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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突如其來的照片

2026-01-12 作者:夭白

劉梅和溫佳寧大吵一架,最終也沒能讓溫佳寧服軟兒,劉梅被氣得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一會兒哭,一會兒覺得心口疼。

溫澤良勸了兩句後,反被劉梅罵了一頓,乾脆也躲出去了。

正月初四的午後,季晚收到那兩條彩信時,窗外小鎮的鞭炮聲正零星炸響,空氣裡瀰漫著硫磺和年節特有的慵懶氣息。

而照片裡的背景,分明是千里之外繁華滬市的街頭,光影都與她身處的世界截然不同。

第一張,謝時宴和展顏站在一家頗具現代感的畫廊前,玻璃幕牆映出城市的車流。

第二張的視角更隱蔽,像是在車內拍的,兩人的側臉捱得極近,很像是在接吻。

是錯位嗎?她的心猛地一抽。

手機隨即再次迎來一條簡訊,之後,她就回到房間,開啟電腦,一瞬間郵箱提示音密集得令人心悸。

數十封匿名郵件,滿載著不同季節、不同場景的影像。

深秋的滬式梧桐樹下,謝時宴的圍巾被風微微吹起,展顏笑著伸手似乎要幫他整理。

冬夜酒店長廊的暖黃燈光下,兩人前一後的身影被拉長。

還有那張夏天泳池邊的,日期刺眼地顯示著八月,陽光熾烈得幾乎灼傷螢幕,也灼痛了她的眼睛。

那時,他正隔著電話溫柔地對她說:“晚晚,我好想你。”

而那張疑似接吻的照片,她放大,再放大,畫素開始模糊,兩人的輪廓邊緣似乎有些微的不自然,但角度刁鑽,難以斷定。

季晚整個人僵在椅子裡,冰冷的寒意從指尖竄向四肢百骸。

理智像個微弱而固執的聲音,在腦海深處掙扎:九哥不是這樣的人。

他穩重、剋制,有清晰的邊界感,無數次規劃過屬於他們的未來,細節裡都是誠意。

那些照片……會不會是誤會?

是角度問題?

是有人故意?

可眼前這些跨越了半年的、帶著生活痕跡的影像,服裝從夏到冬,地點從公開場合到私密空間,又該如何解釋?

尤其是那糾纏的貼近與彷彿無間的笑意,像一根根細針,紮在她原本深信不疑的信任上。

她感到一陣眩暈,彷彿腳下堅實的地板正在裂開。

一個是她交付信任、即將共度一生的未婚夫,在滬市為他們的未來打拼;另一個是她也算相識相熟、家世相當的朋友展顏。

而自己,則被矇在鼓裡,像個局外人一樣,在新年的餘韻中,接收著這場不知由誰導演、充滿惡意的“證據”展示。

她該立刻打電話去質問嗎?

用顫抖的聲音,在新年的氣氛裡,撕開可能血淋淋的真相?

還是該隱忍不發,自己先釐清這團亂麻?

季晚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茶早已涼透,那一點微弱的茶香,徹底被心頭翻湧的驚疑、鈍痛和冰冷的困惑所淹沒。

窗外的夕陽,正不可挽回地沉入遠山,帶走最後一絲暖意,留下漫長而無邊的暮色,將她靜靜吞噬。

手機螢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季晚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被放大了無數倍。

她將手機反扣在沙發柔軟的坐墊上,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點選“傳送”時那一下微涼的觸感。

她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花園裡模糊的燈影,試圖讓目光有個落點,好穩住那從心底深處漫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的紛亂。

那些照片——謝時宴和展顏在畫廊開幕式上並肩而立、在餐廳暖光下言笑晏晏、甚至是一張隔著人群看似不經意的對視——每一張都像一根細小的刺,被她小心收藏,如今卻一股腦全扔了回去。

她附上的簡訊措辭堪稱典範的體貼:“偶然看到這些,拍得挺不錯。你們看起來相處得很愉快。”

愉快。

這個詞打出來的時候,她舌尖都泛著淡淡的澀。

她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這不是歇斯底里的質問,而是一次冷靜的、甚至有些殘忍的攤牌。

她把選擇權和解釋權,連同可能隨之而來的暴風驟雨,一併推給了謝時宴。

他會怎麼應對?是輕描淡寫一句“只是朋友”,還是乾脆置之不理,用沉默宣告她的幼稚與多疑?

又或者……他真的能給出一個讓她心落回原處的答案?

等待的每一秒都被拉得無限長。

表面的淡定像一層薄冰,底下是翻湧的焦慮、猜測,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卑微的期待。

她預想過他的許多種反應,唯獨沒想到會來得如此迅猛,如此激烈。

手機猝然震動起來,不是訊息提示音,是直接來電。

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謝時宴”三個字,讓她的呼吸一窒。

她停頓了兩秒,才拿起手機,按下接聽,聲音是自己都驚訝的平穩:“喂?”

“季晚!”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從容不迫,甚至帶上了急促的喘息,彷彿是一路跑著打來這通電話,“你在哪?在家?我可以解釋!”

他的語調又急又沉,裹挾著明顯的怒意,卻不是衝著她。

“那些照片誰給你的?”他追問,語速快得幾乎不容插嘴,“甚麼時候收到的?為甚麼現在才給我看?”

季晚握緊了手機,指尖微微發白,聲音卻依舊淡淡的:“誰給的重要嗎?照片本身,不就已經說明問題了?”

她故意用了點力,讓那句話聽起來更像一根小小的刺。

“說明甚麼問題!”謝時宴的聲音陡然拔高,是真真切切的憤怒,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

“季晚,你收到這些,就一個人在那裡胡思亂想,然後給我發這麼一條‘體貼’的簡訊?你把我當甚麼?又把你自己當甚麼?”

他的憤怒並非因為她‘找茬’,而是因為她獨自承受了這些,用一種近乎自我犧牲的“體貼”方式把他推遠。

他氣她的不信任,更氣她的冷靜。

“我……”季晚被他語氣裡的痛意戳了一下,那層薄冰出現了裂痕。

“我和展顏,是因為她的工作和母親囑咐的照顧,這大半年可能接觸是多了一些,但僅限於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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