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思忖半晌道：“那這次向外招工吧，但要考核進來，需要初中學歷，不然檔案都看不懂，你帶起來困難。”
“好，我去跟廠委主任聊聊。”
梁鵬天下樓找廠委。
陳清剛想好好琢磨琢磨，席高旻來了，跟她彙報工會的要求：“近期只能向外招工，不能招聘家屬工了。”
“那申請建築隊建房子吧，不然未來房子不夠分。”
陳清時常覺得廠長就是大家長。
別說衣食住行了，從職工處物件、結婚、生孩子、孩子讀書、養老等，廠裡都得想辦法。
樣樣都得給工人安排好。
陳清只能慶幸賺的錢多，不然總廠近萬人職工，她真安排不來。
“行。”
席高旻又看了眼賀遠，她不太清楚賀遠這些年做了些甚麼，單看陳清身邊有警衛員，就知道賀遠貢獻挺大。
這兩夫妻真是靠自己本領打天下啊。
“我先去忙了。”
“去吧。”
陳清也琢磨著整個廠子規模定型之後，明年找個機會把服裝廠大整改一次。
免得人手不夠用，到處亂調。
期間陳清又接通了幾個電話，得知詢問賀遠之後，直接把電話遞給賀遠。
賀遠乾脆的拒絕。
再度乾脆的掛電話。
陳清把手頭上的事情忙完，見賀遠在畫輪椅的圖紙，好奇道：“你這是做甚麼？”
賀遠解釋：“平平同學走路不方便，她挺喜歡那個女孩子的，我就幫忙做個輪椅，順帶展示我的用處。”
陳清：“噫~”
賀遠笑。
陳清又問：“做輪椅挺費勁吧？我記得輪椅好像得三百多，太貴了！”
賀遠：“申請各部門材料費勁，做起來還好，主要是第一次做，得花時間測試輪椅結不結實，別把孩子摔著了。”
“也是，那你好好幹吧。”
陳清從抽屜裡拿出紅薯片和小汽水，一邊吃一邊喝，順帶開啟收音機聽國際新聞。
賀遠抬頭：“你不忙嗎？”
“我正在學習！”
陳清義正言辭！
賀遠聽著收音機的內容，無法反駁：“陳廠長真勤快。”
陳清揚眉：“那是。”
咔嚓咔嚓——
別說，賀遠炸的紅薯片爆香。
賀遠見她作怪，垂眸畫圖時眼中溢滿寵溺的笑意。
陳清喝著飲料觀賞他的顏值，又故意打擾他工作，問道：“你這幾年沒有桃花嗎？”
“沒有。”
在國內是真沒有。
他一口一個‘我媳婦……’
所以大家都知道他有媳婦。
能被調到偏遠地區做研究大家也沒心思亂搞破壞國家利益，所以是真沒有。
國外思想開放。
桃花不少。
但經常不等他察覺，就有人替他拒了。
萬一他在國外亂來。
那損失的是國家利益。
一大批人比陳清還關注他的桃花。
陳清繼續咔嚓咔嚓吃紅薯片：“表現真不錯，請你吃紅薯片。”
“謝謝你……”
“鵝鵝鵝，不客氣。”
陳清看他繼續忙，向天祈禱她有賀遠這樣的下屬。
能力強、精力旺盛、腦袋靈活、功績大大的、性格方面也好、簡直是完美下屬！下午的時候，席高旻又來跟陳清說：“廠裡家屬工也需要工作機會，知道好不容易的十個工作機會給外人，吃午飯的時候已經有怨言了。”
“他們不習慣很正常，下次招工還是按照今年的規矩，一半給優先選拔廠內回城知青，一半面向社會招工，但我們服裝廠的孩子太多了，遲早安排不過來……”
陳清頭疼，她起身去身後的檔案櫃抽出一個檔案袋，拿出裡面的報紙遞給席高旻。
“你看，今年政策流行晚婚、晚育、少生、優生，國家提出最好一個，最多兩個的要求，看看我們能不能給大家灌輸新思想、新概念。”
席高旻為難：“這不好搞。”
陳清：“慢慢來吧。”
說著她又帶席高旻去婦聯。
關乎生育問題。
還是和婦聯主任商討更好。
三人一商討，直接聊到下班時間。
陳清筋疲力盡。
推動新改革，需要新福利。
如果想說服大家選擇優生優育，得讓所有人看到優生優育的好處，那前期就需要投資一大筆錢，讓大家知道少生孩子，自身享福，孩子也優秀！
陳清慢吞吞回家，路上思考著怎麼搞錢，想來想去，還是得賺有錢人的錢！
那隻能等明年了。
陳清到家後，毛毛也來了，自然的招呼她：“小姨，快洗手要開飯了！”
“行，來了。”
陳清洗好手落座時，桌面上擺放兩個蛋糕和滿滿當當的菜，“那麼豐盛？！”
遊遊捂臉開心的笑：“爸爸給我們做的，好香。”
小鈺迫不及待：“天冷，我們快吃吧，吃完就吃蛋糕！”
她目光灼灼的看著蛋糕，眼裡滿是期待。
陳清笑道：“那開動吧。”
小鈺和遊遊迅速出擊，陳清也不甘落後。
賀遠給平平夾了一個雞腿：“多吃點。”
平平哦了聲，決定給爸爸面子，乖乖吃雞腿，於是吃了一口飯之後，面無表情的開始啃。
眼裡沒有對事物的慾望，只有生存的無奈。
作為全家惟一一個吃飯困難分子，平平看全家人吃得都很香，也是難以理解的。
等她費勁巴拉吃完一個雞腿，家裡人都吃完兩碗飯了。
賀遠直觀感受到她吃飯的慢，問道：“中午在學校是怎麼吃飯的？”
平平：“遊遊會替我吃掉一半。”
陳清看向兒子。
怪不得長肉了。
原來是吃掉平平的那一份了。
遊遊臉紅：“是她揪著我耳朵逼我吃的！”
平平承認：“是的。”
賀羽翔敲了敲平平腦袋：“不準，必須好好吃飯！”
平平捂住額頭，委屈巴巴：“我吃不下。”
“那我中午回家在你食堂守著你吃。”
“不要！”
“吃不吃？”
“吃！”
平平氣鼓鼓瞪哥哥，遲早有一天她要反抗惡勢力。
陳清說：“我明早去學校跟老師說一聲，必須讓她吃，吃不完就留在食堂吃，整個午休時間我不信她吃不完，她平時的份量就是遊遊的一半，一半的一半，跟餵雞崽一樣。”
平平不願意讓同學笑話她，反抗道：“我生氣了！”
陳清：“那你想怎麼解決？”
平平想了想：“我中午吃少點，晚上吃多點。”
陳清：“一言為定。”
平平懵。
大家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