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重現第一紀元的榮耀，讓龍類再次偉大
“回去吧，艾爾薇。”紅鐵龍低沉的聲音在群山之間迴盪，“熟悉你新的力量，準備迎接傳奇境界的到來。”
“是，陛下。”
艾爾薇躬身行禮。
隨後，她轉過身，鬃毛在風中揚起一道弧線後四蹄蹬地，騰空而起，很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翻湧的雲海之後。
山脈重歸寂靜，只有風聲掠過巖脊。
就在這時，紅鐵龍身前的空氣開始扭曲。
一圈圈漣漪擴散開來，像是空間發生了褶皺。
紫晶龍伊瑟拉瑪斯的身影從中緩緩浮現，露出了優雅又穩重的身軀。
他先是望向人馬離去的方向，目光穿透雲層，停留了片刻，隨後收回視線，轉向身旁體型比他大了足足兩圈的紅鐵龍。
“恭喜。”
“你麾下這位血脈特殊的人馬，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為傳奇了，那種力量的波動，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
伽羅斯轉過頭，望向紫晶龍，點了點頭，脖鱗發出細碎的金屬輕響。
“確實，”紅鐵龍頓了頓，提起另一件事，“當初王都遇襲時，我倍感擔憂。”
“城內雖有防禦，但傳奇層面的突襲總是難以預料。”
“還好你及時出手了，多謝。”
伊瑟拉瑪斯聞言，上下打量著紅鐵龍。
他的目光在伽羅斯的面甲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在讀取那些細微的肌肉牽動，以及面甲鱗隙間流露的情緒。
沉默持續了大約五息。
紫晶龍終於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和無奈。
“擔憂？我敢以紅寶石龍神的名義保證。”
“你絕對早就知道，如果赤焰王城遇襲，我不會袖手旁觀，你篤定我會出手，從一開始就篤定。”
伽羅斯沒有否認，也沒有接話。
他只是面不改色，目光平靜地落在伊瑟拉瑪斯身上，視線聚焦在伊瑟拉瑪斯的鱗甲上。
在紫晶龍頸部、胸膛、肩胛等位置，鑲嵌著一枚枚色澤鮮豔的寶石。
深紅如血的尖晶石，碧藍如海的藍寶石，翠綠欲滴的祖母綠它們被精心打磨成貼合鱗片弧度的形狀，用幾乎看不見的靈能細絲固定在鱗隙之間。
此刻正午的陽光傾瀉而下，在寶石切割面上折射出炫目的光暈。
光暈與紫晶龍本身幽紫的鱗色相互映襯，美不勝收。
“看來你對這些寶石十分滿意，”伽羅斯說道，“它們和你的鱗甲相得益彰。”
伊瑟拉瑪斯身上的這些寶石，是他守衛王都之後，伽羅斯親自從寶庫中挑選贈予的，作為對他及時援手的答謝。
伊瑟拉瑪斯是傳奇巨龍，但本身並不富餘。
他雖然活過的歲月比伽羅斯漫長許多，但性格使然，行事低調，不爭不搶，大部分時間都在研究靈能和觀察各類生物的社會結構。
這樣的生活方式讓他積累了不少知識和閱歷，卻始終沒有積累到像樣的財富。
直到伽羅斯之前闊綽的贈予，他才第一次體驗到了富龍的感受。
那些閃閃發光的寶石，數量多到能裝飾他的身軀。
當時伊瑟拉瑪斯是想要拒絕的。
他幫助王都，更多是出於對這座城市和其中生命的不忍，而非為了報酬。
可是，耐不住伽羅斯給的實在太多了。
當一箱又一箱寶石被抬到他面前，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時，紫晶龍發現自己準備好的推辭卡在了喉嚨裡。
最終他還是收下了。
畢竟，寶石本身美麗珍貴，而且對龍類有著天然的吸引。
此刻聽到伽羅斯的話，伊瑟拉瑪斯的表情微不可察地滯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揚起頭顱，擺出義正嚴詞的模樣。
“不要以為區區這點寶石就能完全收買我。”
“伽羅斯，你很清楚，我不喜歡介入王國間的政治鬥爭和軍事衝突。這次是特例，因為王都裡有太多無辜的生命。”
“類似的事情，下不為例！”
他說得斬釘截鐵。
但是，如果忽略那些在他鱗甲上閃閃發光的寶石的話，這番話會更有說服力。
伽羅斯認真地點頭，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
“嗯，我懂你的意思。”
他的語氣平靜如常，但伊瑟拉瑪斯心思敏銳，幾乎能聽到那沒說完的後半句。
區區這點寶石不行，那下次就加錢嘛。
身為一國之主，伽羅斯確實財大氣粗。
奧拉王國的礦產收入、貿易稅收、還有那些領地的貢賦，包括從西奧新佔領的領地和各類資源等等，讓紅鐵龍的寶庫以驚人的速度膨脹。
更重要的是，伽羅斯對財寶的抗性遠超正常龍類。
他看重財富帶來的資源和影響力，而非財富本身帶來的囤積快感，因此，用一部分財寶來拉攏一位傳奇紫晶龍，在他看來是非常划算的投資。
伊瑟拉瑪斯很無語。
這位心靈術士龍，即便不使用法術探查思維，也能從伽羅斯的眼神和微表情中，大致猜到對方的想法。
萬惡的龍皇帝！
他在心裡默默譴責，同時，不得不承認自己心底深處藏著一絲小小的羨慕。
大多數的惡龍會走上領主路線，佔據一塊地盤，驅使奴僕，享受供奉。
但那些龍撐死了也就玩點劫掠搶寶、綁架勒索、收取保護費之類的事情，累死累活其實也積累不了太多財富。
能發展到伽羅斯這種程度，建立真正的王國，享有幾乎無盡的財富的，屈指可數。
這不是光靠力量就能實現的成就。
它需要遠見、耐心、政治手腕，以及對智慧生物的統治智慧。
伊瑟拉瑪斯活了很多年，見過太多強大的惡龍，最終只猶如盤踞一隅的野獸，而伽羅斯顯然不是。
紫晶龍深吸了幾口氣，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決定不和伽羅斯計較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只會讓自己顯得更在意那些寶石。
“伽羅斯，替我準備一些材料。”
伊瑟拉瑪斯轉移話題，聲音變得平靜。
紅鐵龍沒有問原因，直接道：“可以，你具體需要甚麼？”
“活化根鬚，要至少三百年生的橡木根系，不能有損傷；共鳴水晶，純度要在九成以上，最好是紫色的；汞銀，需要提煉過三次的；靈能寶石，至少要龍蛋大小，品類不限但最好是紫水晶或月光石；還有……”
紫晶龍報出了一系列的材料，總共十七種，其中大半是施法材料，小半是儀式用品。
有些常見，有些則相當稀有。
伽羅斯安靜地聽完，微微點頭，語氣依然風輕雲淡：“嗯，我會讓人準備。”
這些東西，或許有些是他寶庫裡沒有的庫存。
但只要他一聲令下，隨著奧拉王國整個體系的運轉，眷屬和子民們會為之奔走。
商隊會去鄰國採購，礦工會深入礦井，施法者會翻找實驗室的儲備
他想要的東西，除非是那些價值極其高昂、或者稀少到極致的物品，否則三日之內必然會擺在他面前。
這就是一個王國機器的效率。
那些孤狼一般的巨龍，是無法想象的。 “不問問我要這些幹甚麼嗎？”
萬惡的龍皇帝！
伊瑟拉瑪斯看著伽羅斯干脆的反應，像是那些材料很廉價，心中再次譴責了他一句。
“為了你的愛好？還是為了更好的融入某些生物群體？”
伽羅斯打趣道。
紫晶龍的臉色一黑。他知道伽羅斯在指甚麼。
“夠了。”
伊瑟拉瑪斯輕哼一聲，正色道。
“這些材料，是用來佈置紫晶龍血脈提純儀式的，我準備替恩努斯提純血脈，讓他能達到和正常龍類一樣透過沉睡來不斷成長的程度。”
聽到這句話，伽羅斯額間的鱗片微微舒展。
這是龍類表達愉悅的細微動作，通常只有熟悉龍類的人才能察覺。
紅鐵龍的心情確實變得更好了。
紫晶龍獅，恩努斯，這是他在荒野爭鬥時期第一個收服的領主。
那頭有著鬃毛和紫色龍鱗的巨獅，伽羅斯擊敗他後，沒有選擇殺死或驅逐，而是給予了相當程度的自治權，將他納入奧拉王國的體系。
事實證明這是個明智的決定。
而在伽羅斯麾下的非龍類領主裡，紫晶龍獅的天賦潛能僅次於不死鳥安琪雅。
本就有著傳奇之資的恩努斯，一旦龍脈提純成功，再經過一次深度沉睡，突破傳奇基本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至於不死鳥安琪雅，在翠巒山脈那場決定性的戰役結束之後，就返回了自己的領地。
她化作了一枚火焰巨蛋。
按照不死鳥的生命週期和之前的能量積累，她應該能比恩努斯更先一步踏足傳奇境界。
艾爾薇，恩努斯，安琪雅。
等他們三個全部突破之後，奧拉王國的傳奇數量將逼近十位。
這個數字，放在羅馬尼亞平原的王國上，不算多，但奧拉王國的傳奇，和那些人類傳奇不是一個概念。
伽羅斯的思緒繼續延伸。
聖靈鹿、金翎獅鷲、八岐蛇豹，這三者則差了一些。
他們的天賦雖然也不錯，但離傳奇門檻還有一段距離。
紅鐵龍在考慮是否給他們也進行龍脈轉化，以提升潛能上限。
但龍脈轉化並非沒有風險。
要求之一，是接受轉化者本身的忠誠度要達到極高的水準，內心不能有絲毫遲疑或抗拒，否則，在儀式進行到關鍵階段時，一點點的動搖都可能導致能量反噬，輕則轉化失敗、潛力受損，重則當場死亡。
強行轉化的結果往往是得不償失。
這幾位領主現在的忠誠度，還達不到如卡魯或艾爾薇這類核心眷屬的程度。
他們服從於伽羅斯，更多是出於對力量的敬畏和利益的結合，而非真正的誓死效忠。
以龍脈轉化提高他們潛能的辦法，只能往後推遲，看情況而定了。
除此之外，鐵龍索羅格、紅龍薩曼莎、藍龍佐拉婭、金龍阿爾貝託他們，再經過一輪沉睡，基本都能達到20級極限的層次，也就是凡物所能觸及的巔峰。
他們的狀況，有些類似於伽羅斯上次沉眠前的狀態。
積累了足夠的經驗、能量和領悟，要不是因為傳奇門檻過於堅固，他們都能直接突破，不至於被卡在20級極限。
不過，他們接下來只需要一次好的契機。
或者，有“亙古潮汐”那類奇物的輔佐，都有很大機會突破到傳奇，而無需再等待一輪漫長的沉睡。
可以預見。
等伽羅斯達到壯年期的時候。
奧拉王國的傳奇數量，將迎來一波大幅增長。
其中的關鍵存在普遍能成就傳奇，而且還無需擔憂壽命和巔峰期短暫之類的事情。
龍類的壽命以千年計，一旦成為傳奇，巔峰期可以維持很久很久，不需要擔心壽盡死亡問題。
至於在傳奇之下。
藍龍赫里亞姆、紅龍卡希爾、綠龍路德維希、黑龍塞拉菲娜……這些龍，等級也將隨著時間大幅增長，成為奧拉王國的中流砥柱。
他們的成長速度遠超野生龍類，因為經過培養教育，而且有充足的資源供應。
“我在伏波龍域還有一次使用亙古潮汐的機會。”
伽羅斯突然想起這件事。
“這對已經傳奇的我沒有甚麼用了。”
“等時機合適，可以優先讓索羅格成為傳奇，然後再想辦法多向龍域換取其他名額。”
他若有所思。
鐵龍索羅格是他的左膀右臂，也是奧拉王國的一大支柱。
讓索羅格優先突破，無論從情感還是實際利益考量，優先順序都是最高的。
同時，伽羅斯心中湧現出一個更宏偉的藍圖。
那不僅僅是一個王國的興盛，而是一個種族的復興。
他望向紫晶龍，認真問道：“伊瑟拉瑪斯，你說，如果我這奧拉王國能存續數千年，麾下巨龍數量始終增長，只有少數夭折，未來會發展到甚麼地步？”
紫晶龍微微一怔。
他仔細咀嚼著伽羅斯的話，靜靜理解其中的含義。
數千年……巨龍的數量只增不減……這聽起來簡單，但實際上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願景。
龍類的成長充滿風險。
幼龍期脆弱，青年期好鬥，成年期又會面臨各種挑戰和爭鬥。
即便是金屬龍，也不可能保證麾下每條龍都能安全成長。
但奧拉王國不一樣。
這裡的幼龍有專門的生育基地，有整個王國的撫養，有系統的教育和訓練。
只要這個王國存在，那麼伽羅斯所說的“只增不減”還真有可能實現，至少，龍類的夭折率會降到歷史最低。
若是成功……
伊瑟拉瑪斯忽然感到一陣細微的戰慄，那是混合了震撼和某種預感的情緒。
他沉默了幾秒，組織著語言，最終緩緩說道：“那麼，伽羅斯……你將成為龍族史上最偉大的君主之一，不，可能不需要之一，到時候，你所創造的將不是一個國度，而是一個時代，一個能讓龍族在物質界重現第一紀元榮光的時代。”
紅鐵龍微微頷首，目光投向廣袤無垠的天空。
雲層在遠處堆積成山脈的形狀，陽光從縫隙中刺出，將雲邊染成金紅色。
風吹過山脊，帶來遠方的氣息。
伊瑟拉瑪斯看著他，目光掃過那雄壯威武的身軀。
從粗壯的脖頸到寬闊的肩膀，從收攏在身側的龍翼到覆滿厚重鱗片的脊背。
這位紅皇帝正值強盛，精力充沛，野心勃勃，更重要的是，他有將野心付諸實踐的能力和耐心。
紫晶龍內心忽然有種荒謬卻又強烈的感覺。
彷彿，有某種深層的直覺在告訴他，眼前這條紅鐵龍，真的有可能將剛才那句話變成現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