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元熙那欠揍的聲音就緊隨而來。
“話說,你還真是能招惹低等獸對你的青睞啊!”
“甚麼?”
桑渺渺狐疑的詢問,“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沼澤的蛙獸看上你了,要讓你成為它的伴侶啊!”元熙眼神示意她身後。
“你說甚麼?”
桑渺渺回頭,被那湊近的巨型大青蛙嚇了一大跳。
大青蛙伸出舌頭,朝她的方向舔了過來。
桑渺渺就地一滾,一邊躲避追她的大青蛙,一邊想大蛇怎麼回事?
怎麼會有漏網的大青蛙上了岸上來?
她用盡了全身力氣,滾到了一旁的大樹下。
帶著濃濃淤泥氣息的大青蛙,緊追著她不放。
桑渺渺甚至能感受到那腐臭的味道,快要把自己淹沒了。
被逼到大樹下的她,迅速的轉身,手腳並用的抱著樹幹就往上爬。
樹底下的青蛙縱步躍起,舌頭又撩了出來。
桑渺渺迅速繞到了樹的另一側。
青蛙的舌頭舔到了樹上,帶著一股腐爛的氣息,把好好的大樹舔得掉了一層皮。
樹幹像是被酸雨燒了一樣。
好傢伙。
這舌頭唾液的腐蝕程度,若是讓它舔著自己,那自己還不瞬間變成一具白骨?
桑渺渺繼續噔噔噔的往上爬。
爬得越高越好。
她一路往上,半點不敢停歇。
底下的大青蛙圍繞著大樹轉了兩圈,努力跳了好幾次,都沒能夠到在樹杈上的桑渺渺。
它明顯急了。
腦袋用力的去撞著大樹。
一下又一下的猛烈撞擊。
一邊張開大嘴呱呱叫著,很著急的想要桑渺渺下樹去。
桑渺渺……
雙手緊緊抱住搖晃的樹枝,不下,絕對不下。
她的眼角餘光從樹葉間看了過去,只見有一群大青蛙,最小的也有小汽車那麼大的青蛙,在圍著大蛇。
大蛇極為暴躁,一尾巴一個的把它們拍進了淤泥塘裡。
但是他們卻像是捅了青蛙的老巢一般,一隻接一隻的青蛙從淤泥裡跳出來。
前仆後繼的衝上去,攻擊大蛇。
大蛇黑色的鱗片,被淤泥濺了不少。
遠遠看去,好像蛇身都變了顏色。
黑色變成了土黃色,沒有那麼威風高冷,看起來髒兮兮的。
想到大蛇平時傲嬌的模樣,她只覺得,大蛇現在脾氣肯定非常暴躁。
畢竟它可是驕傲的蛇王,連用龜殼避雨,都是她勸說了好久它才答應的。
現在被沼澤裡的大青蛙噴了那麼多泥,能高興才怪。
在桑渺渺分神去觀察大蛇那邊的戰況的時候,樹底下傳來一陣呱呱呱的叫聲。
她收回視線,發現竟然有七八隻的大青蛙朝這邊來。
樹底下那隻青蛙那雙格外大的眼睛,正一動不動的盯著她。
就算跟它隔了一段距離,那燈籠大小的眼睛也讓桑渺渺恐懼。
被它叫來支援的七八隻大青蛙,來到樹下之後,原本的青蛙呱呱呱呱的,不知道跟它們交談了甚麼。
那些趕來增援的青蛙,竟然一隻接一隻的趴在了地上。
桑渺渺!!
不好,這群被帝國獸人認為是最低等的墮落獸,也是有靈智的。
它們竟然想到了要以疊羅漢的方式,一個堆疊一個的,墊高了腳下的位置,再跳上來把她抓住。
這……
真是豈有此理!
桑渺渺怒了。
本來不想用這一招的,但是現在她再不用,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眼看大青蛙已經疊了兩三隻了。
她一咬牙,騰出一隻手從空間裡取出一桶十斤的燃燒油料,擰開蓋子雙手舉起,朝底下的青蛙砸去。
青蛙面積巨大,油壺一砸就準。
油壺砸到青蛙身上,不痛不癢。
但是裡邊的油卻是已經倒了出來。
桑渺渺毫不客氣的取出了燃燒瓶,點燃後朝油壺的地方丟了下去。
只聽轟的一聲響。
第三隻大青蛙的身體表面,迅速的冒起了火焰。
大火對它們這種低等獸類來說,是非常可怕的東西。
大青蛙面板上著火了,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在同伴群裡不斷的打滾。
桑渺渺所丟出的油桶裡的油,那是末世科學家精心改造過的。
是平時用來對付喪屍的,非常容易爆燃的一種油料。
幾乎被它的火焰遇上的物體,在空氣的催促下,會瞬間燃燒。
七八隻的大青蛙,不出一分鐘的時間,就變成了燃燒的大青蛙。
它們滿地打滾,呱呱呱的叫聲不絕於耳。
滾動的身體,把身上的火焰帶到了樹林裡,樹木很快就燃燒起來了。
桑渺渺雙手緊緊抱著大樹,看著腳下幾十米的火球,不敢亂動。
著火了的青蛙跟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
眼看就要砸到小崽子所在的帳篷。
樹上的桑渺渺心懸到了嗓子眼。
“大蛇,帳篷。”
她下意識的呼喊。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條跟閃電一樣的尾巴,飛快的竄了過來,把那帳篷高高拋起。
蛇尾就要去拍著火的青蛙。
“別碰,你也會被燃燒的。”
桑渺渺大聲阻止。
已經舉起眼看著拍到火球青蛙的蛇尾,靈活得就像沒有骨頭的水,瞬間轉變了方向。
捲起被高高拋起的帳篷,身體迅速往一邊避開。
火球青蛙砸了個空,身體上燃燒的火讓它們疼痛難忍,林子裡飄著肉皮被燒焦的味道。
吃痛的青蛙們在一頓胡亂的奔跑,打滾之後,再也忍不住了,帶著一身的火焰,噗通噗通的跳進了淤泥池子裡邊。
它們一跳進去,就整個身體都埋入了淤泥裡。
桑渺渺來不及觀察它們了,她叫了一聲大蛇就鬆開了雙手,
身體迅速的跌落下去。
大蛇蛇身一挺,蛇信子探出把她身體捲住,將她一下子含入了嘴裡。
冰涼的觸感讓桑渺渺渾身一顫,坐起身子從大蛇的嘴裡爬出去。
“我們得馬上走,這片林子就要被火燒完了。”
她一邊說一邊爬到了蛇腦袋上,抱著它的耳朵看了一眼帳篷。
帳篷完好。
渾身沾著泥塊的大蛇,迅速往南邊跑。
他們一路向南。
大蛇跑了一天,從白天跑到了夜晚。
等到了下半夜酸雨落下來的時候,它才停下腳步。
在它頭上顛簸了一整天的桑渺渺,此刻渾身骨頭都好像是散了架。
腦袋更是暈乎乎的,天旋地轉。
不行了,受不住了,她只是個輔助啊,這般強度的奔跑,完全不是她能承受住的。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