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部署
雲歸林附近並沒有特別近的城池,最近的也要數到遙遠的王城。通常,一旦一座新的城池建立,附近的獸人就會自發前來加入,畢竟有城牆庇護的地方,總歸比住在風餐露宿的林間更安全,也更體面、更有歸屬感,遠比蜷縮在山洞或獸皮帳篷裡像樣得多。
而遠一些的部落則會多幾分顧慮,不敢貿然前來。
因為很多城池都是由幾大獸族聯手建立的,他們對外族向來排外,骨子裡帶著傲慢。想要遷入城內,免不了要被百般刁難——或是索要高額貢品,或是強迫參與最危險的勞作,甚至可能被隨意驅逐。大家遠道而來,本就冒著路途上的兇獸襲擊、惡劣天氣等風險,若是白跑一趟,再狼狽折返,實在太過折騰。
所以,只要周邊部落收到狐族主動放出的訊息,一定會動心前來打探真假。
而蕭錦月對此有十足的把握——只要他們來了,就絕不會願意再離開。她的實力有目共睹,狐族如今規模很大不說,僅族人掌握的技藝便已經足夠吸引眼球。
更遑論她要建的這座城堅固安全,足以讓所有人心甘情願留下,成為狐族的一份子。
與其等城池建好後,旁人直接過來坐享其成,不如提前招攬,讓他們一同參與建城。在並肩搬木、夯土、築牆的過程中,自然會生出對這片土地的認同感與歸屬感,真正和狐族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我可以去。”霍羽聽後,立刻上前一步,主動請纓,聲音沉穩有力,“去周邊傳訊息,沒有比我更合適的。”
他有十足的理由。
第一,他是蕭錦月的獸夫,由他親自出面傳達,代表的是狐族族長的誠意,周邊部落定會更加重視,不敢有半分輕視。
第二,他能化鷹飛行,往返一趟,輕鬆就能做到,並不費事。
第三,他實力出眾,足以自保,就算對方心懷不軌,想要挑釁或暗算,也傷不了他分毫。
“可以。”蕭錦月點頭應允,語氣乾脆,“讓木真挑選一批人跟你一同前往。”
若是隻單純通知訊息,他一人足夠。可想要讓周邊部落親眼見識狐族的實力與氣勢,便不能太過單薄。
得讓人知道,狐族是真正的大族,有足夠的能力撐起建城這般大事。所以派出去的人,不僅要多,還要足夠亮眼,一眼就能鎮住場面。
蕭錦月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俏皮:“我打算派出十雄五雌。雄的要勇猛強悍,肌肉結實得能撐起獸皮;雌的要健壯英氣,身姿挺拔有力,站成一排,讓人一眼就挪不開目光。要讓周邊部落都知道,我們狐族,人才濟濟,氣勢如虹!”
之所以特意派雌性同行,是因為雌性在獸世本就極為珍貴,是各個部落都稀缺的存在,更是吸引雄性勇士投奔的關鍵。
只要傳出某族雌性眾多、且容貌出眾、性情爽朗,便會有無數渴望組建家庭的勇士,心甘情願前來投奔。
十五人,對化身為金雕的霍羽來說,完全可以輕鬆承載。族裡如今也有其他飛禽獸人,可霍羽的金雕本體太過耀眼——羽毛金光閃閃,利爪鋒利如刃,氣勢磅礴,遠非那些只能載兩三個人的小型飛禽可比。由他帶人前往,所到之處帶來的震撼感,也會更強。
蕭錦月特意囑咐,前去傳信的人,一定要是族裡最受異性歡迎的,完全符合這獸世的主流審美。 雄性得高大威猛,肩寬腰窄,肌肉線條流暢結實。長相要俊朗,是那種帶著陽剛之氣的男人味。
雌性得身姿健壯,身材勻稱,臉蛋要美,卻不是柔弱嬌俏的型別,得帶著十足的野性與英氣,眉眼間透著爽朗與幹練。
只是有一點例外——在方星的提議下,溪子入選了。
溪子本就是蕭錦月在這獸世見過的最美雌性之一,即便她的身材不算格外健壯,也依舊深受族內雄性追捧。帶上她,無疑能讓招攬的吸引力翻倍,事半功倍。
何況她至今沒有獸夫,此番跟著外出,見識不同的部落與人,說不定還能順便解決終身大事。
其實要說更符合獸世審美的雌性,本該是凌霄。只是她實力太過強悍,一身氣勢凜冽如冰,站在那裡便自帶壓迫感,能直接碾壓周遭雄性,看旁人的眼神如同俯視螻蟻,毫無溫度。這般強勢,在異性面前的吸引力自然大打折扣。
不過,凌霄本人也從不在意這些,她對情愛之事向來漠不關心,能用眼神嚇退旁人,她估計高興還來不及。
各項事宜敲定,眾人立刻著手進行,一切井井有條。
說到凌霄,蕭錦月在族內視察一圈過之後,便朝著那座小孤山走了過去。
她剛動身,半刺便黏了上來,撒著嬌執意要跟著同去,恨不得纏在她身上。
可蕭錦月只是靜靜看了他片刻,眼神平靜無波,沒有絲毫鬆動,他便立刻鬆開手,默默轉身離開了,連一句糾纏的話都沒有。
論審時度勢的機靈勁,沒有哪個獸夫比得過半刺。他黏著蕭錦月,不過是想看她心軟縱容,享受被偏愛的感覺。若是她真的退讓,他便會暗自得意,得寸進尺;可若是她態度堅決,半刺也懂得見好就收,點到為止,絕不惹人厭煩。
不得不說,蕭錦月還挺喜歡他這份通透機靈。不然若是他時時刻刻黏人不放,不分場合地糾纏,那她也會吃不消。
至於其他獸夫也都各自去忙了,要麼參加狩獵,要麼去尋找適合建城牆的材料。
他們都瞭解蕭錦月,知道她從不需要時刻陪伴在側。相反,她更希望他們能各展所長,有自己的事情做,在狐族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而不是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那樣反倒辜負了彼此的時光。
這不是蕭錦月第一次來小孤山,路線早已熟門熟路。
山間的草木帶著雨後的溼潤氣息,泥土鬆軟,她沒有直接動用靈力飛上山,而是腳步輕快地緩步攀爬,感受著林間清新的空氣,聽著枝頭清脆的鳥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