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車窗斜斜地照進來，在床鋪上切出一道暖黃色的光帶，又是新的一天。
程水櫟睜開眼，盯著那道光線看了幾秒，慢慢坐起來。
私信提示音稀稀落落地響了幾聲，她拿起來掃了一眼，新雪的日常彙報，艾琳的傷情更新，還有幾個附屬勢力發來的問候。
沒甚麼要緊事。
她把頁面關掉，伸了個懶腰。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然後是晚一壓低的聲音：“老大，醒了嗎？”
“進來。”
門推開，晚一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是熟悉的黃金飯碗，碗裡盛著熱氣騰騰的粥，旁邊配著兩碟小菜。
“今天的粥是皮蛋瘦肉的，”晚一把托盤放在桌上，笑眯眯地說，“艾琳說老大你最近喜歡重口一點的，我就多放了一點皮蛋。”
程水櫟點點頭，端起碗喝了一口。
溫熱的液體滑進胃裡，整個人都舒服了。
她靠在床頭，一邊喝粥一邊看窗外。
黑羽的營地已經熱鬧起來了。
訓練場上有人在晨練，口號聲隱約傳來，食堂方向飄起裊裊炊煙，幾個後勤組的成員推著物資車從窗下經過，有說有笑的。
一切都井井有條。
不需要她操心。
程水櫟把空碗放下，往窗外又看了一眼。
陽光很好，天空藍得透亮，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
今天還是不一樣的，今天是週六，有副本。
程水櫟安心等著系統的公告，簡單回覆了一下被她涼了好幾天的秦吻的訊息。
【輕輕的一個吻】：老大你終於回我了！！！
【輕輕的一個吻】：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
【輕輕的一個吻】：最近怎麼樣啊？好幾天沒見了，我能去黑羽蹭個飯嗎？
【輕輕的一個吻】：我這邊攢了點好東西，回頭給你送過去
【輕輕的一個吻】：老大你理理我嘛QAQ
程水櫟看著滿屏的訊息，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這傢伙，之前不是高冷的嗎？
她簡單回了幾句，大意是最近還行，同意了秦吻到黑羽蹭飯，又說了組隊進入副本的事。
秦吻又高興起來了：
【輕輕的一個吻】：我中午就到！給我留飯！！！組隊的事老大放心，你是我老大，我不跟著你跟著誰啊？
程水櫟看著螢幕上跳出來的訊息，輕輕搖了搖頭。
不管她，隊伍組上就行。
陽光正好，不冷不熱。
程水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這樣的日子，可真好啊。
秦吻還問她最近是不是很忙，其實並沒有。
自由之翼沒了之後，傑克拉扯起來的聯盟樹倒猢猻散，早就成了一盤散沙。
那些曾經跟著自由之翼搖旗吶喊的小勢力，現在一個個縮得比誰都老實。
有的送來了物資，有的遞了投名狀，有的乾脆直接申請成為黑羽的附屬勢力。
程水櫟一個都沒見，讓新雪處理就好。
現在黑羽一家獨大，沒有蠢貨會傻到這個時候跳出來和黑羽作對。
她睜開眼睛，又閉上。
耳邊是遠處傳來的訓練聲、說話聲、運輸物資的板車滾過的聲音。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不吵，反而讓人安心。
程水櫟忽然想起甚麼，看了一眼系統頁面的時間。
八點五十四。
織女說這次的副本在九點開始，要快些準備了。
……
這次的副本和上次差不多，程水櫟和秦吻化身拆遷隊，一路走一路拆，到了最後結算的時候，果然獲得了終結副本的名頭，又一次到了辰寰。
和上次不一樣的是，北辰四人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樣，在這裡的站著等她們。
程水櫟往椅子上一坐，也不廢話，理直氣壯伸出手道：“迴響，可以交出來了吧？”
織女看著她這幅樣子，掩著嘴巴笑了笑，反問：“你就沒有甚麼想問的？”
秦吻插了句嘴：“說的好像問了你們就會回答一樣。”
這話也是程水櫟想說的。
她依然伸著手，一副速戰速決的模樣。
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北辰也不好再多說甚麼，爽快發放了獎勵，就將兩人送回去了。
秦吻還記得要蹭飯，跟著程水櫟就到黑羽的勢力領地了，好像她也是黑羽的一份子一樣。
晚一果然在食堂門口等著。
看見程水櫟和秦吻走過來，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老大！秦小姐！飯菜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們呢！”
秦吻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晚一姐，說了多少次了，叫我秦吻就行，別叫小姐，怪彆扭的。”
晚一笑著點頭：“行行行，秦吻，快進來吧，今天做了水煮魚、辣子雞、麻婆豆腐，還有你上次說想吃的紅糖餈粑。”
“哇！”秦吻眼睛更亮了，“晚一姐你太好了！我愛死你了！”
她說著就要往晚一身上撲，被晚一笑著躲開。
程水櫟跟在後面，看著這兩人鬧，嘴角微微翹起。
食堂里人不少，正是午飯時間，黑羽的成員們三三兩兩坐在一起，邊吃邊聊。
看見程水櫟進來，紛紛打招呼：
“老大！”
“老大來吃飯啊？”
“老大今天副本怎麼樣？”
程水櫟一一頷首回應，帶著秦吻走到角落一個相對安靜的桌子旁坐下。
桌上已經擺滿了菜，熱氣騰騰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秦吻坐下就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水煮魚送進嘴裡，然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怎麼了？”晚一緊張地問，“不好吃？”
秦吻慢慢嚼完，嚥下去，然後一臉嚴肅地看著晚一：“晚一姐，你上輩子是廚神吧？”
程水櫟坐在旁邊，默默給秦吻夾了一筷子菜。
雖然甚麼都沒說，但意思也很明顯：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一頓飯熱熱鬧鬧，賓主盡歡。
程水櫟沒回載具，而是在自己辦公室待著。
她偷了幾天懶，現在也該還債了。
幸好有蘇芮在，不然又要開車又要做黑羽的這些工作，她不得累死啊？
程水櫟趴在桌子上，又想起來了明天就是一月一次的休息日。
蘇芮盼這麼一天可是盼了許久了，今天早上還跟晚一說明天要吃甚麼甚麼，叫晚一提前給她準備呢。
晚一在旁邊一邊記一邊笑，說好好好，都給你準備。
程水櫟當時正好路過，聽見這話，嘴角也忍不住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