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坦白局
“我就說,怎麼野獸裡還能有九尾狐。”提起這事,霍羽也失笑搖頭,“原來他竟真是半神族人。”
“半神族也沒甚麼稀奇的。”半刺輕哼一聲,不以為然地揚了揚下巴,語氣裡滿是驕傲,“我們雌主可是真神呢!”
自從知道了神與半神族的由來,半刺對所謂的“神族”早已祛魅。
他家雌主才是全天下最尊貴的存在,別人苦苦追尋的神蹟,就在他身邊,還是活生生的!
“咳。”山崇清了清嗓子,放下手中的碗,目光掃過眾人,神色變得鄭重起來,“我們既然是一家人了,有些事,也該坦誠相告。”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重新介紹一下,我之前瞞了你們,其實我是麒麟族人。”
“嘶——山崇哥,你說真的?!”凜夜猛地瞪大了眼睛,嘴裡的肉湯都差點噴出來,“你不是猿了?”
就連正在喝湯的霍羽,也抬眸看向他,眼中滿是詫異。
他們早就覺得山崇氣質非凡,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嚴,隱隱透著神秘,卻從未想過,他竟然也是半神族人。
這瞞得也太嚴實了!
山崇輕輕點頭,把當初跟蕭錦月說過的經歷,又簡略複述了一遍。
“當初我也沒想到,會和錦月、和你們有這麼深的牽連,所以有所隱瞞。”山崇笑了笑,語氣真誠,“不過現在經歷了這麼多,大家早已是一家人,這些事告訴你們,也無妨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剛才半刺說得沒錯,甚麼半神族不半神族的,根本算不上甚麼。在你們面前,只有山崇,沒有甚麼半神族的山崇。”
他是蕭錦月的第一個獸夫,那時她身邊只有他一個真正可信的人,旁人都不能全然放心,他自然沒有坦白的必要。
可現在不一樣了,混沌之域同行,朝夕相處,所有人都因她緊緊綁在一起,成了真正的家人。
這種時候再隱瞞,已經沒有意義,不如坦然告知。
“沒關係,當時那種情況,我們都能理解。”霍羽第一個開口,溫和地表示諒解。
“其實我也有隱瞞。”凜夜撓了撓頭,耳尖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其實我是海族——墨鮫族人。”
他也簡單說了說自己的來歷,族群覆滅,只剩一個弟弟凜深,如今下落不明。
“這個,就是我接下來要做的事之一。”蕭錦月輕輕開口,目光落在凜夜身上,帶著篤定,“等雨停了,我就和你一起去找凜深。”
凜夜心頭一暖,重重點頭:“嗯!好。”
“一起去。”山崇挑眉,語氣乾脆,“一家人的事,我們閒著也是閒著,當然要一起幫忙。”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贊同。半刺更是直接抱住蕭錦月的手臂,臉頰蹭了蹭:“我也去!雌主在哪,我就在哪!”
凜夜抿了抿唇,眼底泛起溼潤:“謝謝你們。” 和沒人責怪山崇一樣,也沒有人怪他隱瞞。
那時局勢不明,互相有所防備,再正常不過。
別說當時不說,就算現在他依舊閉口不談,也不會有人多說一句。
只一點,不要隱瞞蕭錦月這個雌主。
“我們當初四個人,竟然有兩個都在隱瞞身份?”霍羽忍不住笑了,目光轉向床上安睡的冰岩,打趣道,“冰岩該不會,也有事瞞著我們吧?”
“咳。”蕭錦月輕咳一聲,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你猜對了。”
眾人先是一怔,隨即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他還睡著,等他醒了,讓他親自告訴你們。”蕭錦月只輕輕點了一句,沒有把冰岩的秘密直接說破,“當然,如果他不想說,也隨他。”
“除非他也是半神族,不然不管他是甚麼身份,我都不會再驚訝了。”霍羽笑著搖頭。
有山崇和凜夜這兩個先例在前,別的事情,好像都不算甚麼了。
“說起來,我當初之所以會來到雲歸林,其實和一則預言有關。”霍羽忽然想起一件事,語氣認真了幾分,“這事我已經告訴過錦月,現在也說給你們聽聽。”
“有一個獸族叫天聽鳥,他們的預言能力極強,族中的巫更是大陸上最擅長預言的人之一。我族那時得到訊息,說天聽鳥族的巫有了一則新預言——在大陸西北叢林方向,會出現一件神物,只要得到它,就有可能觸控到成為神族的門檻。那件東西,被稱為神引。”
蕭錦月不是第一次聽這件事,可此刻再聽,心境卻截然不同。
“我聽說了預言,便千里迢迢找來了雲歸山。結果沒找到甚麼神引,反而被蘇若夏莫名其妙綁去當了獸夫。”霍羽說到這兒,自己也覺得好笑,“那時我百思不得其解,還在想,是不是天聽鳥的預言出錯了,或是訊息有誤。可現在回頭想想……這神引,或許指的就是錦月。”
他正是為了預言而來,雖有一段與蘇若夏的錯誤開始,卻最終和蕭錦月有了正確的結局。
“竟有這事!那鳥族也太神了!”石空咂舌驚歎,隨即又認真搖頭,“不過細節上還是錯了——錦月哪裡是甚麼神引,她分明是神本人!”
“或許不是預言出錯,而是無人相信正確的結果,只能加以揣測呢?”山崇挑眉說,山崇淡淡挑眉,“她若真敢直白說西北叢林裡有真神降臨,恐怕非但沒人信,反而會說她是瘋子。”
“別說別人了,估計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個結果。”
“是啊,這事說出去沒人信的,若真有人說神出現,那這個後果可就得鬧大了,到時全大陸都會被驚動的。可能她是因為這個所以才有所顧及,不敢直說?”
“不管怎樣,都不重要了。”霍羽輕輕搖頭,“除了我以外,肯定也有不少人來找過,可就算來了,也是一無所獲。”
“這些年,有關神蹟的線索不是沒有,可最終都沒甚麼結果。”山崇緩緩道,“其實大家找的,不過是一份希望罷了。雖然渺茫,但至少心裡有個念想,懷揣著這份希望,也不算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