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水櫟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直接把餘額面板拉出來給她看。
新雪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住。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她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抬頭看向程水櫟，表情像是見了鬼，“兩千萬？老大你搶銀行了？”
程水櫟收回面板，在椅子上坐下。
“軍工廠的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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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雪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看她這麼驚訝，程水櫟反而會過神來了，她開啟私聊頁面，給新雪發過去一條錄音，“把這個發到區域頻道，記得帶帶節奏。”
新雪下意識點頭，目送程水櫟走遠，她才回過神來，剛來說的甚麼？
她開啟私聊，點選播放錄音。
聽到明日把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後，新雪冷笑一聲，立刻去找薑糖一起編纂要發出去的稿子了。
而程水櫟也沒閒著。
她特意到了長城守望一趟去見戰狼，畢竟和南大區與北大區合作這事，還是戰狼跑的。
和自由之翼宣戰不遠了，總要先把這件事給搞清楚。
門口站崗的玩家看到她，眼睛頓時一亮：“烏鴉老大！您來了！”
程水櫟點點頭：“戰狼在嗎？”
“在在在！”那玩家連忙讓開，“狼哥剛回來，我這就帶您去！”
程水櫟跟著他往裡走，穿過幾道門，最後在一間會客室門口停下。
“戰狼哥就在裡面，”那玩家說，“您直接進去就行。”
程水櫟推開門，戰狼正坐在裡面，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聽到動靜抬起頭。
看到是程水櫟，他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老大怎麼親自過來了，有甚麼事叫我去不就好了？”
程水櫟也沒想到他能狗腿到這種程度，但不重要。
她在戰狼對面坐下，開篇便是正事。
……
新雪最後看了一遍薑糖編纂的文字，覺得沒甚麼問題後，嘴角勾起來，揉了揉薑糖的腦袋，“沒想到我們豬豬小妹還有這方面的才能。”
薑糖早就對這個名字免疫了，只輕哼一聲，嘚瑟道：“還是老大慧眼識珠，要是都跟你一樣，不知道要埋沒多少人才。”
新雪也不惱，笑著給程水櫟發去訊息，等她過目最後一遍。
收到回覆後，她深吸一口氣，正色道：：“要發了。”
薑糖也嚴肅起來，“老大那邊會宣戰嗎？”
“老大沒和我說，但我覺得會。”
新雪的手指穩穩摁下傳送，世界頻道頓時彈出一條資訊。
光輝整件事情的全部經過，對黑羽不利的地方被隱去，對自由之翼不利的地方多多著墨，就成了這麼一篇整個世界都難得一見的檄文。
人類對吃瓜這件事總有一種超乎尋常的熱情。
檄文發出去的瞬間，世界頻道先是安靜了幾秒，然後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轟的一聲炸開了。
“臥槽？？？真的假的？？？”
“錄音都放出來了，還能有假？”
“所以是自由之翼的人想刺殺黑羽的高層，結果失敗了？”
“這波操作我服了，傑克弗洛德人呢？出來走兩步？”
“……我甚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個跑腿的。”
“別看我，我連傑克老大長甚麼樣都沒見過。”
“笑死，自由之翼的人開始切割了。”
“這要是真的，自由之翼的名聲可就臭了。”
“名聲？在這種地方，名聲值幾個錢？”
“值不值錢另說，但這種背後捅刀子的做法，確實讓人不齒。而且黑羽可真是有情有義啊，居然真的查出來了。”
“……我的人，我認。但這事跟我沒關係，我已經把人處理了。”
“亞當斯老大親自出來回應了？那看來是真的了。”
“所以自由之翼到底想幹甚麼？挑起西大區內戰？”
……
新雪一條條刷著評論，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效果不錯，”她說，“輿論已經起來了。”
薑糖湊過來看，嘖嘖兩聲：“自由之翼那邊的人現在估計慌得一批。”
“慌就對了，”新雪說，“越慌，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她頓了頓，看向薑糖：“老大那邊有訊息了嗎？”
薑糖搖頭：“還沒。不過她應該正忙著跟戰狼談事。”
新雪點點頭，繼續刷評論。
……
與此同時，長城守望總部。
程水櫟正感慨戰狼做事的效率，眼前便彈出了一個提醒。
【勢力“自由之翼”（西大區）已向勢力“黑羽”（東大區）宣戰！】
程水櫟的目光落在那條系統提示上，停頓了兩秒。
戰狼也看到了，他面前同樣彈出了這條訊息。
會客室裡的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戰狼抬起頭，看向程水櫟。
程水櫟的表情沒甚麼變化，依然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但戰狼分明看到，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
“老大，”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你這是，早有預料嗎？”
程水櫟點點頭，又搖搖頭，只說：“該打了，狼哥。我們沒必要和他們僵持下去了。”
戰狼一時間沒做出反應。
他糾結的不是該不該打，而是程水櫟對他的稱呼。
程水櫟似乎一直都管他叫狼哥，而他管程水櫟叫老大，這算甚麼？各論各的嗎？
戰狼壓下這些無用的思緒，對著程水櫟笑了一下才說：“早就想宣戰了！老大你之前給長城守望送來的那批武器，我們可是早就想使用了！”
程水櫟對鼠王軍工廠的三成貨物有處理權。
黑羽的成員們武裝完畢了還有剩下的怎麼辦？當然是給盟友們咯。
戰狼這話說得豪氣沖天，但程水櫟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像是在說：少來這套。
戰狼被看得有些心虛，乾笑兩聲：“那個……我說的是真的！那批武器質量是真的好，我們的人用了都說好！”
程水櫟沒接話，只是站起身。
“自由之翼宣戰了，”她說，“我該回去了。”
戰狼也連忙站起來：“我送你！”
兩人往外走，穿過走廊的時候，戰狼忽然開口。
“老大，”他的聲音比剛才認真了幾分，“你放心，長城守望和黑羽永遠是站在同一邊的，我們一定會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