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怎麼可能提供線索就給啊，隨便說點東西，也不用等著證實，就能獲得一千遊戲幣？開甚麼玩笑？”
“之前我們大區也有過這種事情，後來不是也找個由頭賴掉了嗎？根本就不會發的，誰去提供線索我笑話誰！”
“真的假的啊？真的不給嗎？要是別的勢力發這種東西，我肯定不會相信的，可這是黑羽啊。”
“是啊，黑羽的領袖可是烏鴉坐飛機，大家昨天又不是沒看到那高得離譜的財富分。一千遊戲幣，對她來說這也就是一點小錢吧？有必要拖著欠著？”
“實不相瞞哈，本人之前就和烏鴉大佬一個分割槽！之前烏鴉大佬就懸賞過一個玩家的ID，當時的賞金可是一萬遊戲幣呢！”
“我也記得。一萬遊戲幣咱們烏鴉大佬都給得起，怎麼會欠你這一千遊戲幣？”
他們這邊反駁的有理有據，之前說黑羽不會發放遊戲幣的人卻胡攪蠻纏起來，眼看風向越來越亂，不知道要往哪個方向發展時……
“這就給我了，真不可思議。（圖片）”
短短的一句話，搭配著一張圖片，卻讓整個世界頻道都安靜了幾秒。
圖片裡是一張禮物贈送的截圖。上面的文字很簡單，“玩家“新雪初霽”贈送了您物品遊戲幣。”
“真給了？？？”
“一千遊戲幣啊！就這麼給了？！就這麼簡單？！”
“不會是自己人在演戲吧？”
“說的甚麼鬼話，沒看那傢伙都不是東大區的人嗎？而且人家有勢力，勢力的名字也不叫黑羽！”
“黑羽的人是不是傻？萬一我隨便編個謊話，他們不也照樣給錢？”
世界頻道上又冒出來新的質疑聲。
其他人卻根本不在意這些：“那不更好嗎？隨便說就能領到一千遊戲幣，那跟在地上撿錢有甚麼區別？”
世界頻道因為這句話討論了一段時間後，終於冒出來了一句程水櫟想聽的言論：
“黑羽為了一個死去的人居然願意付出這麼多…”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黑羽這是在給光輝報仇？花這麼多錢就為了找幾個襲擊者？”
“人家都說了是懸賞襲擊者的線索，那肯定是為了報仇啊。”
“可是……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人，花這麼多錢值得嗎？”
“甚麼叫值得嗎？那是人家的成員！死了一個成員，老大願意花錢找兇手，這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個屁！這年頭誰還管成員死活？死了就死了，再招一個不就完了？花這麼多錢給一個死人報仇，那不是傻嗎？”
“所以你這種人永遠只能當散人，永遠進不了黑羽這樣的勢力。”
“就是就是！你以為黑羽為甚麼能成為全服第一？不就是因為人家老大把成員當人看嗎？”
“我要是黑羽的成員，看到老大為了一個死去的兄弟花這麼多錢，我肯定感動死了。以後讓我幹甚麼我都幹！”
“這才是真正的老大啊。不是那種把成員當炮灰的垃圾勢力。”
“說實話，我之前對黑羽沒甚麼感覺，就覺得他們挺厲害的。但現在……我有點羨慕黑羽的成員了。”
“羨慕1。能進這樣的勢力，死了都值。”
“呸呸呸，說甚麼死不死的。但確實，能跟著這樣的老大，心裡踏實。”
世界頻道上的風向徹底變了。
有人開始討論黑羽的其他事，說黑羽平時對成員多好，說黑羽的福利多高，說黑羽從來不讓成員去送死。
有人開始艾特黑羽的成員，問他們是不是真的。
有黑羽的成員出來說話，說老大確實好，說他們在黑羽待著心裡踏實。
還有人直接在世界頻道上喊話：
“黑羽還招人嗎？我想加入！”
“我也想！我戰鬥力還行，求收留！”
“我雖然戰鬥力不行，但我會做飯！會修車！甚麼都會一點！”
新雪看著世界頻道上的訊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忽然明白老大為甚麼要花這麼多錢了。
一千遊戲幣買一條線索確實很貴，這樣大規模的購買絕對會花費一大筆遊戲幣。
可就是因為花費了一大筆錢，這一筆錢才花得有意義，它換來的不只是線索，還有人心。
提供線索的人拿到了錢，會到處說黑羽說話算話。
圍觀的人看到了，會覺得黑羽這個勢力靠譜。
黑羽的成員看到了，會覺得老大把他們的命當回事。
人心，才是最貴的。
新雪深吸一口氣，繼續處理私聊源源不斷的訊息。
不管能不能順藤摸瓜找到背後的人，這幾人肯定是藏不住了。
新雪把給她提供線索的資訊過了一遍後，果然看到了這幾個人的ID。
其中一位發過來的不單單是ID，還有一張雙人合照。
其中一人的面孔陌生，但另一個面孔卻赫然就是通緝令上林曉畫出來的那個！
找到了。
新雪默默對比幾番，不由暗自咂舌，林曉還真是個天才。
她開啟私聊框，找到林曉的ID，手指在鍵盤上頓了頓，然後噼裡啪啦地敲下一串字——
“林曉，你真是天才！！！”
“那張畫像，就你手畫的那張，有人認出來了！！！”
“真的絕了你知道嗎？那些人發過來的照片，跟你畫的簡直一模一樣！！！連神態都對得上！！！”
“你立大功了！！！”
收到回覆，新雪才笑著重新坐回椅子上，把最新的進展打包發在群裡。
立刻就有人艾特程水櫟，問道：“老大，接下來怎麼辦？”
程水櫟還未回覆，艾琳便發了一條新訊息：“這幾個人的頭像是灰的，已經死了。”
新雪盯著這條訊息，腦袋一片空白。
灰的，人死了，線索斷了。
或許這些人剛執行完刺殺任務，就已經被滅口了。
事情再次陷入僵局，群裡一時間安靜極了，直到程水櫟發言。
“烏鴉坐飛機”：知道了。
就這樣？
線索斷了，人都死了，老大就回個“知道了”？
新雪皺起眉，片刻後又忽然舒展開：“老大，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他們會滅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