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滋滋……第十二先鋒隊，本隊全員無損離艦，目標降落點：要塞二層西區。”
“隊長克魯斯少校，報告完畢！”
宋巖坐在疾速下墜的機甲裡，耳畔除了通訊器裡的人聲，就是外頭雪粒瘋狂撞向機身的噪音，機甲的震動幾乎沒停過。
他臉色青白地咧了咧嘴，忍不住低聲吐槽：“草，這他媽也太刺激了……！！”
話音剛落，前方突然傳來聯邦機甲的炮火。
宋巖立刻握緊操控杆，猛地側身避開，同時按下武器鍵：“來得正好！老子正憋著一股勁沒處使呢！”
到處都是交火的強光，刺得人根本睜不開眼。機甲只能落下擋板甲，全靠駕駛艙裡的資料流和全息影象分析戰場情況。
這群先鋒隊中每個人操縱的至少都是A級機甲，按正常情況，從半空往要塞俯衝，不到兩分鐘就能著陸。
可誰能想到，機甲剛離開星艦不到十秒，頭頂就傳來嘈雜的振翅聲，大片陰影像烏雲似的壓了下來。
“嗡——……”
“嗡、嗡————！！！”
那振翅聲又尖又利，一聽就知道是直翅類蟲族。
“注意！上空有敵襲！”克魯斯少校的吼聲在作戰頻道里炸開，“單數機甲留下阻敵，偶數機甲跟我衝！”
電光火石間，機甲佇列“唰”地分成兩撥。
一半機甲猛地在半空懸停，機械手臂“咔咔”變形，各色能量刀劍直挺挺刺出來。
那些撲過來的巨型蟲族收不住慣性，“噗嗤”一聲就撞在能量光劍上，蟲液跟炸開的漿糊似的四處飛濺。
另一半機甲沒半分猶豫，引擎轟鳴著加速往下衝。
可風雪裡的蟲族越來越多，甲蟲、飛蛾、巨蜂、蟑螂……各種巨型昆蟲從四面八方湧來，密密麻麻。
汗珠順著克魯斯的額頭往下淌，他咬著牙又喊：“再分！外圍的跟我留下擋著，中央十臺機甲繼續走——”
“不行少校！”宋巖突然出聲，他剛好在那十個該繼續下降的位置裡，“蟲族太多了，你們根本擋不住……”
“閉上嘴服從命令！”克魯斯厲色出聲，“奪要塞才是要緊事，該走的趕緊走！！”
突然，前方昏暗的雪幕裡，一道殘影“唰”地閃過。
十幾只蟲族突然慘叫著往下掉，蟲血劈頭蓋臉潑了先鋒機甲一身。
一架熟悉的大型機甲轟鳴著從雪幕裡衝出來。
“殿下！”宋巖眼睛一亮，驚喜地喊出聲。
這速度也太快了！果然，殿下又跟以前一樣，衝在最前面。
塞恩特掃了這群先鋒隊一眼，作戰頻道傳出的命令言簡意賅：“都走。”
話音未落，兩隻二十米高的巨型飛蛾就從前後兩個方向撲過來。
塞恩特操控的機甲不退反進，往前衝了兩步驟停加一個起跳，一隻機械臂猛地卡住了第一隻飛蛾的一側翅根。
“鋥——！”彈出的能量光劍瞬間絞碎了飛蛾的腦袋。
機械臂幾乎同時鬆開，又化出鐳射刀片往後“噗呲”一捅，第二隻飛蛾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直直往下墜。
“嘩啦啦——”蟲血跟下雨似的往下落。先鋒隊早趁著這空隙衝了出去，朝著要塞方向疾飛。
這些蟲族生物顯然也有點聰明，知道在親王殿方逃散。
塞恩特又追上去宰了幾隻跑得慢的，直到看著蟲族都飛遠了，才操控機甲停下來，微微喘了口氣。
靈力在體內運轉一週，他接著朝要塞飛去。
哐哐哐！！
要塞第二層的轟炸缺口處，突然傳來連串震耳的巨響。
二十多架高階機甲掐著最關鍵的時機，從飛行態切換成陸地態，沉重的機械足砸在地面上，掀起一片雪霧。
“報告！第十二先鋒隊，含隊長在內二十五人，已在預定座標著陸！”克魯斯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
“幹得漂亮！”通訊那頭的阿爾法上將，聲音激動得發啞，“立刻去西區，把第二防禦主核給我奪回來！”
“是！”
結束通話通訊，克魯斯少校轉頭對著隊員喊：“都跟緊我，提高警戒！”
宋巖和其他人紛紛升起駕駛艙前的擋板甲，一邊喘著氣，一邊打量著眼前的要塞。
指示燈幾乎全碎了，四周一片昏暗；牆壁塌了大半，金屬管道斷成幾截，冒著白氣；天花板更是形同虛設，風雪從窟窿裡灌進來。
機甲開著探照燈往前狂奔，所到之處全是轟炸的痕跡。燒焦的戰鬥智械殘骸堆在角落，蟲族的屍體凍成了冰坨，兩者混在一起，看著格外刺眼。
通訊頻道里有人忍不住罵了兩句髒話，宋巖卻突然心裡一緊，沒來得及細想就吼出聲：“小心！前面有——”
話還沒說完，黑暗裡猛地亮起好幾雙猩紅的眼睛。
探照燈齊刷刷掃過去，瞬間映出蟲族噁心的輪廓——這些東西居然已經鑽進要塞內部了，看數量還不少。
克魯斯咬了咬牙，低罵一聲：“強行突破！衝過去！突圍的人往前跑，誰也不準回頭！”
沒人質疑，二十多架機甲同時往前衝，瞬間和蟲族攪在了一起。
探照燈的白光亂晃，機甲被撞時的金屬響聲，偶爾還夾雜著人類的痛呼和慘叫，可很快就被風雪和蟲嘶聲淹沒在黑暗裡。
宋巖都記不清自己是怎麼衝出來的。只記得有隻不知名的蟲族，尾巴狠狠抽在機甲駕駛艙上——艙門的合金玻璃“咔啦”一聲碎了。
劇痛裡，宋巖的血性也上來了。他操控機甲一把扯住那蟲族的尾巴，拖著對方在地上滾了兩圈，趁勢抽出粒子刃，對著蟲族的軀體連捅好幾下，直到它不再動彈才鬆開。
更多蟲族撲上來，他按住武器鍵瘋狂開火，在震耳欲聾的嘶叫聲裡往前衝。
現在他嘴裡滿是血味，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似的疼，眼前一會兒重影一會兒清晰。
可他沒停，依舊操控著機甲往前衝——直到衝出那段狹窄的黑暗，前方豁然亮了起來。
這一片的要塞被自上而下炸穿了，積雪和厚冰鋪了滿地，踩上去咯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