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其實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給展顏問問清楚,可她又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麼問,又以甚麼立場去問。
畢竟,展顏是謝夫人的學生,僅憑這一點,人家去謝家又有甚麼問題呢?
她沒想到的是,晚上展顏竟然主動給她發訊息了。
“晚晚,你在家嗎?我回京市了,但是明天就得回去,有時間見個面嗎?”
季晚看到訊息之後,沒有馬上回復,而是又沉默幾分鐘後,直接撥通電話。
“喂,顏顏姐,是我。”
“嗯,我現在在京市呢,明天下午的飛機,上午一起喝個茶,有時間嗎?”
季晚笑了一下:“當然了,不過我姐姐沒在,只有我們兩個嗎?”
“當然不是,正好有房家的兩個妹妹,你應該也是見過的,咱們一起喝個茶,以後你在京市無聊了,也可以約她們出來玩。”
季晚心裡說不上來是甚麼滋味,口頭上還是答應了。
“好呀,那明天上午十點吧。”
“好,我定好位子然後發你。”
季晚想了想,又去敲季淑蘭的門。
“媽,展顏約我明天見面,還有房家的兩位小姐。”
“那就去見見。怎麼了?你這是還有甚麼糾結的點嗎?”
季晚搖頭:“我只是不知道應該怎麼和她們相處。”
“順其自然就好,你是我季淑蘭的女兒,任何時候都沒必要委屈自己。如果她們對你心懷善意,那就正常來往。如果她們對你不友善,也沒必要慣著。”
“好。”
房家的兩位小姐,其實就是房建宇的堂妹。
季晚沒想到等她上進到地方的時候,還發現了楊喬。
季晚挨著展顏坐下,展顏略有幾分無奈,扭頭小聲道:“剛剛在門口遇上了,非要跟來,我跟她不熟,但是她說是你表姐,所以就一起了。”
展顏本身也是一直專注於學業,畢業後不久又去了滬市,所以對於楊喬是真不怎麼熟悉。
但是對方搬出了溫家,展顏不可能不給這個面子的。
“嗯。其實我跟她也不熟。”
展顏偷笑:“還好我們只是一起出來聊聊天,讓你和房家的兩位妹妹熟悉一些,要不然,真有些尷尬了。”
季晚也是坐下來幾分鐘之後,才想起來楊喬是堂姑姑溫珍珍的女兒。
還好想起來了,要不然萬一說錯話了,可就是真地太尷尬了。
大家一起簡單地聊幾句之後,展顏就開始和季晚說小話。
“我昨天去看望老師了,正好遇上老師在給謝時宴相親呢,你可小心點兒吧。”
季晚微愣,她原本還在糾結於怎麼開口,沒想到展顏就先主動提了,而且聽著這個意思,分明就是在站在她這邊的。
“顏顏姐,甚麼意思啊?”
“說實話,具體是怎麼個情況,我也不是很瞭解,當時房家這兩位妹妹也在呢,我也是後來聽她們說,才知道老師有意給謝時宴選未婚妻呢。我還想問你呢,你和他談了這麼久的戀愛,怎麼沒有想過正式地拜訪一下雙方家長?”
季晚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了。
最開始的時候,是因為自己家世不好,謝時宴和她其實都擔心會被謝家人阻撓,所以基本上就是地下戀。
到後來,她回到溫家了,發現自己爸爸對謝時宴好像是格外不滿意,她也不太敢提這個事兒。
但是她不敢提是一回事,爸爸媽媽知道又是另外一回事。
“怎麼了?”
季晚嘆口氣:“再說吧,其實之前我在滬市時,和九哥一起去拜訪了謝爺爺。本來是想著暑假都到京市再跟彼此的父母都說一下談戀愛的事呢,結果誰能知道九哥出任務就沒影了。”
展顏撲哧一笑:“這話說的有意思!不過謝時宴那個工作性質,好像也就是這樣,沒辦法。但是估計她也出不了多少次任務了。他的級別和年齡都擺在那裡,並不適合再總是出外勤了。”
季晚不是很懂,虛心請教:“你怎麼知道?以後真的會減少外出的機會嗎?”
展顏咧嘴一笑:“我不知道呀,純猜的!”
季晚瞪她,明白自己這是被她給取笑了。
兩人聊了幾句之後,楊喬不知道主動提了一句甚麼,然後就坐到了展顏的另一側。
季晚想到楊喬上次和展聰的接觸,大概就能明白她的用意了。
“晚晚,給你個建議,如果這次謝時宴任務結束,你們乾脆還是訂婚吧。我看得出來,老師對於謝時宴的婚事很上心,也很著急。你不是說已經見過謝爺爺了?那麼謝部和李教授這裡應該就沒有問題的。趕緊定下,也省得再有其它人對謝時宴動心。”
季晚看的卻比她更透徹。
“謝時宴那樣的,別說訂婚了,就算是結婚了,照樣會有無數女人為了他前撲後繼的。這人天生就愛招桃花,沒辦法。”
展顏笑出聲來:“這話不對,別把責任都推到謝時宴身上,你自己不也同樣招桃花?”
季晚一噎,然後拿手肘碰她:“你到底佔哪邊兒呀?”
“我哪邊都不佔!不管是你還是謝時宴,你們兩個都挺招人的。其實吧,如果不是因為謝時宴已經有女朋友了,我也覺得自己和他聯姻是沒問題的,至少這個男人長的帥,就是純看臉,我也覺得自己不虧。”
季晚黑臉:“你甚麼時候這麼膚淺了?”
“我一直都很膚淺。不過我是展家人,自然是有展家的驕傲和底線的,所以不會自降身價去做一些拉低身份的事。但是你自己小心哦,如果你們哪天真的分手了,那我可真就要下手了。”
季晚沒把她這話當回事,更準確地來說,是展顏現在的表現太坦誠了,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插足到她和謝時宴中間的人。
更何況,她和謝時宴目前可沒有分手的意向。
“你計劃在滬市待幾年?”
“這個不一定,看發展。溫知民不是也到了滬市嗎?但我們不是一個系統,說得更直白些,我的工作可沒有他的含權量高。那是絕對的實權人物,反正我見了他是要低三分的。”
季晚挑眉,這算是捧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