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癆小光團正要反駁，一抬頭，就看到了它口中的那個黑頭髮——程水櫟。
它僵住了。
反應過來後，它立刻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縮到了角落裡，光芒都收斂了幾分，努力降低存在感。
領頭光團沒好氣地瞥它一眼，無比熱情地迎了上去。
自從和這人類合作之後，它們賺到的遊戲幣就成倍成倍地增長，如今它這個名不經傳的小系統也能住上豪宅，享受其他系統研究出來的娛樂裝置啦。
這在以前它哪裡敢想啊。
那些東西從來都是隻分配給序號靠前的幾個系統，除了它們，其他小系統連見都沒見過。
想到這裡，領頭光團臉上的光芒更燦爛了幾分，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諂媚的味道：
【客人！您來了！快請進快請進！是有甚麼新的業務要合作嗎？還是對之前的服務不滿意？我們包售後！包售後的！】
程水櫟看著它這副模樣，嘴角微微抽動。
上次來的時候還戰戰兢兢生怕被總指揮抓，這次就這麼熱情了？
程水櫟沒時間寒暄，開門見山：“我這次來，是想打聽一件事。”
領頭光團立刻湊近了幾分：【您說您說！只要是我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程水櫟的目光掃過它身後那幾個探頭探腦的小光團，壓低聲音問：
“你們北辰老大手裡，有沒有一塊……碎片？大概這麼大，”她比劃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看起來和火焰一樣，有嗎？”
領頭系統懵了。
它連北辰老大的面都沒見過，這個人類居然問它知不知道北辰老大手上的東西！
領頭系統想了想最近的生活，又想了想籠絡住的其他系統，終於開口：【需要時間，但我一定會替您搞清楚！】
程水櫟微微一笑，心滿意足。
銅爐走了，這幾個小系統很沒了主心骨。她這段時間幫著它們經營、運作，果然沒幫錯。
以防萬一，程水櫟還是重複一遍：“你能搞清楚？”
領頭光團挺了挺並不存在的胸膛，光芒都亮了幾分：
【當然！您別看我們只是小系統，但我們有我們的門路！其他那些大系統手底下的系統們，多少都欠著我們遊戲幣呢！讓它們幫忙打聽點訊息，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角落裡的話癆小光團忍不住小聲補充：“就是就是，我們最近可有錢了，借出去好多遊戲幣，它們都得給我們面子……”
被領頭光團瞪了一眼，它又縮了回去。
程水櫟看著這幾個得意洋洋的小光團，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有錢了就是不一樣，連繫統都不能免俗。
“那需要多久？”她問。
領頭光團想了想：【畢竟是北辰老大手裡的東西，應該需要不少時間。這樣…給我七天時間，我保證給您打聽到！】
“七天？”程水櫟挑眉，“可以。”
她已經等了許久了，不差這一會。
領頭光團搓搓小短手，還沒說話，程水櫟便二話不說，開啟面板操作。
下一秒，領頭光團身上又響起了清脆的遊戲幣到賬提示音。
它低頭看了一眼，光芒都抖了抖。
二十萬，又到賬了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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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是……】
它一時間竟找不到詞來形容。
程水櫟卻不多留了，這裡的事情結束，也到了她和鼠王約好的談判時間了。
轉生蘇芮花費的遊戲幣，還有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鼠王都得吐出來才是！
她轉身踏入光門，身影消失在波紋之中。
幾個光團面面相覷。
話癆小光團小聲嘀咕：“我怎麼覺得…她好像又在打甚麼大主意？”
領頭光團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別管她打甚麼主意了，反正咱們收了錢，幹活就完了，跟著她可比跟著北辰老大幸福多了。”
它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同伴們揮了揮小短手：
【開工開工！找那些欠債的系統打聽訊息！問它們知不知道火焰碎片這種東西！重點是北辰老大手裡有沒有！】
幾個小光團嘰嘰喳喳地忙碌起來，光芒閃爍間，一面巨大的通訊光屏在它們身後緩緩展開。
話癆小光團一邊忙活一邊小聲嘀咕：
“七天時間…這錢賺得真不容易…”
旁邊的光團撞了它一下：“別抱怨了！想想咱們之前連娛樂裝置都見不著的時候！”
話癆小光團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於是閉嘴埋頭苦幹起來。
光屏閃爍得更快了。
……
再次見到鼠王時，不止程水櫟，跟在她身邊的蘇芮也覺得，這個老頭子似乎蒼老了不少。
鼠王坐在他那張鑲金嵌玉的椅子上，看到程水櫟進來，眼神複雜極了。
忌憚、羨慕、惱怒、畏懼，更多的是疲憊，一眼看過去和調色盤沒甚麼區別。
這周的災難比洪水更復雜，於是，程水櫟手裡的永生之瓶便再次排上了用場。
鼠王雖然勢大，但極其看重族人。
為了他的那群族人，他又一次求到了程水櫟頭上。
“你來了。”鼠王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好好睡過覺。
程水櫟在他對面坐下，蘇芮自覺地站到她身後，目光警惕地盯著周圍那幾個鼠人護衛。
“我來了。”程水櫟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家常，“王座坐著還舒服嗎？”
鼠王的眼角抽了抽，這女人，一開口就戳他肺管子。
“說吧，”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住最後的尊嚴，“你想要甚麼？”
程水櫟笑了笑，那笑容讓鼠王后背發涼。
“我想要的東西很簡單。”她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轉生蘇芮花費的740萬遊戲幣，你出。”
鼠王的眼皮跳了跳。
740萬？真的需要這麼多嗎？
他下意識地想反駁，但看到程水櫟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
是他來求人家的，確實得拿出態度，一點遊戲幣而已，不算甚麼。
“第二，”程水櫟收回一根手指，“精神損失費、誤工費、以及這段時間我因為傷心難過導致的效率下降損失，湊個整，再給260萬，湊成100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