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冠位傳奇與天命傳奇，四枚龍蛋
翠巒山脈，橫亙於西奧王國北部，東西綿延一千二百公里，平均海拔超過四千米。
它不是一條單純的山脈，而是一系列相互勾連的險峰、深谷、斷崖、密林構成的險要之地，整條山脈南北縱深近百公里，其間雲霧繚繞，氣候詭譎，自古以來便是隔絕南北的天塹。
整條翠巒山脈，南北貫通的天然隘口只有三個。
其中兩個，早在數百年前就被西奧王國以巨型工程徹底封死，不計其數的工人與鍊金機械耗費三十年，將億萬噸山石與混凝土澆灌進隘口深處，再以層層魔法陣進行永久固化，最終讓那裡變成了連飛鳥都難以逾越的絕地。
唯一留下的，也是最險要的一個隘口，便是‘諾爾頓關隘’。
它是翠巒山脈兩大數千米高主峰，擎天柱與無終崖之間的一道天然通道，最窄處僅有一百二十米，兩側是垂直高聳的絕壁，巖體裸露，寸草不生，而且通道底部並非平坦大路，而是一段傾斜向上的陡坡，蜿蜒曲折，岩石嶙峋，最陡處接近六十度，步兵攀爬尚且困難，更不用說重型器械。
這裡的地勢本就嚴峻，西奧王國又持續進行了數百年的工程改造。
他們在坡道上開鑿出階梯與防滑槽，在兩側巖壁嵌入了密密麻麻的射擊孔與魔法增幅器，更在頂端修建了防禦工事，進攻方只能沿著狹窄的陡坡向上仰攻，頭頂是西奧守軍蓄勢待發的箭雨、滾石、灼熱油料與魔法轟炸。
而即便付出慘重代價攻上頂端，等待他們的也不是開闊地，而是一座嵌在山體之中的雄關。
此關原先的名字已經不重要了。
自從奧拉在荒野立國，龍旗北揚之後，西奧人便為它賦予了一個充滿現實意味的新名字。
斷龍關！
意為斷絕巨龍之國南下的道路，將其野心牢牢阻擋在翠巒山脈以北。
三四四年，三月十五日，黃昏。
高聳入雲的擎天柱與無終崖，被夕陽染成了黯淡的金紅色，巖壁上的凸起折射著最後的天光。
山脈陰影之下，一支漫長而沉默的隊伍正沿著北麓的山道蜿蜒前行。
這是從不摧之牆潰退下來的西奧敗軍。
隊伍中大多數士兵鎧甲殘破，纏著汙濁的繃帶，許多人需要相互攙扶才能邁步，他們眼神空洞，面容被疲憊與恐懼侵蝕，只有偶爾望向南方關隘方向時，眼底才會掠過一絲微弱的光。
數位傳奇強者的氣息籠罩著隊伍，驅散著可能尾隨的奧拉偵察兵與魔法窺探。
正是靠著他們的庇護，這支軍隊才能一路撤退至此，沒有遭到殲滅性追擊。
“開閘——！”
洪亮的號令自關牆上傳下。
斷龍關那扇以多種魔法金屬複合鑄造、厚達兩米的沉重閘門，在內部鍊金機械的隆隆作響與法師們的咒文吟唱中，緩緩向上升起，閘門底緣與地面石槽摩擦，發出沉悶的嘎吱聲，門內燈火通明的通道逐漸顯露。
敗軍們默默加快了腳步。
當他們踉蹌著穿過門洞時，關內景象讓許多人恍惚了一瞬。
溫暖乾燥的空氣撲面而來，夾帶著熱湯與烤麵包的香氣；穿著白袍的醫療術士穿行在人群中，低聲吟唱治療禱文，柔和的治癒光輝不時亮起；整齊列隊的守關士兵沉默地注視著他們，眼神中沒有鄙夷，只有同樣的凝重。
這一切，與身後那片被戰火與死亡籠罩的北境平原，恍如隔世。
關隘最高處的指揮台，是一座從主峰巖體中開鑿而出，外懸十米的石制平臺。
【不屈之盾】懷坦亞特負手而立，望向下方如蟻群般湧入的敗軍。
這位傳奇戰士的身高超過四米，巍然如山。
他並非巨人混血，生來便是如此異貌，全身覆蓋著灰白色的重型板甲，甲冑表面沒有任何華麗的紋飾，只有一道道深深刻入金屬的防禦符文，在暮光下流淌著晦澀的微光。
他的面容方正剛硬，下頜線條如斧鑿刀削，一雙深灰色的眼睛沉靜如古井，看不出多少情緒波動。
直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副官攙扶下登上指揮台。
羅德里戈·克勞恩的戰袍沾滿塵土與乾涸的血跡，左臂用夾板固定，臉上帶著魔法治療後的蒼白，唯有那雙眼睛，依然保持著銳利與清醒。
兩位西奧的“盾”對視一眼。
片刻沉默後，懷坦亞特率先開口，聲音低沉渾厚：“損失如何？”
羅德里戈走到平臺邊緣，手扶冰涼的巖欄，望向關內逐漸聚集計程車兵。
他的聲音因疲憊而沙啞，說道：“前線軍團傷亡超過十二萬，其中確認陣亡約八萬，重傷失去戰力者四萬餘，被俘約三萬，失蹤者……不計其數。”
他頓了頓，繼續道：“傳奇方面，巴爾納被奧拉王國的戰爭統領俘虜，艾威姆輕傷，霍桑德突襲王城失敗，天眼衛星……已被紅皇帝奪走。”
“紅皇帝……”
懷坦亞特重複了這個近來令人心悸的稱號。
奧拉那位御駕親征的龍皇帝，如今在羅馬尼亞諸國已被描繪成裹挾烈焰與鋼鐵的征服者形象。
他沒對戰績做更多評價，只是伸出那巨大如磐石的手掌，輕輕拍了拍羅德里戈的肩膀。
雖是輕拍，卻讓後者微微一晃。
“辛苦你了，小羅德。”懷坦亞特的聲音緩和了些許，“接下來，我會和你並肩而戰。這座關，就是我們共同的盾。”
懷坦亞特全名懷坦亞特·克勞恩。
他與羅德里戈一樣，出身自西奧王國最顯赫的軍事家族，克勞恩家族，體內流淌著相近的血脈。
若嚴格按照族譜輩分計算，懷坦亞特是羅德里戈的叔父。
羅德里戈點了點頭，目光仍落在關內。
他看到那些筋疲力盡的戰士在得到食物與治療後，漸漸圍坐在火堆旁，他們裹著毯子，喝著熱湯，空洞的眼神裡逐漸有了一點活氣。
那不是重燃的戰意，而是某種更原始頑固的東西。
退無可退的求生欲。
“敗軍之師，往往有兩種結局。”
羅德里戈緩緩說道：“一潰千里，土崩瓦解；或者……哀兵必勝，絕地反擊。”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懷坦亞特，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懷坦亞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片刻後，緩緩頷首。
是的，一群哀兵。
失去了衛星天眼，失去了經營多年的邊境防線，失去了許多並肩作戰的同袍，甚至作為軍人的尊嚴也在潰敗中磨損嚴重。
他們已經一無所有，只剩下身後需要守護的家園，與眼前這座雄關。
而這樣的軍隊，若是能把控的好，有時候比士氣高昂的精銳更可怕。
因為他們已站在懸崖邊緣，任何後退都是墜落，只能往前，不能往後。
接下來只要給他們一絲希望，讓那根繃緊的弦不至斷裂，以這類士兵構成的防線，將會頑固得超乎想象，其經過準備構成的軍陣，效果也會超越平時。
“這裡的指揮權，交給你了。”
懷坦亞特轉向羅德里戈，沉聲說道，“你擅長統御大軍，把握軍心。”
“以諾爾頓關隘的天險，斷龍關的防禦工事，再加上我的領域……此地將成為奧拉無法啃下的硬骨。”
“我們要在這裡折斷他們的龍牙，把他們探出的爪子，牢牢釘死在山前。”
聞言，羅德里戈輕輕撥出一口氣，抬頭望向魁梧如山的叔父，感到了一陣細微的安心。
西奧之盾與不屈之盾，是克勞恩家族最負盛名的“雙盾”。
與擅長指揮排程、以軍團作戰聞名的羅德里戈不同，懷坦亞特的聲名完全建立在他那匪夷所思的個體防禦能力上。
正常情況下，晉升傳奇並不會改變一個人的種族特徵。
但懷坦亞特是個例外。
他是純血人類，卻生來便是巨人般的體格。
僅僅八歲之時，他的身高就已經超過了普通的成年人，可以生撕虎豹，在力量方面遠超常人，而且還在持續成長，成年之後，就達到四米身高。
他的骨骼數量是常人五倍，面板與肌肉的密度與韌性也不在人類範疇當中。
人們曾將他稱之為披著人皮的巨龍，人形巨怪等等，又敬又畏。
而為了徹底發揮天賦，懷坦亞特走上了雙途徑的道路。
他兼修武僧的命流途徑，強化生命韌性與恢復能力；同時深入聖武士的守望途徑，掌握守護誓言與守衛之力。
他付出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將兩條途徑都推至傳奇境界。
命流23級，守望24級。
雖然都未突破25級的門檻，但雙傳奇途徑帶來的迭加效應，讓他在防禦與持久戰力上達到了西奧王國無人能及的高度。
在第一次內戰期間，不屈之盾以一拖四，硬抗多位傳奇圍攻而不動搖，裡面甚至有一位高階傳奇，最終以不輕的傷勢為代價，硬生生拖到援軍趕來，而且事後沒多久便快速恢復，重回戰場。
值得一提的是。
高階傳奇，指的是25級以上傳奇。
奧拉的紅皇帝雖然本身等級沒達標，卻早已被當成一位強大的高階傳奇對待。
無人敢小覷這位巨龍。
30級以上的傳奇，被叫做冠位傳奇，意為傳奇領域達到了普通國王般的程度，強大本身就是其冠冕。
而35級以上的傳奇，則被尊為天命傳奇！
意為，其想法如天命，可以一念之間就令風雲變幻。
若是神靈降臨物質界，除非敢無視風險真身降臨，否則以那些分身，化身之流，不一定是天命傳奇的對手。
洛瑟恩聖王就是一位天命傳奇。 除了他之外，羅馬尼亞諸國的傳奇，歷代最強者也只是冠位，沒有一個天命存在。
西奧歷史上並無冠位強者，當代，明面上等級最高的是波西瓦爾。
如果說，“群山之牙”波西瓦爾是西奧最銳利的矛，那麼，“不屈之盾”懷坦亞特，便是西奧最堅實的盾。
與早早奔赴北境前線的羅德里戈不同，懷坦亞特此前一直鎮守王國西疆。
他的任務是防範地精王國【馬特納】可能發動的突襲，從未參與對奧拉的早期戰事，也沒有守衛不摧之牆，畢竟，西奧王國的疆域四方皆有不穩，無法像早就解決了冰原麻煩，僅僅背靠冷水洋的奧拉那樣集中全力於一處。
直到奧拉鐵騎突破邊境、前線告急，而西邊的地精王國正與矮人王國【坎布魯克】交戰無暇東顧，王室才終於將懷坦亞特調往諾爾頓關隘。
“不摧之牆遭到襲擊時，若我在場，情況或許會不同。”
懷坦亞特目光投向王都方向，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滿。
“如今不是太平年月，前線將士生死繫於一髮，我們的國王卻仍忙於制衡內臣，防範家族，甚至不惜以防線安危為代價……真是目光短淺，心胸狹隘，非君主氣象。”
懷坦亞特直言不諱的批判國王。
事實上，地精王國的威脅程度不高，西疆只是小有摩擦，壓根沒有像樣的戰火燃起，早在奧拉邊境摩擦升級時，懷坦亞特就曾主動請纓前往北境，輔佐羅德里戈鞏固防線，但請求被國王以“西疆亦需重將坐鎮”為由駁回。
理由冠冕堂皇，實質卻不言自明。
王室不願看到克勞恩家族的兩面“盾”合於一處，形成難以制衡的軍事重心。
這些年來，因邊境戰事頻繁，掌握實權的克勞恩家族在軍中威望日隆。
“雙盾”之名在西奧境內無人不曉，許多士兵對他們的信賴甚至超過了對王室與國王的忠誠。
而功高震主，歷來是王國大忌。
為此，當代西奧國王沒少施展手段。
第一次內戰結束後，立即將雙盾調往相隔最遠的兩處防線；將克勞恩家族的重要成員明升暗降，分散到各地；暗中扶持其他將門，試圖平衡克勞恩的影響……
懷坦亞特對此早已積鬱不滿。
奧拉那位紅鐵龍皇帝身先士卒，御駕親征，只是一露面就提振全軍士氣，打穿了邊境防線；反觀西奧之王，坐鎮深宮，為了鞏固權位，竟讓近三分之一的傳奇強者留守王都，導致前線傳奇力量不足，被奧拉一擊鑿穿。
談及此事，羅德里戈也深深皺起眉頭。
但他最終沒有接話，只是搖了搖頭，將話題拉回現實。
“前線被破已經是不爭的事實，眼下守住此關才是緊要之事，我先去熟悉防務佈置。”
懷坦亞特不再多言，轉身面向關外蒼茫群山。
他單膝跪地，巨手按在指揮台冰冷的石面上，低沉而堅定的誓言聲緩緩響起。
“以吾血為契，以吾魂為盟。”
“身與此關同存，命與此地共續。”
“山岩為骨，壁壘為膚，敵至不退，死生不離。”
隨著誓言完成，懷坦亞特的身軀隱隱與腳下關隘產生共鳴，灰白重甲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又與關隘各處防禦法陣的能量波動逐漸同步。
他將自己的生命、領域與諾爾頓關隘的防禦體系深度融合。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關隘的防禦將因他的存在而強化，而他也將從這片土地上獲得近乎無窮的守護之力。
這是傳奇級別守望聖武士具備的強大技能之一。
另一邊，稍作休整後，羅德里戈在關內指揮所召開了防務會議，與會者包括關隘原有守將、敗軍中仍具指揮能力的軍官，以及隨軍法師團的代表。
沒有冗長的廢話，羅德里戈直接下達了一系列指令。
“第一，所有撤退部隊休整三日，三日後按重新整編的序列參與防務輪值，醫療資源優先保障重傷者，輕傷者以魔法與藥劑加速恢復。”
“第二，關內所有防禦設施，包括重炮臺、魔法增幅器、火焰噴射管——進行全面檢查與充能，儲備的彈藥、油料、魔晶石清點列冊，每日上報消耗與存量。”
“第三，三座主法師塔進入戰時狀態，偵測範圍擴大至關口以北七十公里，重點監視奧拉軍團動向與高空魔法波動，也不要忽略地下，派出所有可用的偵察魔法眼，我要知道奧拉主力抵達山下的具體時間。”
“第四，”他略微停頓，目光掃過眾人，“立即聯絡王都，呈報前線現狀與斷龍關防禦計劃，我們需要更多增援——不僅是物資與兵員，更重要的是傳奇強者，至少需要兩位。”
聽到最後一條，他身側的副官面露難色。
副官低聲道：“司令，王都那邊的傳奇……恐怕不會輕易聽調，陛下他……”
羅德里戈目光微冷，打斷了副官的話，聲音提高了一些，確保指揮所內所有人都能聽清：“告訴王都方面，我，羅德里戈·克勞恩，不會指揮一場註定失敗的戰爭。”
“諾爾頓關隘是天險，但並非不可攻克。”
“若奧拉皇帝親臨，配合其麾下傳奇與巨龍，這裡必破無疑。”
“如果王都的傳奇無法前來，那就讓王都立即向盟國求援，尤其是坎布魯克與瑞波斯，他們也不願看到奧拉突破翠巒山脈，威脅整個羅馬尼亞平原的南翼。”
“否則，若諾爾頓關隘因力量不足而陷落，戰火將不再侷限於邊境，奧拉軍團會長驅直入，直抵王國腹地。”
“如果沒有一絲勝利的可能，那麼，與其讓無數戰士無意義的死亡，葬身山野，不如直接放棄這裡，到那時，留守王都的傳奇們是否還能安坐高塔，就由他們自己權衡了。”
這幾乎已是赤裸裸的威脅。
副官臉色發白，遲疑數秒，終究還是重重點頭，轉身疾步離去。
會議結束後，羅德里戈獨自留在指揮所內。
他癱坐在硬木椅中，仰頭望著石質天花板，眉宇間的疲憊再無掩飾。
窗外傳來關內士兵整隊的號令聲、工匠檢修器械的敲打聲，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卻讓室內顯得更加寂靜。
“奧拉，西奧……雙奧之戰.”
他低聲喃喃，心中湧起復雜難言的滋味。
坦白說，他對奧拉王國展現出的那種高度凝聚感到畏懼，同時也有一絲難以啟齒的羨慕。
那位紅鐵龍皇帝能夠御駕親征，親身突陣，麾下將領士卒皆願效死。
整個巨龍王國，在紅皇帝的統一意志下，運轉極其高效。
反觀西奧，內部派系傾軋，王權與將門互相猜忌，資源調配處處掣肘……若是能萬眾一心，以王國的底蘊與積累，應對新興的奧拉何至於如此狼狽？
可惜，現實沒有如果。
如今被打穿前線、退守天險的，是他們西奧。
與此同時，奧拉王國，高山龍庭。
奧拉的紅鐵龍皇帝，正立於王宮，目光沉靜，端詳著面前魔法投影中的影像。
那是四枚龍蛋。
它們的外殼呈現出高度相似的特徵。
暗紅色為主調，表面分佈著鋼鐵般冷硬的黑色紋理，其間又點綴著些許銀白與古銅色的斑塊與條紋。
這種多色交織的外殼，意味著父母雙方具備多重血脈。
儘管隔著投影無法感知其生命氣息，但伽羅斯知道，那裡面是他正在緩慢成型的直系子嗣。
每一枚蛋殼之下，都是一個將與他血脈相連的新生命，也是奧拉龍族未來的基石。
“我親愛的伽羅斯，你的摘星壯舉甚至傳到了伏波龍域，真可惜，我沒能親眼看到那一幕。”
輕快帶笑的聲音從投影中傳來。
赤銀龍踱步走近，修長頸項優雅地彎曲，她拿起兩枚龍蛋在手爪裡慢悠悠把玩，眼眸裡閃爍著促狹與驕傲的光：“攬衛星而天降……嘖嘖，不愧是我看中的巨龍，威風凜凜，現在肯定更招其他母龍喜歡了。”
聞言，伽羅斯側過頭，眼瞳中掠過一絲疑惑。
“這件事發生不過半月，訊息已經傳到伏波龍域了？”
他知道自己奪取衛星的事蹟正在羅馬尼亞平原飛速傳播，且越發誇張離奇，甚至有人說‘紅皇帝拿一顆石子就把太空衛星砸了下來’。
但是，伏波龍域遠在海域，與平原相隔千山萬水，資訊傳遞不該如此迅捷。
“噢，阿爾貝託和他父親傳訊時說的。”
赤銀龍說道：“阿爾貝託說，他和奧拉皇帝並肩作戰，共同進退，在戰場中嘎嘎亂殺，皇帝摘星，而他也守衛秩序，摘得了榮耀。”
伽羅斯：
他低沉地哼了一聲，分不清是無奈還是好笑，然後微微搖頭，倒也沒拆穿阿爾貝託的謊言，簡單說道：“嗯，他發揮了不少作用。”
之前的戰爭中，金龍阿爾貝託是唯一直接參戰的金屬龍。
他不顧及金屬龍的那些條條框框，甚至無需伽羅斯命令，就說西奧王國意圖擴張深淵裂隙，而他要守衛秩序，打擊邪惡之國義不容辭，然後主動請纓參戰了。
他的姐姐，金龍娜莎則駐守在王城，雖然沒有直接參戰，但也是一重保險。
比如，當初紫晶龍伊瑟拉瑪斯要是完全恪守中立準則，不顧王城，敵方傳奇就要考慮對一位金龍出手的後果了，娜莎要是遇到危險，將會直接呼喚遠在伏波龍域的老金龍。
伽羅斯將目光轉回投影中的龍蛋。
沉默片刻，他緩緩道：“正常龍蛋是一年孕育，兩年破殼。”
“我的子嗣或許生來特殊，以三年時間孕育，或許需要五六年破殼，而在此之前，我會讓這場戰爭塵埃落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