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點了點頭，端起面前的啤酒杯：“輝子，有你盯著，這事兒我心裡就有底了。”
趙輝連忙雙手端起杯子，跟林陽的杯子重重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陽哥，你放心，保證給你辦得明明白白的！”
兩人仰頭，一口悶。
趙輝放下杯子，抹了把嘴，笑道：“陽哥，我叫小六他們幾個進來一起喝點？也好久沒聚了。”
林陽擺擺手：“喝酒不急，等會兒再叫他們。我正好還有件事，要問問你。”
“啥事？陽哥你儘管說。”
趙輝往前湊了湊。
“還是咱們新時代裝修公司的事兒。”
林陽手指敲了敲桌面，“市裡紡織廠那個新廠區，改造進度怎麼樣了？”
“陽哥，這事兒我正要跟你說呢。”
“我估摸著，最快……再有半個月準能完工！絕對不耽誤咱們搬遷！”
“半個月……”
林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能不能再快點兒？”
趙輝皺了皺眉，快速在心裡盤算了一下，然後一咬牙：“陽哥，要是把其他幾個小工程停一停，人手全調過去，最快……十天！”
“成！就按十天來！你抓緊安排。需要協調甚麼，直接找陳歡歡或者找我。”
“沒問題！”
趙輝重重點頭。
“還有。”
林陽話鋒一轉，看著趙輝，“新廠區這邊弄利索了。半個月後，我打算讓你挑幾個手底下技術好、人也穩當可靠的，跟你一起去趟首都。”
“去首都？”
趙輝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陽哥，你是說去幫王磊搞那邊的分公司和廠子？”
“對。”
林陽點點頭，“王磊那邊把魚料的銷路開啟了，咱們的倉庫先要跟上，接著就是建廠，估計需要很長的時間。”
“太好了！”
趙輝激動地直搓手，“陽哥，我長這麼大還沒去過首都呢！這事兒交給我，保證漂漂亮亮地給你幹完！”
看著趙輝興奮的樣子，林陽臉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那就這麼說定了。這段時間你也多留意留意，看看手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提前摸摸底。”
“哎！我回去就琢磨！”
趙輝連連點頭。
“行了，正事兒說完了。”
林陽身體往後一靠，點了根菸，“去把小六他們叫進來吧，今天放鬆放鬆，一起喝點。”
“好嘞！”
趙輝騰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麵館門口，朝外喊了一嗓子，“小六！柱子！別抽了，趕緊進來！陽哥叫你們喝酒！”
五天後，中午。
野味居最大的包廂裡，圓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
“二叔，恭喜你啊，這下可算是全好了！”
林陽端起酒杯，笑著對林勇說道。
林勇臉上帶著久違的舒心笑容，他拿起面前的酒杯：“這段時間，真是給大家添麻煩了。尤其是桂英、小陽、青青，還有小花長生你們，天天照顧我……”
“二叔，您可千萬別這麼說！”
坐在林陽旁邊的劉青青連忙開口，臉上帶著笑意，“您是長輩，照顧您是應該的，哪有甚麼麻煩不麻煩的。”
“就是，他二叔，咱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張桂英也笑著給林勇夾了一筷子魚肚子上的嫩肉，“你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強。來，多吃點魚，補補身子。”
林山也咧著嘴笑，端起酒杯：“二叔，這下利索了，打算啥時候回學校上班啊？”
“我跟學校聯絡過了，下週一就去報到。”
“躺了這麼久，骨頭都快生鏽了，早就想回去給孩子們上課了。”
說起上班，林勇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在家裡憋了兩個多月，都快瘋了。
“下週一？行啊！”
林陽笑道，“那正好，今天咱們就好好慶祝慶祝。”
“來！慶祝二叔痊癒！”
“祝二叔工作順利！”
“乾杯！”
滿桌的人都站了起來，酒杯發出叮叮噹噹的悅耳聲響。
大家剛坐下，筷子還沒動幾下，包廂的門被輕輕敲響了，隨即推開一條縫。
趙輝探進半個身子，臉上帶著歉意的笑：“桂英嬸子，陽哥，打擾你們吃飯了。”
“呀，是輝子啊！”
張桂英一看是趙輝，立刻熱情地招呼，“快進來！還沒吃吧？正好，一起吃點，添雙筷子的事兒！”
“不了不了，嬸子，我吃過了。”
趙輝連忙擺手，目光看向林陽，“我找陽哥有點急事，說兩句話就行。”
林陽心裡一動，大概猜到了是甚麼事。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娘，二叔，你們先吃，我跟輝子出去說點事，馬上回來。”
林陽跟著趙輝出了包廂到了野味居門口。
小六正蹲在門口的臺階上，看見兩人出來，趕緊站起身：“陽哥，輝哥。”
林陽從口袋裡掏出煙盒，給趙輝和小六各遞了一支，自己也點上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咋樣了？有動靜沒？”
林陽吐出一口煙霧，看著趙輝和小六。
這幾天他每天都要去縣公安局“報到”一次，雖然姚振邦態度客氣，但心裡總像壓著塊石頭。
首都王磊那邊也打過兩次電話催了，水產廠的副廠長又問了兩次，五十萬斤魚料的大單子懸在那兒。
現在就等解決泉野小次郎的事情了。
趙輝朝小六揚了揚下巴：“小六，你把這幾天盯到的情況，仔細跟陽哥說說。”
小六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陽哥，按您的吩咐，我們分了三撥人，一撥盯著市醫院泉野小次郎的病房，一撥盯著朱豪的麻辣兔頭店，還有一撥偶爾去他那個郊區小作坊附近轉轉。”
“先說醫院那邊。”
小六頓了頓，吸了口煙，“泉野小次郎還在那間高階病房住著，門口有時候有派出所的同志看著。這幾天，朱豪一次都沒去過！”
“一次都沒去？”
林陽眉頭一皺，有些詫異，“泉野小次郎不是他的投資人嗎？把他打成那樣，於情於理，他都該去看看才對。”
“我們也覺得奇怪。”
小六繼續說道，“但是有個人幾乎天天去，一去就待大半天。”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