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大區頻道的訊息重新整理速度極快,也看到兩個字——黑羽!
長城守望的人原本尾巴都翹起來了,他們雖然是老二,但大區合併之後這個風頭可是出的足足的,難免心生驕傲。
誰知道黑羽的人一出手,就是這樣一個萬眾矚目的方式?!
長城守望內部:
“這是甚麼道具?咱們不能也搞一個嗎?”
“咱們也不算很差勁吧?不說別的,咱們不是還整理過一個道具圖鑑嗎?圖鑑上面哪有這樣的道具?!”
“這也太過分了!黑羽她們一言不發我就知道有問題!果然!幸好我們只是暗暗較勁,不然臉可就丟大了。”
“唉,狼哥都交代過了,咱們不能和黑羽對上,平常心吧,也沒別的辦法了。”
“這是大區合併之後新出現的道具吧?我看大區頻道有人說了!說是叫甚麼置頂卡!那個人好像沒有勢力,在張羅著賣掉呢!@戰狼魂不滅,狼哥,咱們要買嗎?!”
“買!為甚麼不買!咱們好歹是排行第二的勢力,不能太落下風不是?”
“我也覺得應該買!@戰狼魂不滅,狼哥,快出來做主!”
【戰狼魂不滅】:買!那個人的Id留著嗎?現在就聯絡對方,出高價拿下來。現在正是在大區頻道建立玩家對咱們印象的關鍵時刻,越能彰顯自己的實力越好!
【戰狼魂不滅】:擺正心態,咱們不是和黑羽較勁,都是龍國的勢力,沒必要把關係鬧僵!我們只是在展現我們的形象,吸引想要加入我們的玩家!
“是!老大!”
“我現在就去聯絡購買!”
置頂卡到手,戰狼連描述都沒看,就直接選擇了使用。
輸入長城守望的招募資訊後,他特意在群聊裡發了一句:“馬上使用。”吊起了所有成員的胃口!
就當他們以為自己勢力的這條置頂資訊也會和黑羽的一樣,金燦燦又貴氣時,一條灰撲撲的置頂資訊慢悠悠地飄到了大區頻道的最上方。
【長城守望誠招各路玩家!領袖:戰狼魂不滅(龍國大區排行榜第二)!我們擁有……】
這條資訊雖然也是置頂,但顏色灰暗,字型普通,更要命的是,它被牢牢壓在黑羽那條金光閃閃的公告
龍國頻道再次炸鍋:
“噗——!這對比也太慘烈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我忍不住了!一個是鑲金邊的聖旨,一個是街邊的小廣告啊!”
“同樣是置頂卡,差距怎麼這麼大?長城守望這是用了假貨了吧?”
“笑死我了,這效果,還不如不在上面掛著呢,太顯眼了!”
“不行,雖然我不是長城守望的,但是我也覺得好丟人啊哈哈哈哈!怎麼會這樣?”
長城守望內部群聊一片死寂。
剛才嚷嚷著要買的成員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土裡。
戰狼魂不滅盯著那條灰撲撲的置頂資訊,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點開道具描述仔細一看,才發現【置頂卡】後面還有細小的等級標註,他買到的是最普通的【普通置頂卡】。
而黑羽用的,顯然是更高等級的【至尊置頂卡】!
“靠!”饒是戰狼心態平穩,也忍不住低罵了一聲。
這臉丟得,真是結結實實。
程水櫟自然也看到了那條灰撲撲的置頂資訊,她挑了挑眉,沒說甚麼,但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顯示了她此刻不錯的心情。
效果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黑羽的招募資訊發出後,申請加入勢力的提示音就幾乎沒停過,密密麻麻的申請列表瘋狂重新整理。
給自己灌了兩杯咖啡的新雪帶著幾個核心成員忙得腳不沾地,按照程水櫟定下的標準,屬性達標或有一技之長,談話中不表現出來重大的性格缺陷,最後再有001透過基礎的背景審查後,就能正式成為黑羽的外圍成員!
這個制度雖然是臨時制定的,但幾乎獲得了所有黑羽成員的一致同意。
這次招人絕對代表著黑羽的人數飆升,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人多了破事也就一堆。
以防萬一,還是先設定一個外圍成員,經過長時間的考察沒問題後,再進入黑羽的核心圈子。
這些事情都不需要程水櫟親自去做,但她畢竟是老大,要處理的事情還是不少的。
她剛把新的群聊建立好,載具忽然強烈的震動了一下,而後緩緩停下了。
程水櫟立刻打起精神,站起身檢視情況時,蘇芮從駕駛室探出頭來,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緊張和困惑,低聲道:
“老大,是那個鼠王……他就站在路中間,好像早就在這裡等著了。”
程水櫟眸光一凝,心中瞭然。
她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亂的衣領,神色平靜地推開車門。
只見前方不遠處,鼠王靜立在那裡。
他依舊是一身剪裁得體的正裝,一絲不苟,手杖輕點地面,身形雖不高大,卻自帶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場。
他來得比預想中更快,也更……出其不意。
程水櫟開啟車門,跳下車。
鼠王撫著他的鬍鬚,眼睛眯成兩條縫,先開了口:“小友,別來無恙?你這輛車倒是不錯。”
他的目光掃過程水櫟載具的車頂,似乎對上面的弓弩頗為忌憚。
程水櫟不動聲色,語氣平靜回覆道:“比不上鼠王您神出鬼沒。”
這次見到鼠王,他的態度似乎比上次更加微妙,少了幾分最初的熱情,多了幾分審視。
兩人面子上還是過得去的,程水櫟閒聊一般感慨道:“我剛送出信,您就到了,真是及時。”
“呵呵,恰巧在附近處理些瑣事,感覺到小友需要幫助,只好來一趟了。”鼠王說得輕描淡寫,但程水櫟一個字都不信。
他打量著程水櫟,繼續道,“小友在信裡面說想去獸人小鎮?是有甚麼事要做?”
程水櫟心中念頭飛轉,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順著鼠王的話道:“確實有些事情需要去獸人小鎮處理。鼠王大人既然來了,想必是有辦法幫我這個忙了?”
鼠王呵呵一笑,手杖輕輕點地:“辦法嘛,自然是有的。”
他話鋒一轉,意有所指地看向黑羽安全區的方向,“只是獸人小鎮雖然穩定,可各族盤踞,也算是局勢複雜。你如今家大業大,要是做點甚麼,只怕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程水櫟聽出了他話中的試探,輕笑著回覆:“鼠王大人多慮了,我只是去辦點私事,不會插手獸人們的內部事務。”
至於黑羽,對方沒明著問,程水櫟也不想說。
“哦?私事?”鼠王眼中精光一閃,“不知是甚麼私事,值得小友如此興師動眾?連我給你的書信都派上了用場,該不會…和最近肆虐的瘟疫有關係吧?”
程水櫟心頭一凜,他哪裡是詢問的語氣?這分明就是篤定了!
在腦中搜尋一圈後,程水櫟確定自己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前往獸人小鎮的目的。既然不是訊息洩露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獸人們,也被這次災難攪和得不得安寧吧?
程水櫟不動聲色地反問:“鼠王大人也因為瘟疫頭疼?”
頭疼?
他怎麼不頭疼?
鼠王隱晦地瞥了一眼程水櫟手指上帶著的深淵之戒,這次的瘟疫來的又急又猛,染病的獸人不計其數。
其他族的獸人和鼠王關係不大,但他麾下的那些小老鼠可是被感染了大半,要是甚麼都不做,安靜等著疾病發展下去……
鼠王眼中的暗色又添了一分,他辛苦建立的情報網可就要崩塌了。
為了這麼一件事,他跑了好幾個種族詢問祭祀,最後還是在熊族祭祀那裡知道了永生之瓶這事,馬不停蹄趕到醫院時,又聽那個狗屁院長說甚麼被人類取走了!
鼠王忍著怒氣一問名字,好嘛,這不就是給他寫了信的小友嗎?
站在特殊裝置前的鼠王看看特殊裝置,又轉頭看看手中明確表達了想去獸人小鎮的信件。
兩者一聯絡,哪裡還有想不通的事情?
鼠王臉上的笑容淡去,那雙精明的眼睛裡透出毫不掩飾的憂慮。他輕輕嘆了口氣,手杖無意識地碾著地面。
“何止是頭疼……”鼠王的聲音低沉沙啞,“這瘟疫來得詭異,發作極快。族裡的祭祀說,染病的獸人會先高燒不退,咳嗽不止,而後日漸衰弱,從染病到死亡最多三四天。”
“再加上這次瘟疫的傳染性極強,要是不加以控制,只怕一場風波結束,要少好幾個種族。”
程水櫟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只不過驚訝的不是瘟疫的危害,這個世界的災難就沒有好度過的,更別提這種全服一致的災難了。
她驚訝的是獸人的數量居然會減少。
原先程水櫟以為獸人就是Npc,就算被處理了,也會出現新的頂替。
可現在仔細一想,狼族那些獸人尚且拖家帶口的,要是沒有普通的繁衍,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鼠王等待片刻,見程水櫟沒有開口的意思,也不想繼續客套下去,索性開門見山:
“小友,我就直說了,我清楚永生之瓶在你手中,而這場瘟疫席捲整個獸人族群,我的部族損失慘重,我需要永生之瓶的力量來遏制這場災難。你開個條件吧,只要我能做到,絕不還價。”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那雙精明的眼睛緊緊鎖定程水櫟,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些甚麼。
程水櫟指尖輕輕摩挲著深淵之戒冰涼的表面,沒有立刻回答。
鼠王的坦誠在她意料之中,又在她意料之外。她當然清楚對方這時候找上門意味著甚麼,意味著這位黑白兩道的老大,也沒了對抗疾病的底氣,只能求上她。
她要是無視對方的求助,鼠王的勢力可能會打折折扣,但同樣的,她和鼠王之間的的關係會瞬間降到冰點,甚至是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對方既然敢這樣明著說,就是不畏懼程水櫟趁著這個機會動手的。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仍然有對抗一個新生安全區的底氣!
而要是幫了鼠王……
她們就能夠化干戈為玉帛,在將來成為合作伙伴嗎?
答案很明顯,不可能。
權力只有那麼多,鼠王在手裡緊握著,不可能鬆開一絲一毫。
但權力,程水櫟也想要啊。
鼠王手裡的貿易網也好,資訊網也好,都是非常成熟的,這是一個非常難得的……
削弱鼠王勢力的機會!
或者……是一個割下鼠王一塊肉的機會!
程水櫟抬眼,目光平靜地迎上鼠王隱含焦灼的視線。
“鼠王大人快人快語,那我也不繞彎子了。”她緩緩開口,“永生之瓶確實在我這裡。但您也說了,這場瘟疫來勢洶洶,永生之瓶能否力挽狂瀾,誰也不能保證。”
“而且這種寶物整個世界都不多見,用一次就少一份的力量,”程水櫟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我要是交易給您,萬一效果不好,或者將來黑羽也遇到類似的危機,我又該怎麼辦呢?”
這話聽著是拒絕,但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誰會不明白誰的意思呢?
鼠王的手杖握得更緊,可臉上卻露出一絲笑容,溫聲道:“小友有甚麼條件但說無妨,資源、情報,或者是安全區發展的經驗……只要是我能拿出來的,絕不吝嗇。”
“鼠王大人的誠意,我已經感受到了。”程水櫟回以一個微笑,只是語氣客氣,說出口的話卻是一點都不客氣,“鼠王大人的軍火生意如火如荼,我可是眼饞得很呢。不如,您的工廠是怎麼建起來的,您教教我?”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要東西,同樣也是這個道理。
要那些總會用完的子彈和槍械,還不如要來一個可以源源不斷生產武器的工廠!
鼠王的笑容幾乎是瞬間就僵在臉上,眼睛驟然收縮,握著紳士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小友,”鼠王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這個玩笑,可並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