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雨停
“嗯。”
蕭錦月抬手,指尖輕輕撫摸著他汗溼的碎髮,劃過他依舊泛紅的耳尖,觸感溫熱細膩。
她仰頭望著冰岩,他額前的髮絲被汗水濡溼,貼在飽滿的額頭上,眼裡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情潮,蒙著一層朦朧的霧感,可那片霧靄深處,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再也容不下旁人。
“雌主。”
冰岩動了動唇,溫熱的吻輕輕落在她的鼻尖上,帶著他獨有的微涼氣息,“這一天,我想了太久了。”
“叫我的名字。”蕭錦月輕聲打斷他,眼底帶著笑意,“冰岩。”
名字……
她能清晰感覺到他身體這一刻的僵硬與細微顫抖,那是極致的緊張與珍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我叫甚麼?”她微微仰頭,在他耳邊呵氣如蘭,溫熱的氣息拂過他敏感的耳廓,“喊我。”
這一聲輕喚,像是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間激起冰岩心底的千層浪。他的身體猛地一顫,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力道大到幾乎要將她嵌進骨血裡。他抬起頭,眼底滿是水汽與滾燙的愛意,冰藍色的瞳孔裡,只剩下她的模樣,清晰而灼熱。
“錦月。”冰岩喉結滾動,眸中霧色升騰,“錦月,錦月……”
他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聲音帶著顫意,又滿是失而復得的狂喜,像是要把這兩個字刻進骨子裡,只有她一次次的回應,才能讓他真切感受到這一切不是幻夢,而是實實在在的圓滿。
“嗯,我在。”蕭錦月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指尖劃過他結實的後頸,眼中染上幾分慵懶的欲色,愈發讓冰岩著迷,“冰岩,我在。”
心口像是被甚麼滾燙的東西填滿了,冰岩從未有過這般強烈的幸福與圓滿感。他再次低頭,吻上她的唇,這一次少了幾分初時的莽撞,多了幾分沉澱後的溫柔與堅定。唇齒相依間,是失而復得的珍視,是再也不願放開彼此的決心。
被褥早已被推到一邊,露出冰岩蜜色結實的肩背,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帶著少年蛻變後的雄性荷爾蒙。蕭錦月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肌膚,帶著微涼,在他身上留下一串串抑制不住的顫慄,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在點燃彼此心底的火焰。
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氣息纏繞,體溫交融,山洞裡的溫情在外面隱約的雨聲映襯下,愈發繾綣綿長。
就在冰岩想要再次俯身貼近她時,蕭錦月卻輕輕抬手,手環在了他的腰上,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天亮了,雨也停了。”
伴隨了一夜的暴雨不知何時已經停歇,或許是變成了幾不可聞的毛毛細雨,在安靜的山洞裡再也聽不分明。
洞口的結界外,一縷淡淡的晨光穿透雲層,斜斜照進洞內,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顯然天已經快要亮了——這意味著,過不了多久,其他獸夫們就會尋過來。
無法再繼續了,否則只會被打擾。
冰岩臉上掠過一絲可惜,食髓知味卻不得不停止,他微微嘟了嘟嘴,帶著不滿的嘟囔:“要是雌主是我一個人的就好了……”
“再給你一晚。”蕭錦月輕笑著安撫,指尖輕輕颳了刮他的臉頰,“等到晚上,帶你雙修。”
冰岩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頰不由自主地又紅了幾分,方才的失落一掃而空,他緊緊抱著她的腰,語氣裡滿是期待:“我現在已經開始盼著天黑了。” 蕭錦月被他直白的模樣逗笑了,打趣道:“要不你跟太陽商量一下,讓它跟月亮換個班?”
這話讓冰岩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眼底的情潮褪去幾分,多了幾分鮮活和清朗。
兩人起身穿上衣服,蕭錦月抬手施了個清潔術,淡淡的白光閃過,山洞裡的痕跡瞬間消失無蹤,兩人身上也變得清爽乾淨。
只是冰岩對此有些失望,他低頭聞了聞自己,“不好,少了你的味道。”
蕭錦月當沒聽見。
之後,二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山洞。
剛一踏出洞口,一股清新的空氣便撲面而來,帶著雨後草木的溼潤與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
接連的暴雨洗淨了天地間的塵埃,整個雲歸林像是被重新浸染過一般,滿目蒼翠。遠處的山巒褪去了雨霧的籠罩,輪廓清晰,峰頂還縈繞著幾縷薄薄的晨霧,如同仙境。
近處的樹木枝葉繁茂,掛著晶瑩的水珠,風一吹,水珠簌簌落下,折射著晨光,閃著細碎的光芒。
林間的溪流漲了水,潺潺流淌的聲音清脆悅耳,偶爾能聽到幾聲清脆的鳥鳴,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卻更顯此地的清幽。
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點點金光,落在溼潤的地面上,映出斑駁的光影,空氣裡滿是清新的味道,讓人只聞一口就覺得身心舒暢。
冰岩並不覺得疲憊,可也在此時感覺到神清氣爽,耳聰目明起來。
“好美的雲歸林。”
冰岩站在洞外駐足,遙遙望向下方綠意盎然的山林,深深撥出一口氣,語氣裡滿是由衷的讚歎,“以前怎麼沒覺得,這裡竟然這麼美?”
“事後的滿足?”蕭錦月打趣他,然後走到他身邊,並肩望著眼前的美景,“也可能是心境變化,是你對這裡的人、對狐族,有了更多的認同感。”
經過了那一場拼命的戰鬥,狐族對冰岩來說,早已不再是僅僅因為蕭錦月而關聯的族群,而是有了更深刻的羈絆——哪怕沒有她的存在,這片土地、這些族人,也成了他心底牽掛的一部分。
更別說經過昨夜的蛻變,他與她、與狐族、與這片雲歸林,早已被更深的羈絆緊緊連在了一起,再也無法分割。
“嗯。”冰岩伸手攬住她的肩,讓她靠到自己胸口,“錦月,以後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他再也不想和她分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別的獸夫陪伴她了。
“好啊。”
蕭錦月依偎在他懷裡,手臂伸出,從他身後環住他的腰,“以後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