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許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這個年齡,阿爾法的體能精神力估計已經開始衰退,這兩年應該就會退下來。
阿爾法上將這會正在和塞恩特說話。
“……實在是抱歉,畢竟我們也沒有想到殿下對賽事這麼熱情,來得這麼早,剛巧我就去前線指揮作戰了,實在是招待不周。”
塞恩特語氣特淡定:“沒關係,託你的福,我們剛好有個短期休假,順帶調整了一下狀態。”
阿爾法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感謝殿下的體諒。您放心,我已經讓人安排好指揮團的住宿。”
塞恩特點頭,轉開話題:“參賽隊伍都到齊了嗎?”
阿爾法:“有幾所軍校所處星系比較遠,現在還在路上,但已經發通訊過來,預計三天後全員到齊。”
塞恩特客氣地說道:“瞭解了,感謝。您要是有事,先忙,我們不著急。對了,記得將我們星艦來回的躍遷費用還有在凱爾星球的花費都報銷了。畢竟也是因為西部軍區的緣故,我們才需要多出這麼個行程。”
他微微勾唇看向阿爾法:“您應該不會介意吧。”
阿爾法嘴上連忙道:“應該的,應該的。”
至於他心裡究竟怎麼想,塞恩特才不會在意。
一行人跟著阿爾法的迎接團轉而登上飛行器,飛行,落地。
飛行器直接停在了他們這次的住宿樓外邊。
和沃託星球的住宿區完全不一樣,這裡的建築群更有一種賽博朋克的感覺。
姜許抬眼望去,稜角分明的金屬建築群以精密的幾何陣列鋪展向天際。高低錯落間勾勒出極具未來感的城市輪廓。
連線建築的透明管道宛如銀河中蜿蜒的光帶,將這片金屬叢林編織成一張立體網路。
宿舍已經分配好了。
醫療團隊是屬於後勤一塊,姜許和凱莉絲還有幾名醫療組的成員離開大部隊。
領隊的年輕人一張討喜的圓臉,非常健談,詳細地介紹住宿環境。
她們跟著領隊小夥子,走向不遠處一棟外形酷似一條魚的矮樓。
“賽事指導組的人都住在這一片。除了你們,還有三所研究院的生物專家們沒到。你們醫療組是住在三樓,正好一人一間,生活用品都配齊了。如果還有甚麼需要的,請隨時聯絡我。”
說話間,她們也到了。
年輕人幫著將資訊錄入門鎖,後面就可以指紋開啟,接著就告辭離開。
姜許幾人各自挑了一間進去收拾。房間挺大的,光一個客廳就比她在沃託星球住的宿舍要大多了。
塞恩特他們住在另一個片區,還好相隔不遠。
姜許收拾完後,特意在通訊器上詢問塞恩特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你這兩天跟著凱莉絲就行,好好休息,沒甚麼事。”塞恩特很快就回復了。
姜許又問:“你們呢?”
塞恩特:“半個小時後出發,去實戰星球W75清剿蟲族。順帶練練指揮團成員,省的放三天假,人都吃胖了,心也野了。到時候在學生們面前丟臉。”
姜許無語地收起通訊器,跑去找凱莉絲,看她那邊有沒有甚麼要幫忙的。
幾個小時後,姜許收到了伊恩的資訊。
【伊恩:塞恩特殿下怎麼回事,是在凱爾星球吃甚麼撐到了嗎?要往死裡練我們!】
【伊恩:我們只是來協助,又不是主力,哪需要這麼拼?有賽事組委會的!】
姜許隔著通訊器都能感受到伊恩濃成黑氣的怨念,只得好好地安撫了他一會。
最後一支參賽隊伍抵達西米爾星的那一天,塞恩特作為總指揮,主持召開了一個簡短的聯賽開幕儀式,所有與賽事有關的人員都要列席參加。
主席臺上,塞恩特冷著一張俊臉,言簡意賅、簡明扼要地做了開場動員。
說完後,不等臺下的學生們反應過來,便打算就地解散,好讓他們養精蓄銳,以最佳狀態迎戰即將拉開帷幕的賽事。
參賽的軍校生中,相當一部分數量都是塞恩特的狂熱擁躉。
眾人還沉浸在開場動員的餘韻中,冷不丁就聽到他說結尾詞,哪能輕易接受?作為來自各星球乃至星系的佼佼者,這群年輕人本就風華正茂、血氣方剛,當即就按捺不住躁動的情緒,立馬不幹了。
當下有學生開始起鬨。
“殿下,奪冠隊伍可有機會參觀您的主艦?”
“求籤名求合影?”
“殿下,你還缺女朋友嗎?”
“傳聞您的機甲擁有三重變形形態,是真的嗎?”
“殿下,……”
……
塞恩特眉毛都不帶動一下,神情分毫不變,以不容置疑的語氣果斷收尾:“……會議到此,即刻解散。”
會場內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懊惱嘆息,學生們難掩失望,發出陣陣哀嚎。
而一旁的專家組眾人,看著這群充滿朝氣的學生,反而一個個都笑呵呵的。
一位鬢角斑白的老專家笑著和身旁的人說道:“年輕人就該有這股子勁頭,實戰場上需要這種衝勁。”
塞恩特不再多說,只是朝工作人員微微頷首示意。工作人員立刻心領神會,起身上前準備去關閉擴聲系統。
這時候阿爾法上將的聲音從另一邊傳出來。
“難得人員都到齊了,這些年輕人又這麼崇拜你,殿下怎麼能不趁此機會展示一下實力呢?”
塞恩特停下腳步,目光落到阿爾法身上。
學生們一聽,頓時歡呼起來。
“展示,展示!”
阿爾法繼續說道:“殿下,您看學生們多熱情。反正您待會兒也要與指揮團成員們進行練習,不如就將這一場提前。”
學生們聽到這更激動了,“來一場”的呼聲幾乎要掀翻會議室的透明穹頂。
塞恩特凝視著阿爾法上將鷹鉤鼻投下的陰影,挑眉道:“和他們天天練,早就沒意思了。既然阿爾法上將閒著無聊,不如由我們來一場。”
塞恩特好像帶著懷疑似地上下打量他,接著緩緩地說道:“阿爾法上將雖然年紀大了點,應該還跳得動吧?”
阿爾法的臉立刻黑了下來,他只想看塞恩特像猴子似地在眾人面前演示,可不想自己也成為其中之一。
但塞恩特既然這樣說了,他不得不應戰。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