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許點開伊恩發給她的連結,一行加粗的大標題立刻撞入眼簾——《扒一扒那位最近很火的猛獸主播》,標題末尾還綴著個醒目的“爆”字,顯然已經成了論壇的熱門帖。
她快速瀏覽起來,發現這帖子寫得相當有水平。
樓主用看似客觀冷靜的語氣,把各種捕風捉影的資訊拼湊在一起,字裡行間卻藏著濃濃的惡意,若是不瞭解她的人,多半會被這些文字洗腦,對她的印象跌到谷底。
文章裡洋洋灑灑列了數條所謂的“罪狀”,暗示她用猛獸引流是譁眾取寵,甚至連她做的菜太過誘人都被曲解成用了違規新增劑,每條都寫得有鼻子有眼,配上幾張刻意擷取的直播截圖,看起來竟像是那麼回事。
姜許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些詆譭雖然漏洞百出,卻精準地戳中了路人最容易產生疑慮的點,顯然是有人在背後精心策劃的。
這篇帖子底下還有幾千條評論,目前評論還在不斷快速重新整理中,連帶著這條帖子越發的火。
姜許看了下,評論中有她直播間的粉絲在幫她向路人解釋。
但更多的是無腦路人被帶節奏跟著一起罵她,有人還說要到她直播間去看看,是不是真的這樣。
正在這時,這篇帖子突然就被鎖了,只出現一行字,該貼涉及散播謠言、誤導性內容和偽造資訊。
帖子被鎖的瞬間,評論區還在重新整理的謾罵戛然而止,幾千條留言凝固在最後一秒的混亂裡。
姜許正疑惑是誰出手如此迅速,光腦突然彈出一連串的訊息提示——來自星網推送的熱門動態。
排在最頂端的,是塞恩特的個人賬號。這位常年活躍在軍務公報裡、極少出現在社交平臺的帝國軍神,竟罕見地釋出了一條公開資訊。
“姜許是沃託星球動物園透過正規渠道招聘的工作人員,其直播內容均經過園區稽核備案,合法合規。星網不是法外之地,對於肆無忌憚散播謠言、惡意誹謗他人者,必將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文字簡潔有力,末尾還附帶了沃託動物園的官方聘用證明和直播許可檔案,上面還有著紅色的電子簽章。
幾乎是同一時間,艾森集團的官方賬號緊隨其後更新。
“本集團旗下酒店與姜許女士保持著友好合作關係,其人品與能力均值得信賴。網路並非宣洩惡意的垃圾桶,對造謠者,我們將追究到底。”
緊接著,伊恩的個人賬號也跳出一條動態,帶著他慣有的張揚。
“我朋友,輪得到你們說三道四?證據已提交法務部,等著收律師函吧。”
配圖是他和姜許在森林裡的合影,背景裡還有大獅子和銀色巨狼等猛獸。
更令人震驚的是,剛返回東部軍區不久的蕭鈺,竟也用自己的上將賬號轉發了塞恩特的動態。
另外附上了兩個字:“同上”。
星芒基金會官方認證的賬號同時釋出了一條資訊。
“姜許女士是本慈善基金會創始人,決不能被別有用心之人誣衊,本基金會勢必追究到底。”
星網瞬間炸開了鍋。
“???我沒看錯吧?塞恩特殿下親自下場?”
“艾森集團+帝國軍神+東部軍區上將?這是甚麼神仙陣容?”
“姜許到底是誰啊?能讓三位常年神隱的高冷男神同時為她發聲?”
“之前罵得有多歡,現在臉就有多疼……我先去刪評論了。”
“那個基金會我知道,我家鄰居的小孩重病原本沒有錢治療,就被援助了。”
論壇裡的討論風向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姜許背景##塞恩特為誰發聲#的詞條以火箭速度衝上熱搜榜首。
而此刻的卡爾斯,正和那幾位美食主播開了個加密會議室湊在一塊兒重新整理著星網,臉色從錯愕到慘白,最後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們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惹到的根本不是甚麼不起眼的小主播。那個能隨手做出美味佳餚、能讓猛獸溫順聽話的女孩,背後站著的是他們連仰望都夠不到的龐然大物。
“都怪你!要不是你說她好欺負,我們怎麼會得罪艾森集團和軍方的人!”一個主播率先破防,在會議室裡破口大罵。
“現在倒怪起我來了?”卡爾斯紅著眼反駁,“當初是誰天天唸叨著要聯手搞垮她,免得她搶了咱們的流量?”
他心裡明明怕得發顫,表面卻還在竭力強撐著鎮定,試圖穩住人心:“怕甚麼?找水軍的轉賬記錄都繞了七八道彎,查不到咱們頭上。”
“倒是你找的那個營銷貼樓主,不會出賣我們吧。”
“不會,我手裡攥著他偽造美食測評、收商家黑錢的把柄,借他個膽子也不敢亂說話。。”
“我看最近幾天我們互相之間也不要聯絡,等風聲過了再說。”
在直播平臺上,即使受再多粉絲追捧,他們也不敢惹到其中的一位,更何況現在還一下子惹到了好幾位。
會有甚麼後果,隨便想想都知道。
他們不知道的是,水軍公司的老闆這會正跪在首都星東區警局的接待室裡,雙手捧著厚厚的交易記錄和通訊錄音,瑟瑟發抖地主動投案:“警官,我要自首!是卡爾斯!都是他指使我們去姜許直播間帶節奏、汙衊她的!”
老闆顯然是嚇壞了。能讓塞恩特、艾森集團、蕭鈺同時下場的人,哪裡是他一個小公司能惹得起的?
與其等著被找出來碾碎,不如主動供出主謀,或許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加密會議室裡的咒罵聲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幾人粗重的喘息。
一個主播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急促地說:“卡爾斯,你不是認識幾位貴族小姐嗎?上次你還說跟林家大小姐一起參加過星際晚宴!快,去求求她們,說不定她們有辦法壓下這事!”
卡爾斯的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哪是甚麼認識,不過是在幾次公開活動上遠遠見過幾面,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那些所謂的交情,不過是他拿來吹噓的資本,真正能聯絡上的,只有兩位礙於家族生意、勉強給了他通訊號的邊緣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