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水櫟靠緊椅背，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隨著織女的話音落下，在眾人眼前展開的金光閃閃的排行榜。
榜單的設計很精美，暗紋和騰雲一個都不少，只是可惜……
織女還未公佈，這上面一個字都沒有。
“要墨跡到甚麼時候啊？”新雪嘟囔一句，顯然有點不耐煩了。
其他人沒應聲，但看錶情顯然都覺得織女這開場白太長了些。
在黑羽成員沉默的期待中，和區域頻道的一片催促聲中，第十名終於揭曉了！
“第十名，炎黃（東大區），領袖：清平樂。”
“恭喜這位東大區的玩家！您建立的勢力走過這一路的風風雨雨，拿下了全服勢力第十名的好成績！”
程水櫟和屋子裡坐著的黑羽成員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的笑容。
起碼是龍國聯盟的，與有榮焉，與有榮焉啊！
世界頻道的訊息重新整理得很快，東大區的玩家都覺得揚眉吐氣，在這裡發訊息嘚瑟。其他大區的玩家倒也沉得住氣，畢竟這公告才剛剛開始，只宣佈了一個第十名。
“第九名，永凍荒原（北大區），領袖：灰眼睛。”
永凍荒原？
新雪立刻看向程水櫟，這不就是剛才老大才和她提到過的那個勢力嗎？
之前這勢力可不在排行榜上，這才三天，就這麼逆襲了…
難怪老大那樣說。
“第八名，千足王朝（南大區），領袖：這裡真的很熱。”
新雪沒忍住：“千足……王朝？”
艾琳探頭看了一眼：“這名字誰起的？”
“反正不是我們東大區的人。”晚一語氣平平，“我們起不出這種名。”
周竹星推了推眼鏡，很認真地分析：“可能是南大區本地物種崇拜。千足蟲，多足，節肢，在溼熱地帶很常見——”
“沒人問你。”餘冰打斷她。
周竹星立刻閉上了嘴巴。
程水櫟沒參與討論，目光掃過榜單上那個領袖ID。
這裡真的很熱。
南大區啊，那確實很熱。
她收回視線，等著織女繼續往下念。
“第七名，長城守望（東大區），領袖：戰狼魂不滅。”
“甚麼？”新雪驚得直接站了起來，“長城守望怎麼會在這個位置？他們不是第五名嗎？”
新雪這一聲驚得滿屋子人都愣了。
隨著織女的聲音落下，所有玩家面前的空白排行榜上也出現了對應的文字。
織女沒念錯，她們也沒聽錯。
“不對啊。”艾琳也反應過來，皺著眉翻記憶，“之前那份榜單，西大區的新聯邦和荒野咆哮都在長城守望後面，現在怎麼長城守望成第七名了？”
“那是三天前的資料了。”程水櫟忽然開口。
屋裡安靜下來。
程水櫟的聲音依然平淡，其中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這三天幾乎所有的勢力都暗處較著勁，心照不宣的進行著這場從未擺在明面上的軍備競賽。
大家忙著提高自己勢力的實力和名次，稍有不注意就會被別人超越
現在第七名…不是長城守望做得不夠，而是別人做得更多。
“第六名，新聯邦（西大區），領袖：亞當斯。”
“第五名，荒野咆哮（西大區），領袖：鷹眼沃克。”
這兩個名字出來時，新雪已經不驚訝了。她只是繃著臉，手指緊緊攥著茶杯。
屋子裡沒有人再發出驚呼。
大家只是沉默地看著那張金光閃閃的榜單，看上面一個個名字從下往上填滿。
“第四名，聖焰（南大區），領袖：赤沙聖焰。”
這個名字出來的時候，世界頻道炸了一瞬。無數南大區的聖焰成員開始狂歡！
南大區的玩家們都像過年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第四！看見沒有！第四！”
“聖焰萬歲！赤沙老大萬歲！傳教三年無人問，一朝上榜天下知！”
“之前誰說我們聖焰是邪教？誰說我主是騙子？出來！出來對線！”
“嗚嗚嗚哭了，真的哭了。從舊世界追到新世界，我主從未拋棄過我們。”
“織女姐姐！第四名獎勵是甚麼！有沒有專屬稱號！有沒有特殊道具！”
“淡定，都淡定。我們聖焰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區區第四名，不過是起點。”
世界頻道被南大區的訊息刷屏，偶有其他大區的玩家插話，瞬間就被淹沒。
西大區的人忙著恭喜自家老大，北大區的人在喊鐵幕肯定能穩住第三名，東大區沉默著，偶爾才飄過幾句“長城守望加油”“黑羽加油”
程水櫟知道他們在想甚麼。
長城守望被西大區的兩個勢力擠下去了，他們就擔心黑羽會不會被自由之翼擠下去。
她沒有說甚麼。
榜單還在繼續。
“第三名，鐵幕（北大區），領袖：鋼心”
北大區頻道短暫地爆發出一陣歡呼，隨即又安靜下去。
所有人都在等。
等第二名究竟是誰。
程水櫟的手指停在扶手上，也情不自禁地握緊了些。
織女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停頓：“第二名——”
世界頻道重新整理的速度慢了下來，無數玩家停下手裡的動作，盯著那張金光閃閃的榜單。
文字開始出現了……
“第二名，自由之翼（西大區），領袖：帥氣白頭鷹。”
織女的聲音落下。
世界頻道靜了一瞬。
然後西大區的訊息像開了閘一樣湧出來。
“甚麼？我們是第二名？”
“我們居然只是第二名？第一名是誰？是哪個大區的？不會是哪裡的黑馬摘下了這個桂冠吧？”
“你們寧願相信是名不經傳的黑馬勢力拿下第一，也不願意接受第一名是東大區的，是黑羽的嗎？”
“你甚麼意思？你說清楚。”
“所以第一名是黑羽？織女還沒念呢，你憑甚麼認定是黑羽？”
“就是，萬一呢？萬一不是呢？”
“……”
在一切未塵埃落定之前，西大區的玩家們仍然抱著一絲期望。
而東大區的玩家們則是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這第一名到底是誰，到底是不是他們東大區的黑羽？
雖然覺得不可能有其他答案，雖然覺得不可能有其他答案，但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