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亞斯蘭人的社會里,其他行業從業者即便過了八十歲,通常仍能保持良好的身體機能與精神力狀態,繼續在工作崗位上拼搏二十年也不在話下。
但阿爾法是職業軍人,年輕時日常訓練強度大,又常年與蟲族打交道,身體和精神力都有陳年舊傷。
尤其是精神力方面,在科學院安撫劑和其他治療手段的全力支援下,他如今還能維持住精神力不崩潰都已經算很好了。
況且,就算阿爾法處於精神力巔峰時期,面對塞恩特也幾乎沒有勝算。畢竟塞恩特可是亞斯蘭帝國僅有的兩位精神力與體質皆是雙S級的強者之一。
以這樣的身體狀態與塞恩特比試,阿爾法會輸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阿爾法面色陰沉如鐵,在眾人目光的聚焦下,無法推脫,只能迎著註定的結局緩緩起身。
就在這時,有一道人影率先走上臺,是陸知少將。他對著塞恩特爽朗地笑道:“殿下,您難得來一趟西部軍區,還未曾給我們指點一二。今日能否先與我切磋?”
陸知心裡很明白,阿爾法此戰必定會輸,好歹是西部軍區的上將,就希望輸的不要太過狼狽。他先上陣,消耗掉一些塞恩特的戰力也好。
可塞恩特連個眼神都沒分給陸知,目光始終鎖定阿爾法:“等與你們上將比完,再陪你切磋也不遲。”
之前就搞事,這次還想故技重施,他可不會客氣。
多少也要在眾人面前扒下阿爾法的臉皮,獅子不發威,當他是家養的病貓麼?
阿爾法進退維谷,臉上的法令紋抽動了兩下,乾笑道:“行,那我就來陪殿下玩玩。”
在會場數千人的目光下,阿爾法最終是硬著頭皮走上主席臺。
臺下觀賽的學生們興奮不已,誰能料到竟有機會親眼目睹兩位上將的巔峰對決?
不少人激動得面色通紅,甚至有人差點因過度興奮而昏過去了。
賽事組委會中,一名理事成員偷偷拿出通訊器,將現場情況實時向外傳遞。渾然不知他的一舉一動老早被人盯得死死的,訊息訊號也被攔截破譯。
史蒂夫接過技術部破譯後的資訊,目光掃過“龍爭虎鬥,兩不和”幾個字,隨即放下檔案,淡然下令:“不必干預,繼續嚴密監視。”
阿爾法上臺後,陸知無奈地抿了抿唇,只好悻悻然走了下來。
下一刻,兩道身影如鬼魅般同時隱去,空中出現一片殘影。
眾人發出一陣驚呼。
坐在醫療組中的姜許凝神抬頭看去,兩人的動作都快如閃電。如果不是她有修為在身,估計也只能看到空中的影子刷刷刷地來來去去,還有聽到那砰砰聲響。
不過眨眼間,偌大的主席臺邊緣便缺了處稜角,會場背景牆也凹陷出幾個坑洞。
這還是姜許第一次清楚看到塞恩特真正動手戰鬥的樣子。他沒有使用靈力,就靠他原本的戰力和阿爾法比試,卻依然遊刃有餘。
空中忽然傳來塞恩特從容自若的聲線:“阿爾法上將,這速度還能適應嗎?要不要再加快些,免得學生們誤會帝國上將的實力不過如此。”
阿爾法的聲音聽著倒有些生硬:“殿下如此得理不饒人,實在難以讓人有好感。”
“我又不需要討你歡心,況且,我喜歡的人也不會介意這些。”塞恩特的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
阿爾法:“……”
心底卻實實在在將塞恩特狠狠咒罵了一番。
這番對話驚得現場學生們倒抽冷氣,連姜許也一時語塞。
一旁的凱莉絲帶著促狹的笑,用手肘輕撞了一下姜許。
自從告白之後,塞恩特的心思就不在眾人面前再隱瞞,凱莉絲她們都知道殿下喜歡姜許。
場上的學生隊伍瞬間騷動起來開始騷亂。
“甚麼,殿下竟然有喜歡的物件了?”
“到底是哪個幸運兒,?如果是我的話,簡直要暈過去了。”
“這會不適合做白日夢。”
“……”
空中繼續傳來兩人的交談聲。
阿爾法冷笑著:“呵呵,殿下還真會說笑。”
塞恩特語氣平淡無波:“我從不開玩笑,阿爾法上將小心,我要提速了。”
話音剛落,半空中的殘影愈發迅疾,彷彿無數個塞恩特與阿爾法在來回穿梭,快得連影子都追趕不上。
姜許看得興致盎然,甚至還有閒心去觀察周圍人的表情。額,對上幾張毛茸茸的獸臉,哪怕有甚麼表情,倒暫時也看不太出來。
佩德羅、蕭鈺他們的眼神專注,很是沉穩地看著。
至於伊恩,頂著他那可愛的熊貓腦袋,已經跟著興奮地踢腿揮拳了。姜許眼眸中露出笑意,看來大家都將戰局看得一清二楚。
場上的學生,都是各個軍事學校挑出來的佼佼者,精神力等級普遍都不差,至少達到A級以上應該都在A級以上。
不過片刻功夫,已有一些學生按捺不住激動,紛紛起身喝彩助威。
甚至不少學生頭上都冒出來大大小小、各種各樣毛茸茸的獸耳。
姜許聽到有學生在激動地嚷嚷:
“殿下身法太快了!這就是頂級體質的實力嗎?好快的身法,這就是頂級體質嗎?”
“阿爾法上將好像捱了一下。”
“我們甚麼時候才能達到這種水準啊?”
“天啊,好可怕,殿下一腳就踹斷了柱子。”
“塞恩特殿下一次都沒有被擊中,實在太厲害了。”
“……”
周圍的喧囂聲漸漸低了下去,姜許很快收回目光。
看似漫長的切磋,實際上不過短短几分鐘,空中糾纏的人影驟然分開,落向擂臺兩側。
左邊的塞恩特氣息平穩,神情淡漠依舊,銀白色軍裝乾淨整潔。
反觀右邊的阿爾法上將,胸膛劇烈起伏,藍灰色軍裝褶皺狼藉,粗重的喘息聲透過擴音裝置傳遍全場,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全場陷入一片寂靜。
不多會,塞恩特終於開口了:“聽說你打算兩年後退役?”
阿爾法的臉色有些難看,沉聲道:“殿下說這話是甚麼意思?”
塞恩特眉頭微蹙,話語裡難得多了些凝重:“也許今年就退下來更加明智。好給底下的年輕人多點機會。”
阿爾法氣得險些背過氣去,額角青筋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