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淑蘭的確是想不明白。
當初許半夏因為謝時宴的事情,為難過季晚,這個她知道。
但是過去這麼久了,也沒有再聽季晚提到過這個許半夏,更沒有提過許家,怎麼突然一下子就要去查許京墨?
季淑蘭想到了溫知書的身份,眼睛倏地變亮,她好像猜到了一些內情。
晚晚這次想要查許京墨,應該和謝時宴、許半夏都沒有關係,就是單純地想要查許京墨以及那位年輕的許大夫。
不得不說,季淑蘭在某些方面的直覺,還是相當準的。
季晚之所以想要查一查那位小許大夫,主要是覺得他和許半夏長的有幾分像。
季晚暫時沒打算做甚麼,但是這不妨礙她先弄清楚這個人的底細。
如果不出意外,自己後面幾年都是要在第一醫院這裡度過的,直到她順利拿到博士畢業證。
她可不想到時候自己輪崗到兒科的時候,再被人為難。
就在前幾天,她去找一位師兄拿資料的時候,就無意中聽到這位小許大夫說她的壞話。
乍一聽,好像就是一個普信男自以為是,不把女性放在眼裡的自大狂言論。
可是細一琢磨,季晚總覺得這位小許大夫就是在故意針對自己。
要不然,怎麼不見她說其它的女生?
而且,這個小許大夫在提到她的時候,分明就是惡意滿滿,那說話的語氣,都像是帶著毒。
季晚不怕有人給她使絆子,但她怕的就是不明不白地被人往陷阱裡趕。
她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怎麼可能會願意把時間浪費在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上?
她不怕有人在背後議論她,畢竟她又不是人民幣,不可能每個人都喜歡她。
但她討厭被人算計,討厭被人當成耙子一樣去針對。
她以後是醫生,不是明星,沒必要有太多的輿論。
溫知書回到滬市後就開始調查,除了可以利用自己的職權查到一些資料之外,也沒忘了用一用溫家的人脈。
只是現在的網路還沒有那麼發達,所以查起來,速度沒有那麼快。
謝時宴看著季晚喝完最後一口湯,臉色才稍微好看一些。
“晚晚,我們儘快訂婚吧。”
季晚愣住:“啊?怎麼了?你這是又有甚麼新想法了?”
“就是想每天都守著你,不想和你分開。”
季晚笑道:“這才是傻話呢!我們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尤其是你,怎麼可能天天黏著我?再說了,就算是訂婚了,你也一樣是需要訓練,需要執行任務的呀。別胡思亂想了。”
謝時宴卻是一本正經道:“我沒有開玩笑!晚晚,你都答應嫁給我了,我們也見過雙方家長了,等訂婚後,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住到一起了。而且以我的級別,也可以申請隨軍,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天天見面了。”
如果季晚真地隨軍了,那自然是不一樣的。
但問題是,訂婚,不等同於結婚呀。
“你申請住房了?”
“嗯。原本是打算你暑假那會兒訂婚的,但是因為我的問題,所以沒趕上。但是住房申請是我早就打的報告,而且以我的這個級別,有自己的住房也很正常呀。”
這話沒毛病。
但是季晚考慮到自己以後隨軍的可能性不高,又不太願意打擊他的積極性了。
“晚晚,如果你沒意見,那我就跟家裡提了。我們元旦的時候訂婚,怎麼樣?”
季晚其實覺得甚麼時候訂婚都可以。
但是她不確定元旦他們是否有空。
“只要我們先把日子定下來,後面的事情自然就不成問題。不管是工作還是學習,永遠都是沒有止境的,我們總不能因為這個,就放棄掉很多人生路上的美麗風景。你說呢?”
季晚的眼底閃出一抹不可思議。
向來直男腦子的謝時宴,竟然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是太讓她意外了。
“我沒有甚麼意見。不過我們兩個都這麼忙,訂婚的事,真的來得及嗎?”
到元旦的時間也很近了,訂婚跟見家長可不一樣,要準備禮服,要準備酒席等等,都是很耗費精力的。
“具體的事情,就讓兩家長輩去操心,我們最多就是去試試禮服,你覺得怎麼樣?”
季晚猶豫一下,對上謝時宴那滿是期待的眼神,到底還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兩人訂婚的事情,就算是定下來了。
還真就是像謝時宴說的那樣,一切都交給長輩們來操持,他們兩個就是甩手掌櫃的。
季淑蘭遠在京市,也不可能總是飛來飛去的,所以乾脆就讓溫佳寧幫著準備,同時,又把自己身邊的一位助理也派過來。
但是,季淑蘭還是不放心,又提前調課或者是做其它安排,最終爭取到了十二月二十日以後,一直到過完元旦,她都可以待在滬市。
訂婚宴就在滬市辦,京市這邊會有溫家的親朋們過來,相關費用都由謝家負責。
這是謝謹悅特意請示過老爺子之後才定下來的。
季淑蘭提前就打電話給幾個品牌方,讓他們準備了不同款式的禮服,然後甚至上一到週末,就要讓季晚去試衣服、試珠寶……
季晚覺得自己就跟個木偶似的,也不對,應該是更像個芭比娃娃,天天讓人換衣服換髮型的。
溫知新說盡量元旦的時候回來,但也不能保證。
溫澤厚就更不必說了,他和謝謹言兩個人真是未必有空出席自己孩子的訂婚宴。
用季淑蘭的話說:“你們兩個能在孩子結婚的時候露個臉,我都得說你們兩個有長輩的樣子!”
聽聽!
這話說地也太難聽了。
而且還是一股子嫌棄味兒。
溫澤厚也沒辦法,工作性質就這樣。
他和謝謹言,真是誰也別說誰更顧家。
謝家這邊開始在滬市準備訂婚宴,但是剛剛從外地出差回來的李愛華聽說後,立馬就不幹了。
她兒子訂婚,她這個當媽的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這像話嗎?
但是謝時宴的電話打不通,李愛華也不敢打擾老爺子,只能給小姑子謝謹悅打。
“大嫂,知道你們忙,放心吧,我一定把訂婚宴辦得風風光光,漂漂亮亮的!”
李愛華氣結,她是這個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