠的銷售員，我姓陳，你叫我小陳就可以了。”
劉書記眯眼打量陳清。
總感覺很眼熟。
跟著來的兩位隊長：“……”
小陳。
哈哈哈，好搞笑。
但兩人都強忍笑意。
司長說了，現在銷售態度不能太高傲，當然也不能太低微，正常一點就好了。
陳司長叫小陳。
嗯。
剛剛好。
兩位隊長對視一眼，眼底盛滿了笑意，但心底卻對陳司長越發尊敬。
她一個首都的司長。
願意為了救活那麼多個廠，放下身段，他們為甚麼不可以。
兩人也緊接著打招呼。
劉書記禮貌回覆，也打量了一下他們身上的服裝，然後將他們介紹給了各個大隊的大隊長：“這就是我在會議上跟你們提到的紅星服裝廠製作出來的人民服裝，他們的價格很便宜，跟買布料製作差不多，你們可以看看，我覺著穿著也好看。”
人民服裝的衣服上，是有‘人民服裝’四個大字的。
小小的一抹紅，卻足夠亮眼。
陳清從包裡拿出衣服樣品，“你們可以看看，我們這裡有樣品。”
她將衣服拿出來給大家看。
另外兩個隊長也趕緊拿樣衣出來發給其他大隊長。
武大隊長摩挲著這衣服布料，衣服便宜是便宜，好也是挺好的，但是集體購買，他一個人說了不算啊。
“陳同志，你們這衣服好是挺好，但我們隊員看不到啊？”
其他大隊長也附和。
看到衣服的第一眼，他們就感覺會有人喜歡。
如果是集體購買的話。
好像也挺不錯的。
但需要全體出錢的事情，哪能是他們一個人就能決定的？
陳清笑道：“我們給你們每個人都準備了一套樣衣，如果適合的話，你們打電話給我，我們簽下訂單，但無論等到最後，無論合適還是不合適，這套樣衣都可以送給你們大隊的軍屬或者英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