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水櫟沒急著行動,而是開啟地圖先規劃了一下路線。
人質就一直緊張兮兮地呆在她身後,時不時開啟群聊看看風雲天下他們的動向,可以說是非常害怕違約了。
程水櫟很快找出來一條堪稱完美的道路,她朝著摸魚秘籍揮揮手,兩人一前一後,都在努力壓制自己的腳步聲。
途中怪物似有察覺,蠕動的聲音變大了些,嚇得摸魚秘籍幾乎要站在原地了。
可領頭的程水櫟還在移動,他要是現在停下了,距離可就拉開了,那他的安全可就徹底沒了保證了。
雖然現在也沒多少保證
事情為甚麼會發展成這樣?
摸魚秘籍欲哭無淚,又不想就這樣窩囊地死在這裡,只能一步一步緊緊跟著程水櫟。
好在有驚無險,兩人順利繞過兩隻怪物,按照地圖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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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水櫟轉頭瞟了人質一眼,見這傢伙渾身冷汗,臉色蒼白得像被酸雨泡過,雙腿還在微微打顫,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傢伙的心理素質比想象中還差,帶著他確實是個累贅,但那份合約目前還有點用。
“跟上,別掉隊。”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掉隊了,我可不會回頭找你。”
這話比任何安慰都有效。
熟稔摸魚秘籍一個激靈,立刻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緊跟上來,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拋棄在這怪物橫行的鬼地方。
他要是有武器當然是不怕的,現在冷兵器報廢了,手槍也報廢了,當作底牌的微型衝鋒槍也被沒收了。
他不害怕才怪啊。
兩人沿著程水櫟規劃出的路線快速穿行。
這條路雖然繞開了一些明顯的開闊地和可能的怪物聚集地,但也並非坦途。
有時需要攀爬傾斜鏽蝕的鋼架,有時需要匍匐穿過低矮狹窄、積著渾濁酸水的管道。
程水櫟動作敏捷流暢,總能找到最穩妥的借力點。
摸魚秘籍略微笨拙,好幾次差點滑倒,弄出不小的動靜,引來程水櫟冰冷的注視,嚇得他魂飛魄散。
酸雨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反而愈發急促。
灰黃色的雨絲連成一片,能見度更低了,空氣中刺鼻的硫磺和金屬鏽蝕味濃得化不開。
鑽出一段管道後,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似乎來到了一個相對完整的廠房內部。
雖然屋頂也有多處破損,酸雨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從各處落下,在地面積起一個個渾濁的水窪,但大部分割槽域總算有了遮蔽。
空氣中那股無所不在的刺鼻氣味似乎也被廠房內更濃重的機油和金屬塵味稍稍沖淡了一些。
廠房中央,一個巨大的、早已停止運轉的機械裝置沉默地矗立著,投下大片的陰影。
而在靠近內側牆壁的一個相對乾燥、頭頂破損較小的房間中旁邊,赫然站著三個人影!
那就是控制室了。
程水櫟微微皺了皺眉,無他,這裡實在是不太安全,窗戶幾乎是落地窗,大到難以想象,玻璃雖然是完好的,但一個玻璃能承受多少攻擊呢?
不過她們也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不用挑剔這裡的環境了。
說起來程水櫟的目光移回那幾道人影上。
其中一人身姿挺拔,即使穿著寬大的雨衣也能看出其下的利落線條,是祁挽儀。她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古樸的長劍,劍尖斜指地面,不知道是哪弄來的。
另一人手裡拿著一把錘子,正是艾琳,武器也是之前獲得的長柄鐵錘,顯然是非常喜歡這個武器了。
最後一人則顯得有些跳脫,梁山伯,也就是薑糖,正踮著腳尖東張西望,看到程水櫟她們鑽出來時,立刻興奮地揮了揮手。
她手裡也拿著一把短刀,不過程水櫟經過這段時間被蘇芮的薰陶,一眼就看出來了,她那握刀的姿勢,顯然是更擅長的是別的。
“老大!”
薑糖壓低聲音喊道,臉上是掩不住的欣喜和放鬆,她瞧見兩人就立刻把門給拉開了,可以說是恨不得出門迎接兩人。
祁挽儀的目光也看了過來,見到程水櫟安然無恙,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安心,隨即視線落在了程水櫟身後那個顯得格外狼狽、畏畏縮縮的摸魚秘籍身上。
她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沒有多問,只是微微頷首:“老大。”
艾琳甚麼也沒說,目光和程水櫟接觸一瞬就當做問候了,她縮在一個角落,用衛生紙在擦武器上的雨滴。
還真是愛惜這把武器。
程水櫟快步走到房間內,熟稔摸魚秘籍也趕緊跟了過去,彷彿離開了程水櫟三步遠就會立刻被黑暗吞噬一樣。
“情況怎麼樣?”
程水櫟直接問道,目光掃過三人,確認她們沒有明顯傷勢。
“我和艾琳一起來的,剛到不久。”祁挽儀言簡意賅,“這裡暫時安全,我們檢查過了,沒有怪物潛伏。但是新雪還沒到。”
艾琳補充道:“路上看到好幾波那種泥巴怪,還好老大你發了資訊,我們都躲開了。”
程水櫟點頭,開啟小隊頻道。
【烏鴉坐飛機】:新雪初霽,報告位置和情況,我們已到達匯合點。
資訊剛發出去,廠房另一側的一個通風管道口突然傳來哐噹一聲輕響,緊接著,一個嬌小的身影有些踉蹌地鑽了出來,正是新雪。
她的雨衣上沾滿了汙漬,袖口處甚至有輕微的腐蝕痕跡,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但看到程水櫟四人後,立刻露出了得救般的表情。
“老大!晚一姐!糖糖!艾琳姐姐!”她幾乎是跑著衝過來的,“我差點就迷路了嗚嗚剛才為了躲怪物,鑽進了一個死衚衕,好不容易才繞出來!”
程水櫟拍了拍她的肩膀:“到了就好。”
孩子也不是戰鬥這一派的,不安慰兩句還能說甚麼呢?
程水櫟對幾個手下的要求還是蠻低的,有一技之長就行了,也不要求甚麼全知全能。要真有那個實力,人家也不能樂意來當程水櫟的手下啊。
程水櫟想的很開,現在已經是個好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