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織女念出一個陌生的名字，萬一東大區的最高排名就是第七呢？
儘管機率渺茫，世界頻道在這一刻也安靜得像是空寂的無人區。
所有人都在等。
等著織女說出那句：“最後，我們萬眾矚目的第一名，如今實至名歸的最強實力——”
“第一名，黑羽（東大區），領袖：烏鴉坐飛機。”
織女的聲音落下。
世界頻道安靜了整整三秒，然後——
東大區頻道先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羽！是黑羽！是我們東大區的黑羽！”
“烏鴉老大萬歲！黑羽萬歲！”
“長城守望的朋友別哭！我們東大區有第一！”
“嗚嗚嗚嗚嗚嗚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烏鴉就是最強的！黑羽就是最強的！”
“剛才誰在說東大區最高只有第七的？出來捱打！”
“黑羽牛逼！！！”
“從分割槽到全服，黑羽從來沒讓我們失望過！”
“烏鴉坐飛機！烏鴉坐飛機！烏鴉坐飛機！”
“真服了，我眼淚都出來了，至於嗎，跟我又沒甚麼關係？！”
“至於！就是至於！我是東大區的，我就能仰著下巴看另外三個大區！”
……
程水櫟的辦公室內。
這裡的氣氛也一度十分緊張，即便理智清楚第一名不會屬於別人，情感也仍然不受控制地懸在半空。
直到那個名字真正出現。
“砰——！”
晚一手裡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茶水濺了一地，她卻渾然不覺，只是愣愣地盯著那張終於填滿的榜單，盯著榜首那兩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黑羽。
“我們是……”艾琳的聲音有點抖，“我們是第一？”
“是。”嚮導點了點頭，滿是褶皺的臉上洋溢著喜悅：“我們是第一。”
這還是比較冷靜的人，而坐在一起的新雪和薑糖兩人，早就高興地抱在了一起。
“啊啊啊啊啊薑糖！我們是第一！是第一！”
新雪抓著薑糖的肩膀使勁搖晃，頭髮都甩成了撥浪鼓。
薑糖被她晃得東倒西歪，臉上的笑卻根本收不住：“別晃了別晃了……再晃我要暈了！”
“不行！必須晃！不晃對得起這個第一嗎？”
“那你也晃輕點，啊哈哈哈哈算了你晃吧！”
兩人鬧成一團，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光輝和陳青山也不淡定，站起來在屋子裡面走了好幾圈，要不是臉上的表情和緊握的拳頭，誰能想到他們是因為高興呢？
程水櫟輕輕扶著額頭，臉上卻也帶著一絲無奈的笑。
她安靜看著這些人鬧了好一會，才終於開口，“行了行了，沒聽織女說嗎？還有一個個人榜單呢。勢力榜單好歹還有個劇透，這個人榜單可是真的一點情況都不清楚。”
“個人榜？”新雪眼睛再次一亮，“那老大你肯定是第一！”
“那還用說？”薑糖立刻接話，“勢力榜都第一了，個人榜老大不是第一誰是第一？”
“個人榜的評判不一直都只有兩樣嗎？一個是行駛的里程數，另一個是財富值…”光輝思考片刻，忽然抬頭道：“老大，我們要不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資源整合一下，全部放在你的名下？”
提起正事，房間裡面的氣氛一肅。
光輝見沒人說話，又繼續說：“這辦法也不算甚麼秘密了。戰狼之前還和我說，大區的榜單他們就採用了這種辦法。
“那這次榜單，他們這些個勢力豈不是都要把物資整合在一個人手裡？這可一點都不公平。”
新雪皺著眉，榜單公佈在即，黑羽現在臨時整合資源，肯定來不及了。
幾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程水櫟，畢竟究竟該怎麼做，她是能決定的人。
程水櫟當然也知道這辦法，之所以沒執行也沒有甚麼特殊的原因。
除了嫌麻煩，就是因為有絕對的自信。
即使不把資源整合在一起，她在財富榜上也有絕對的優勢。
沒有別的原因，單單安全區的收入這麼一項，其他的玩家也好，勢力也好，都望塵莫及！
程水櫟就想了這麼一會，新雪就急得直跺腳：“老大，你倒是說句話啊！現在整合還來得及，我讓所有人在幾分鐘內把物資以贈禮的方式交給老大，絕對來得及！”
新雪真的著急上火，她不但上火，還狠狠瞪了光輝一眼。
光輝說的沒錯，這辦法雖然不是甚麼秘密了，但在區域頻道也從來沒有傳播過。
再加上新雪每天的工作忙得很，對排行榜也就不怎麼關注。
所以…這辦法新雪現在才知道。
她瞪光輝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在責怪他！
既然戰狼之前和光輝提起過，這件事就應該提前告知大家啊，現在才說不就是事後諸葛亮嗎？
“不用。”程水櫟的聲音溫和，嘴角帶著笑意安撫新雪的情緒。
程水櫟靠在椅背上，手指依然輕輕握著扶手，姿態和勢力榜單公佈前一模一樣：“來不及了，也沒必要。而且，就算來得及，物資容易混淆，將來處理起來很麻煩。”
“可是——”新雪還要說甚麼，對上程水櫟那張自信的臉，又默默把話嚥了回去。
她不再說甚麼，是因為她相信老大。
但光輝這件事做得實在過分……新雪想著，又狠狠瞪了光輝一眼。
光輝也自覺理虧，低著頭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知道該露出甚麼表情。
程水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目光在新雪和光輝之間掃過，才帶著自信開口：“相信你老大我的實力，這個世界上沒人比我更富裕了。就算他們聚集了一個勢力的資源，也不一定比得上我！”
程水櫟這話說得甚至有些狂妄，但在場的人都清楚，她確實有這個實力。
新雪想到洪水那兩天收的三倍門票，又想到了自己轉手的一批批貨物。
是的，老大的財富，根本就不需要她們質疑。
織女的聲音只沉默了五分鐘，就再次響徹了每個倖存者的耳邊。
“各位玩家，久等了！”
織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像是在享受剛才那五分鐘沉默製造的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