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荷清瘦單薄的背脊僵住。
周珍珠湊近她的臉,看她瑩白的膚色和精緻優越的五官,眼底妒意熊熊燃燒:“怎麼不說話了?如果我要是把你親爹是敵/特的訊息傳播開來,大家怎麼看你?”
“誇她做得好唄,還能怎麼看,斷親的人很少嗎?”賀羽翔狹長的冷眸淡淡掃過周珍珠,對楊一荷這種一對上極品就跟啞巴一樣的性子有些恨鐵不成鋼。
從小跟著小鈺玩,結果到現在都沒學到小鈺的優良品質。
楊一荷錯愕地看向賀羽翔。
周珍珠臉色變了又變。
如果揪著斷親這一點的話,她也是和媽媽斷親的人。
賀羽翔喊楊一荷:“我從老家拿燒烤架子來了,找不到小鈺,你陪我去買菜洗菜吧。”
“哦,好。”
楊一荷順從地低著頭跟他走。
兩人沉默地來到農副食品店,作為從小掌管廚房的孩子,兩人選菜都有一手,就算被售貨員說也挑好菜去買單。
賀羽翔和她拎著菜回家。
又擠在廚房清洗。
小鈺從學校回來時,手裡還拿著老師送給她的米糕,瞧見他們呆在廚房,嘴裡咀嚼的動作猛地頓住,一雙圓溜溜的杏眼瞪得溜圓,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兩個人捱得很近,卻不顯得侷促,她哥哥洗好茄子將茄子放在竹籃裡,順手遞給她小荷姐姐裝東西,看著……好像還挺默契?!
哎。
不是……
小荷姐姐和她哥?
呆在那麼小的廚房?
沒吵架?
哇哦。
好神奇。
小鈺悄悄地往後縮了縮脖子,生怕打擾他們幹活,麻溜退到小院等家裡人回家。
賀遠按照正常時間下班會比陳清快到家,見小鈺、平平、遊遊三個人拿著米糕,排排坐在鞦韆上傻笑,樂道:“怎麼了?你們哥哥來了那麼開心?”
三小隻齊齊搖頭。
賀遠蹙眉,準備回家洗手幫忙串串燒烤。
小鈺小聲喊住他:“小叔,我哥哥和小荷姐姐在裡面。”
賀遠迷茫地嗯了聲。
他知道小荷。
家裡的編外成員之一。
和毛毛一樣的存在。
她來家裡吃飯,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賀遠往廚房走去。
三小隻齊齊扶額。
賀羽翔很快從廚房出來:“賀鈺婷、陳栩、陳知,回家了怎麼不過來幫忙幹活!!!”
姐弟三人面面相覷,只能去幫忙。
陳清回家後,聽著小鈺對賀遠的吐槽,樂得不行,又挪到烤串的賀羽翔身邊,揶揄道:“你怎麼會請小荷吃飯?是因為沒給股東錢,感到愧疚了嗎?”
賀羽翔並未打算替楊一荷遮掩,直接說:“林姨海市的女兒欺負楊一荷,我瞧見了,就帶她回來了。”
“林前輩的?”
“嗯。”
“她女兒讀清大了?”
“嗯。”
“她針對小荷啊?”
“嗯。”
“我真服了,你除了嗯一聲,就不能自動往後補充內容嗎?”
“我又不是你屬下。”
“我真是……”
陳清想揍人。但當務之急,還是去問小荷關於林前輩女兒的事情。
楊一荷早有準備,道:“沒甚麼大事,周珍珠也是家裡不如當年風光,心裡落差太大,才會說我兩句,而且我已經擁有了師傅了,我已經很知足了。”
原本師傅就是周珍珠的親媽。
她擁有了周珍珠沒有的母愛。
已經非常非常幸運了。
陳清嘖了聲:“下次她針對你,你打電話給林前輩去處理,多搞笑啊,她親爹趕走親媽,她一直享福看都不看一眼,現在稍微落魄一點,就想起有個親媽了,你別想太多,林前輩和你成為母女,是你們兩個人的幸運,知道嗎?”
楊一荷心間暖流湧入,輕輕點頭,嘴裡吃著賀羽翔烤好的肉串,身側是小姨和小姨夫夫妻,小姨夫正在給小姨倒飲料,小鈺和弟弟妹妹們聊著天,內心無比滿足。
臨走前,楊一荷來到賀羽翔面前,彆扭地道了聲謝。
賀羽翔:“不用,分紅推遲到明年年底……”
楊一荷的感動瞬間收斂:“我有合同,我可以起訴你,你明白嗎?”
賀羽翔略感心虛:“你很缺錢嗎?”
“很缺,我都快大三了,很快要實習了,我打算創業……”
“創業挺好的,我的餐廳和甜品店都建好了,你要不要看看?你正好在首都,可以先裝修再管理,我真的覺得餐飲的潛力很大,你去國營飯店就能明白,位置不夠坐,服務也不夠好,我們從服務入手,再從味道取勝,就能賺很多錢了,你別小瞧餐飲的錢,很好賺的。”
賀羽翔看她感興趣,開始給她說起兩間店的具體的用處。
楊一荷:“貨從哪裡來?員工可以請,廚師可以挖,食材呢?”
“食材我已經想好了,和周邊的村子談好合同,就能有食材了,實在不夠,你去黑市買,周圍的所有黑市我都熟悉,回頭我可以帶你逛逛。”
“分紅怎麼算?”
“你技術入股,三成利。”
“行,成交!”
兩人眼中都透出滿意的神情。
一個是終於可以試著創業。
一個是終於找到值得託付的人。
陳清偷聽了一會,就在一樓的大落地窗看他們站在一塊的樣子,感慨道:“兜兜轉轉,他們還是開始了合作。”
在書裡,拋開一切感情而言,他們是最默契的合作伙伴,如今呢?
陳清希望他們賺大錢。
然後……
嘿嘿,她就光明正大的去蹭吃蹭喝。
那樣的日子,一定是爽歪歪的。
鵝鵝鵝……
陳清想想都樂得不行。
賀羽翔從屋外回來,坐在小姨身邊說:“我沒錢了。”
“好巧哦,我也是呢。”
陳清微笑臉。
誰懂啊,家裡有個創業的孩子,跟無底洞一樣,她又不是億萬富豪,養不起這樣的孩子。
賀羽翔求助小叔。
賀遠問:“你想要多少?”
賀羽翔:“不多,五十萬就好了。”
陳清驚呆了。
五十萬是能和不多這兩個字掛鉤的嗎?
賀遠:“我去貸款。”
賀羽翔看向小姨:“你看看。”
陳清震驚:“你也太寵他了吧?”
賀遠解釋:“他是私企,目前正在做技術研究,需要錢是正常的,如果他能掌握一項新技術,我們國人也能掌握新技術了,這會讓我們的技術往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