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悉成功”
……
那些東西都一樣,只是弱點一欄,變成了:
“弱點:違背了規則的規則怪物,它已經被賴以為生的規則拋棄!懼怕火焰和灼熱的一切,如果你用你那把長刀狠狠捅它的身體的話,也能將它殺死。但注意,它好像會飛。”
程水櫟:“……”
還需要戒指提醒她這傢伙會飛嗎?這東西現在就在天上啊!
不過,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了。
程水櫟的笑容擴大,看的其他玩家滿臉莫名其妙。
“烏鴉這是怎麼了?”
“發生甚麼了?”
“我也不知道發生甚麼了,但從烏鴉的表情來看,一定是發生甚麼大好事了。”
最後是好好,她抬手小心戳了戳程水櫟,“大佬,有甚麼好事嗎?”
“有。”程水櫟只回答了一個字,而後抬眸看向空中的無面笑匠。
她的眼神銳利如刀,唇邊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好事就是,”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這位主人,這個怪物,已經不再是不可戰勝的了。”
“不是不可戰勝的?”
“甚麼意思?”
“無面笑匠有變化了?”
“看不出來啊!”
玩家們開始了爭論,但磐石忽然站了出來,沉聲道:“烏鴉說它有變化,那就肯定是有變化的。”
不錯,這傢伙還算有點眼力見。
程水櫟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絕對的篤定,高聲喊道:“規則已經拋棄了它!現在的它,可以被殺死!”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所有玩家腦中炸響!
可以被殺死?!
那個彷彿凌駕於一切之上的規則怪物,現在可以被殺死了?!
無面笑匠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尖嘯,那是一種根基被動搖的虛弱與恐慌,它顯然沒想到這個人類居然會清楚這點變化。
而它的反應,在程水櫟和這些玩家眼裡,那就是被說中之後表現出來的心虛!
一些玩家本來還有疑慮,看到無面笑匠的反應後反而相信烏鴉了。
但還有人覺得奇怪:“剛才被選中的那個人攻擊它不是被吸乾淨了嗎?我們真的可以擊殺它嗎?”
這種時候凱爾也不跟龍國的人對著幹了,冷哼一聲嫌棄道:“怎麼會有人蠢到這種地步?剛才是製作甜品的時間,這怪物擁有的許可權比現在高也說不定。但現在是等待時間,如果說能攻擊怪物的話,現在就是最好的時間!”
程水櫟往後看了眼,目光停留的時間雖然短暫,但玩家們都懂得了她的意思。
“所以趁著現在…”
快動手!
所有玩家瞬間達成了共識,一個個握緊自己的武器,目光兇狠盯著那個飄在空中的怪物。
這還是全服副本第一次開放,現在能來參加的,無一不是帶著一點拼命的勇氣的。
他們害怕無面笑匠嗎?
當然怕!
畏懼已經持續的太久了,這怪物無敵的時間也太久了。
但情緒就是這樣,被壓的有多狠,爆發出來的時候就有多猛烈!
“幹它!!!”
不知是誰率先發出一聲怒吼,如同點燃了炸藥桶的引線。
壓抑許久的恐懼和憤怒,在這一刻盡數轉化為洶湧的戰意!
玩家們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空中的無面笑匠發起了衝鋒。刀槍棍棒錘,他們握著各樣的武器,眼中燃燒著久違的鬥志。
但就和描述中說的一樣,無面笑匠這個噁心的怪物是會飛的。
大部分玩家的武器都無法對它造成任何威脅,反而是它伸出來的那些黑色觸手,一拍一個準,幾乎能讓玩家瞬間失去戰鬥能力。
意識到這群玩家如同蟲子一般渺小後,無面笑匠緊張的情緒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就癟了下去。
它重新找回了那種戲謔的,高高在上的姿態,發出“嘻嘻嘻”的刺耳笑聲,在空中靈巧地盤旋,躲避著零星的遠端攻擊,黑色觸手如同鞭子般抽下,將幾名衝得太前的玩家狠狠擊飛。
“不行!它飛得太高了!”
“根本碰不到它!”
“遠端攻擊大部分也被躲開了!”
一股焦躁和無力感開始在一些玩家心中蔓延。
希望被點燃,卻又被現實冷冷拍滅,這滋味實在難受。
但程水櫟怎麼會讓這種事發生呢?
程水櫟眯起眼睛,最後調整了一下瞄準的炮口,口中喃喃道:“喜歡飛是吧?喜歡在天上是吧?”
“嘻嘻?”
無面笑匠似有所覺,笑聲微微一滯,空洞的面孔望向程水櫟的方向。
“給你放個大煙花,但是你得好好站在地上看!”
程水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扣下了扳機!
炮彈拖著尾跡呼嘯而去。
那些衝在前面的玩家這才發現這裡發生了甚麼,一個個轉過頭檢視情況,而後驚訝道:
“那是甚麼東西?”
“火箭炮?!!玩家手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這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也有務實的玩家:
“怪物不是對熱武器免疫嗎?!”
炮彈帶著程水櫟冰冷的決意,撕裂空氣,發出死亡的尖嘯,精準地射向空中那個不斷髮出嘻嘻怪笑的身影。
無面笑匠顯然沒預料到這種層次的攻擊。
它或許能戲謔地拍飛刀劍,靈巧地躲開箭矢,但面對一發拖著尾焰,還速度驚人的火箭彈,它那由規則賦予的,看似無懈可擊的靈巧,顯得如此蒼白。
它試圖用黑色觸手格擋,試圖急速攀升。
但都太晚了。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半空炸響,熾熱的火球瞬間膨脹,將無面笑匠大半個身軀吞沒!
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向四周擴散,連地面都為之震顫。
玩家們被氣浪推得後退幾步,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擋住灼熱的氣流和刺目的光芒。
“打中了!”
“是火箭炮!烏鴉用火箭炮打中它了!”
火光中,傳來了無面笑匠前所未有的,淒厲到變形的尖銳嘶鳴。
它那身禮服被炸得破爛不堪,焦黑一片。
半邊身體都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一些類似焦油般的黑色粘稠液體正從傷口處不斷滴落。
顯然身受重傷!
最明顯的是,它再也無法維持穩定的飛行姿態,如同被擊中的鳥兒,歪歪斜斜地從半空中墜落下來。
“砰!”
它重重地砸在場地中央的空地上,濺起一片塵埃。
磐石第一個反應過來,聲如洪鐘,瞬間點燃了所有玩家眼中最後的猶豫,“它受傷了!它掉下來了!趁現在,殺了它!!”
希望,真正的,觸手可及的希望!在這一刻化作了滔天的戰意!
“殺!!!”
不知是誰再次發出了怒吼,這一次,聲音裡不再有恐懼,只有宣洩般的狂怒和必勝的信念!
玩家們如同潮水般,向著那個剛剛墜地尚未爬起的怪物發起了總攻。
程水櫟站在原地,肩上的火箭發射器炮口還殘留著一絲灼熱。
她沒有再上前,只是冷靜地注視著戰場,如同一個投下火種的觀棋者。
她的任務已經完成,破開了那層看似無敵的硬殼,剩下的…
刀光、劍影、錘風……
各式各樣的攻擊如同暴雨般傾瀉在無面笑匠的身上。
它試圖用殘存的觸手格擋,但在憤怒的玩家前面,這些都是無用功。
好好緊緊握著手中的斧頭,咆哮著衝到近前,斧刃帶著破風聲狠狠劈在無面笑匠扭曲的肩胛處,幾乎將它小半邊身體斬開,更多的黑色液體噴濺出來。
它似乎已經沒有了反抗能力。
程水櫟把火箭筒收起來,終於擠開人群走了進去。
瘋狂攻擊的玩家們見她過來,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下意識給她讓開了一條通路。
程水櫟走到無面笑匠面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規則怪物此刻已是強弩之末。
焦黑破碎的軀體微微抽搐,粘稠的黑色液體從無數傷口中汩汩流出,在地上匯聚成一小灘。
那些張牙舞爪的觸手如今軟塌塌地散落四周,偶爾無力地痙攣一下。
它似乎感應到程水櫟的靠近,那空洞的面孔艱難地轉向她,發出極其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嘻嘻”聲,像是破損風箱的最後喘息,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程水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它,忽然抬手拿出了甚麼東西,而後撥動開關。
動感的節奏立刻響了起來!
動次打次動次打次!
此時此刻,她居然拿出來了音箱再次播放起了《最帥民族風》!
“大…大佬…”好好是真的有點懵,“這是甚麼意思?”
其他玩家同樣不解,已經無法動彈的無面笑匠卻瘋狂掙扎著,希望能把自己的耳朵挪遠一點。
程水櫟看著無面笑匠徒勞的掙扎,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沒甚麼意思,”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淡然,“只是覺得,這音樂很適合送它最後一程。畢竟,它好像一直不太欣賞我的品味。”
她抬腳,輕輕踩在無面笑匠那焦黑破碎的胸膛上,微微用力。
無面笑匠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嗬嗬聲,殘餘的觸手無力地拍打著地面。
“看來,難聽的音樂,有時候比刀劍更管用。”
程水櫟說著,手中的夜狩已然舉起,刀尖對準了那張光滑面具上唯一勾勒出的,此刻顯得無比滑稽的紅色微笑。
“永別了,沒有審美的朋友。”
刀光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血肉橫飛的場景。
夜狩的刀鋒如同切入了一片濃稠的陰影,無面笑匠的身軀在刀鋒下劇烈地扭曲,而後開始收縮,發出一連串如同玻璃碎裂般的細微聲響。
它那標誌性的紅色微笑面具上,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痕。
最終,在《最帥民族風》高亢的副歌部分,它的身軀連同那張面具,徹底崩解成無數細碎的黑色光點,如同被風吹散的灰燼,簌簌飄落,而後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一同消失的,還有那一直縈繞在島嶼上空的,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音樂聲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程水櫟關掉了音箱,隨手收回深淵之戒。
整個場地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
玩家們怔怔地看著無面笑匠消失的地方,又看看收刀而立,面色如常的程水櫟,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那個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帶來無盡恐懼和絕望的規則怪物……
就這麼死了?
被火箭炮轟下來,被亂刀砍成重傷,最後在廣場舞神曲的伴奏下,被烏鴉一刀了結了?
這結局…未免也太…戲劇性了?
“結…結束了?”
一個玩家喃喃道,聲音裡充滿了不確定。
“好像……是的。” Www ¤тTkan ¤CO
他旁邊的同伴嚥了口唾沫,乾澀地回答。
“那…那麼我們…”
該說再見了嗎?
後半句還沒說出來,所有玩家面前的畫面開始扭曲。
副本已經結束,該各自回到各自的載具了。
最後一刻,磐石小隊中那個被烏鴉救下來的女人忽然迫切的開口問:“烏鴉!你的ID全稱是不是烏鴉坐飛機?”
程水櫟看向那個女隊員,對方眼中充滿了急切和某種確認。
但傳送已經開始,空間變得模糊。
“是。”
程水櫟給出了肯定的回答,但已經聽不到了。
磐石小隊的群聊中:
“烏鴉最後說了甚麼?”
一出來,女隊員就忍不住在群聊裡面詢問。
而其他人顯然也對這件事抱有極大的興趣:
“她說話了嗎?我沒聽到。倒是你,怎麼忽然覺得她是烏鴉坐飛機了?那可是烏鴉坐飛機啊!”
“咱們的運氣有這麼好嗎?第一次全服副本,不但遇到了龍國人,還遇到了咱們龍國大區的榜一?哈哈,要真是這樣,我可要再去賭一把了!”
“你早晚把自己賠進去!”
磐石看著群聊裡瞬間刷上去的幾十條訊息,揉了揉眉心,沉聲開口:“都安靜點。”
隊長的威信還是在的,群聊裡瞬間安靜下來。
“小雅,”磐石看向那個最後提問的女隊員,“你為甚麼會覺得她是烏鴉坐飛機?”
ID名為“雅姐無敵”的女隊員立刻激動地回覆:“磐石哥,你都這樣問了,肯定是也這樣覺得吧!我們已經是我們分割槽最頂尖的戰力了,可那個人手裡我們沒見過的東西居然有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