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聖王艾倫，巨龍甦醒
“洛瑟恩的勇士們！隨我——死戰！！！”
奧布萊恩國王拔出了傳承自聖王先祖的王劍‘曙光’，劍鋒直指前方。
剩餘的王家禁衛、以及所有仍願意追隨國王的將士們，發出了震天的怒吼，如同撲向烈焰的飛蛾，跟隨著他們的君主，義無反顧地發起衝鋒。
戰鬥在瞬間便進入了最慘烈的白熱化階段。
奧布萊恩憑藉其傳奇階的強橫實力與必死的決心，在廣闊的戰場上左衝右突，曙光王劍每一次揮砍，都帶起一片腥風血雨，試圖以個人的武勇，延緩王國覆滅的腳步。
王宮高處，艾琳娜憑藉法術升空，想要親眼目睹城外決定王國命運的最終之戰。
然而，就在她剛剛升空不久，一道巨大的陰影驟然籠罩了她。
鐵龍戈爾頓去而復返，懸停在她面前。
他心裡充滿了掙扎與矛盾，但最終，沉澱了近百年的情感，還是戰勝了理智的權衡，他終究無法狠下心，獨自逃離。
他還清晰地記得，幼年被作為貢品送入王庭時內心的恐懼與不安。
他本以為等待自己的將是囚禁與折辱。然而，他第一眼看到的，卻是當時尚且年幼的艾琳娜公主，對他露出的、如同陽光般溫暖而驚喜的笑容。
預想中的悲慘生活並未到來，取而代之的，是鮮花、美食、以及公主毫無保留的善意與陪伴。
近百年的時光裡，他們一起長大。
艾琳娜會向他傾訴所有的心事，無論是沮喪、委屈，還是偶爾的欣喜與期待。
而他每一次從沉睡中甦醒，第一眼看到的，也永遠是艾琳娜帶著笑容的身影。
呼！
鐵龍伸出巨大的爪子，這一次不再是邀請，而是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輕輕將艾琳娜攔腰托起，然後將其放在了自己寬闊而堅實的背脊上，帶著她一同飛向更高的天空。
“艾琳娜，我再說最後一次——當王城真正傾覆，防線徹底崩潰的那一刻，我會毫不猶豫地第一時間逃走，絕不會為了守城而送命。”
戈爾頓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但在那之前……我陪你，過完這最後的時間。”
水晶公主怔住了，望著身下巨龍覆蓋著堅硬鱗片的脖頸，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此時的她，臉上雖已有了不少歲月的皺紋，但那份源自血脈與教養的雍容氣度，以及歷經風雨後的沉靜美麗，卻愈發令人動容。
她輕輕俯下身，手掌撫摸著戈爾頓冰涼的鱗片，臉上忽然綻放出笑容。
“好啊，戈爾頓。”
“如果……我是說如果，在這場絕境中，王國真的能夠出現奇蹟，轉敗為勝。”
“那麼，等到戰爭結束，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我可以如你所願，真正成為只屬於你的公主。”
對於這頭陪伴了自己幾乎整個生命歷程的鐵龍，艾琳娜內心同樣蘊藏著複雜而深厚的情感，只是以往，身為人類公主的責任與界限，讓她始終無法，也不能直面這份超越種族的情感。
但在此刻，在生死存亡、一切都可能失去的關頭。
她選擇了坦然面對自己的內心。
戈爾頓巨大的身軀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雖然他一直以來運氣似乎都不錯，但他內心深處很清楚，所謂的奇蹟在這個時刻是多麼的渺茫。
然而，即便如此。
親耳聽到艾琳娜的承諾，已然讓他心中積壓多年的某種情緒瞬間釋然。
“一言為定。”
鐵龍咧開大嘴，同樣露出笑容。
之後，鐵龍振動著寬厚的雙翼，承載著背上的水晶公主，謹慎地靠近城牆。
城外，已然化作血肉磨盤。
殘肢斷臂與破損的兵器盔甲混雜在一起，將大地染成一片暗紅，鮮血彙整合涓涓細流，在低窪處聚成一個個血窪。
國王奧布萊恩，此刻如同燃燒的流星。
他在敵陣最密集處悍勇無匹地衝殺，曙光王劍每一次斬落都迸發出刺目欲盲的金色劍芒，所過之處，迎面而來的敵軍強者連人帶甲被輕易劈成兩段，那些猙獰可怖、披掛著厚重灌甲的鍊金魔像，也被斬得支離破碎，零件與魔法迴路四處飛濺。
除了同階傳奇的攻擊，以及少數專門用於對抗傳奇的特殊戰爭兵器外。
尋常的攻擊無法穿透傳奇領域。
奧布萊恩如同戰場上的磐石，屹立在毀滅的洪流之中。
在國王身先士卒的帶領下，傳奇禁衛們同樣捨生忘死，無數洛瑟恩戰士爆發出最後的勇氣，奮不顧身地撲向敵人。
一時間，他們頂住了聯軍第一波最兇猛的攻勢，甚至在區域性區域形成了短暫的反推。
奧布萊恩浴血奮戰的身影，成了整個戰場上最耀眼的座標，也成為了所有洛瑟恩守軍心中，支撐著他們不願倒下的最後支柱。
空中，鐵龍戈爾頓承載著艾琳娜，在籠罩王城的巨大魔法護盾之下盤旋。
渾圓的、流淌著符文光輝的魔法陣，抵禦著城外聯軍不斷轟擊的鍊金炮彈與毀滅性法術，每一次命中都濺射出無數細微的能量漣漪。
城內街道上擠滿了惶恐不安或面露決絕的平民，各種複雜的面容交織。
戰爭的喧囂依舊震耳欲聾。
局面看似陷入了短暫的僵持，洛瑟恩守軍堅韌到難以想象，但所有明眼人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迴光返照。
聯軍的數量與整體質量佔據著絕對優勢。
更多的生力軍團正如同潮水般被投入戰場，如同一條不斷收緊的鋼鐵絞索，緩慢而堅定地壓迫著守軍本已狹小的生存空間。
這時，就在奧布萊恩剛剛擊退一位聯軍傳奇，緊接著又一劍將一臺巨大戰爭傀儡劈成兩半，自身魔能出現一絲回落間隙的剎那。
異變，陡生！
一位緊隨在奧布萊恩側後方的洛瑟恩傳奇，宮廷法師團副席，突然暴起發難。
傳奇咒法師揮舞手中法杖，一道帶著無數哀嚎虛影的扭曲鎖鏈射出，並非射向敵人，反而纏繞住了國王奧布萊恩。
靈魂鎖鏈！
這惡毒的禁錮法術並非作用於肉體，而是直接束縛目標的靈魂、體內奔流的魔能，以及賴以存在的傳奇領域！
奧布萊恩偉岸的身軀猛然一僵！
他的領域光輝黯淡，上面爬滿了哀嚎的面容，他揮劍的動作也出現了致命的遲滯。
“瑪維？！你……！”
奧布萊恩驚怒交加的聲音剛剛響起。
噗嗤！
一聲利刃穿透血肉與鎧甲的悶響，緊接著傳來！
象徵著洛瑟恩皇家騎士最高榮耀的雙手巨劍，此刻附著著無堅不摧的領域特性，從奧布萊恩的後背，狠狠地刺入！
持劍者，是深受國王信任，一向以堅毅忠誠著稱的皇家騎士團統領。
“為了新的時代！抱歉了，陛下！”
皇家騎士團統領低吼道，那張向來堅毅的面容，此刻因背叛的決絕而顯得無比猙獰。
噗嗤！
劍鋒徹底穿透傳奇鎧甲與國王強韌軀體的聲音，在喧囂震天的戰場上刺耳響起。
染血的劍尖從前胸透出。
奧布萊恩身體劇烈一震，口中的質問化為了一口湧出的滾燙鮮血。
“叛徒！”
“保護陛下！”
周圍的禁軍與其他傳奇目眥欲裂，含怒出手，狂暴的攻擊瞬間將兩個叛徒逼退。
有人迅速上前，將最頂級的治療魔藥灌入國王口中，勉強穩住了他急速流逝的生命氣息，但依然改變不了他重傷的事實。
“沒想到……最終背叛我的，會是你們二位。”
奧布萊恩口吐鮮血，臉色蒼白如紙，但他的面容卻異乎尋常地沉穩，目光依然銳利，緊緊鎖定在兩位叛變的傳奇身上。
皇家騎士團統領，洛瑟恩王國的老牌傳奇，曾親自指導過少年奧布萊恩的武技；另一位傳奇咒法師瑪維，也曾是諸多王子與公主們的魔法啟蒙導師。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
女咒法師瑪維輕聲說道：“陛下，你當年弒兄篡位，王座本就不正。”
“如今洛瑟恩大廈將傾，你卻固執己見，拒絕所有和談的可能，要將整個王國拖入毀滅的深淵……我等也只能另謀出路了。”
眼見國王重傷，聯軍一方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士氣大振。
叛徒的臉上，也露出了勝利在望的得意與輕鬆。
另一邊，空中盤旋的鐵龍戈爾頓面色劇烈變幻，逃亡的本能再次強烈地催促著他。
但看著背上艾琳娜那瞬間失去血色的臉龐與決絕的眼神，他終究還是狠不下心，繼續載著她在空域中盤旋，同時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強行帶她逃亡。
“戈爾頓，走吧，立刻離開這裡！”
“我將履行我的誓言，與國同亡！”
水晶公主開始調動體內所有的魔能，準備施展出此生最強、也是最後的法術，儘可能多地拉著敵人陪葬。
然而，就在王國將傾，萬念俱灰的至暗時刻。
身受重創的奧布萊恩，卻忽然笑了。
他盯著兩個叛徒，目光緩緩掃過周圍那些虎視眈眈、蠢蠢欲動的聯軍傳奇，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強者耳中：“你們覺得自己已經贏了？”
“蠢貨們，如果我是你們，現在就會開始祈禱，然後……拼命逃跑。”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強大氣息，毫無徵兆地自瓦爾多王城最深處轟然爆發。
王宮深處，被視為王國象徵，佈滿歲月痕跡的洛瑟恩聖碑，轟然炸裂。
純粹到極致、溫暖而威嚴的璀璨光芒，從中奔湧而出，直衝雲霄。
王城上空積聚了無數戰爭陰霾與死亡氣息的烏雲，如同冰雪消融，被瞬間驅散得一乾二淨，整個天地，都被這片輝煌的光芒所籠罩映照。
光芒最中心，一個身影緩緩步出。
他身著樣式古老、卻一塵不染的白色王者長袍，面容年輕得宛如青年，黑髮如墨，披散在肩後，他的雙眸深邃得如同蘊含了整片星空，令人望之便心生敬畏，不敢直視。
看到這個身影顯現的瞬間。
在場所有的傳奇強者，無論是洛瑟恩一方的，還是聯軍一方的，面色齊刷刷地劇變，表情幾乎在同一時刻凝固。
這位，正是洛瑟恩王國有史以來的最強者。
頂級傳奇，被譽為聖王的——艾倫·洛瑟恩。 他降臨在戰場的最中心，目光平靜如水，掃過周圍屍山血海的慘狀，最終落在了那兩個僵在原地的叛徒身上。
“背棄誓言，弒君叛國。”
聖王開口，聲音並不響亮，卻如同某種律令，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兩個叛徒驚恐萬狀。
在他們試圖求饒或逃跑的瞬間。
嗡！
無形而強大的領域瞬間擴散，將兩者吞沒覆蓋，他們本身的領域在體表浮現，卻像是承受了某種巨壓，不斷崩裂。
“當受，萬劍斬身之刑！”
聖王的話語如同最終審判，平靜地落下。
剎那間，無數利劍憑空浮現，佈滿了叛徒周圍的每一寸空間。
這些光劍如同擁有生命般，匯聚成兩道死亡的洪流攢射而出，如同漏斗般，一次又一次穿梭過兩個叛徒的身軀。
他們張大了嘴，面容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到了極點，發出淒厲哀嚎。
但是，在聖王的領域之內，連他們的慘叫都被徹底剝奪，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肉體與靈魂，在萬劍穿梭中被凌遲、被撕裂，在極致痛苦中走向死亡。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戰場。
無論是洛瑟恩的守軍，還是聯軍計程車兵，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怔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幕。
激烈的戰爭，出現了短暫的一瞬停滯。
在懲罰叛徒的同時，聖王艾倫緩緩抬起目光，環顧整個血腥的戰場。
他的目光掃過城外漫山遍野，彷彿望不到盡頭的聯軍士兵，掃過那些之前還不可一世、此刻卻面色緊繃的傳奇強者們。
他的目光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唯有淡漠與威嚴。
緊接著，他的領域再度擴張！範圍之廣，匪夷所思，遠遠超過了正常傳奇對領域範圍的認知極限。
以聖王為中心。
洛瑟恩一方計程車兵們感到一股溫暖而充滿力量的氣息湧入體內，撫平著他們的傷痛與恐懼，而聯軍一方，則如同被一股無形而浩瀚的巨力正面撞擊！士兵成片成片地倒地，被壓制著難以起身，緊密的陣型土崩瓦解。
那些龐大的鍊金魔像紛紛失控，僵立在原地或互相碰撞。
就連那些懸停在空中的傳奇強者，也如遭雷擊，自身的領域不斷開裂，行動變得艱難。
恐慌！如同瘟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聯軍中瘋狂蔓延。
所有的戰意、所有的貪婪、所有的野心，在這位重現人間的聖王面前，都化為了最原始的畏懼。
“聯邦，由我一手建立。”
聖王的聲音再次響起，沒有任何情緒的波瀾，卻如同洪鐘大呂，在天地間迴盪，其話語的句式與用詞，帶著古老的韻味。
“旨在匯聚諸國，摒除私見，共御外敵，同享太平。”
他的話語微微停頓，那平靜的目光卻彷彿蘊含著千鈞重壓，讓每一個被其目光掃過的敵人都感到靈魂在戰慄。
“然，數百年光陰流轉，人心思變，爾等或因一己私慾，或因目光短淺，或因內心怯懦，早已忘卻聯合之初心，背棄共存之誓約，致使兵戈再起，烽煙遍地。”
說到這裡，聖王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絲。
“既如此，強求的聯合不過是同床異夢，徒增內耗，空耗我所珍視的這土地之元氣！”
“今日，我便親手，終結這名存實亡之盟約！”
“聯邦，自此解散！”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無論是洛瑟恩的守軍，還是聯軍計程車兵，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解散聯邦？這意味著聖王主動放棄了法理上統合南方諸國的最高權柄，放棄了凌駕於諸王之上的地位。
聖王接下來的話語，更是讓他們心神劇震。
“至於爾等聯軍，今日踏我國土，犯我疆界，殺我子民，本應盡數誅滅，以儆效尤！”
殺意一閃而逝，讓所有敵人如墜冰窟，連呼吸都幾乎停止。
“但！”聖王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威嚴浩瀚，氣質恢弘如山河：“殺戮並非我願，仇恨亦非長治久安之道。”
“我憐憫爾等軍中士卒，多為上位者野心驅策，家中有父母妻女翹首以盼，無辜受此戰亂之苦。”
“我憐惜大陸生靈，不應因一時之紛爭，權謀之傾軋，而流盡鮮血，耗盡元氣，使親者痛，仇者快。”
“故，今日，我以聖王艾倫·洛瑟恩之名，赦免你們侵犯之罪。”
“放下手中兵器，帶上你們的傷者與同伴的屍骸，退回各自疆域。”
“今日之後，洛瑟恩與諸國，再無盟約束縛，各行其是，互不干涉，望爾等好自為之，謹記今日教訓，莫要再行不義之舉，徒惹兵戈，禍及蒼生。”
他屹立於無盡光芒之中，身影彷彿與天地齊高，聲音傳遍四野。
“若他日，再有犯我洛瑟恩疆土之時，再無聯邦情誼，便非今日之寬恕可比，屆時，無論爾等逃至天涯海角，我定會讓你們，付出難以承受之代價！”
話音落下，以聖王為中心，龐然浩大、籠罩戰場的領域如同潮水般收回。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徹底的崩潰。
之前還氣勢如虹、誓要踏平瓦爾多的討王聯軍，此刻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他們丟盔棄甲，拋棄了沉重的裝備，如同受驚的羊群般，倉皇奔逃，互相踐踏，再不敢回望那座籠罩在聖王光輝中的王城一眼。
聖王回首，深邃的目光看了奧布萊恩一眼，對他輕輕頷首。
隨後，他籠罩在光芒中的身影開始緩緩變淡，最終如同幻影般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另一邊。
呼！呼！呼！
鐵龍戈爾頓拍打著雙翼，緩緩降落在王宮內一處完好的廣場上。
“奇蹟……真的發生了？”
“那位傳說中的聖王，竟然還活著！”
他喃喃自語，幾秒之後，彷彿突然想通了甚麼，龍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隨即被一種極度膨脹的自信所取代。
“或許，我戈爾頓·伊格納斯，就是傳說中的命運之子！是註定要引領一個時代風雲的存在！”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龍尾不自覺地得意擺動起來。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為何我總是能夠在關鍵時刻轉危為安，化險為夷！”
“就連這次危險局面，都能因為聖王重現而逆轉！”
“對，沒錯！一定就是這樣！我戈爾頓就是天命所歸！”
“索羅格，薩曼莎，包括伽羅斯……他們能有今天的成就和運氣，說不定都是因為跟我沾了光，分享了我的天命眷顧！”
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的戈爾頓，彷彿一位旗開得勝的將軍，高高昂起了他佈滿鐵灰色鱗片的胸膛，趾高氣揚。
他晃了晃龐大的身軀，低頭看向剛剛從他背上下來的艾琳娜，咧開大嘴。
他笑嘿嘿地提醒道：“艾琳娜，你之前在空中答應我的話，現在王國危機已解，奇蹟出現，你可不能反悔啊。”
惡龍與公主，可是絕配。
從今日起，伽羅斯他們該羨慕自己有一個公主了。
水晶公主此刻正望著聖王消失的方向，心潮澎湃。
聽到戈爾頓的話，她緩緩轉過頭，臉上露出疑惑表情，微微歪頭。
“甚麼話？我答應過你甚麼嗎？”
鐵龍臉上那得意的笑容瞬間僵住，一時語塞，隨即一股被戲弄的羞惱湧上心頭。
“哼！卑劣的、善變的人類！”
他氣哼哼地從鼻子裡噴出兩股帶著火星的蒸汽，不再理會艾琳娜，自顧自地飛到廣場一角，然後用自己寬大的雙翼嚴嚴實實地罩住了腦袋，趴在地上開始生悶氣。
與此同時，奧布萊恩在禁衛的護送下回城。
艾琳娜立刻迎了上去，攙扶住兄長。
她強壓著內心的激動，低聲急切地詢問道：“王兄！先祖他既然重現，能否懇請他出手，追殺那些聯軍傳奇，他們必須為今天的背叛與殺戮付出代價！”
“先祖心胸豁達，憐憫蒼生，但那些進犯之敵絕不能白白饒恕啊。”
“世人都說你有先祖遺風，深受先祖看重，你或許……可以嘗試改變先祖的想法？至少，不能讓他們就這樣輕易退走！”
奧布萊恩強忍著傷口傳來的劇痛，臉色蒼白地搖了搖頭。
他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虛弱地說道：“先祖之意，不是我們可以揣度的，也無法輕易改變。”
艾琳娜心有不甘，還想再勸：“可是王兄……”
奧布萊恩疲憊地揮了揮手，打斷了她的話：“以後再說吧，我的傷勢不輕，需要立刻休養。”
艾琳娜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不再多言。
隨後，時間不緊不慢地流逝而過。
持續了數十年的南方聯邦內戰，最終以聖王艾倫·洛瑟恩重現，親手解散聯邦而宣告徹底結束，討王聯軍在驚懼中迅速收兵，倉皇退回各自疆域。
他們不敢妄動，緊張觀望著洛瑟恩王國後續的態度。
洛瑟恩王國則如聖王所言，在收復失地後，並未繼續追究諸國的進犯之罪。
聖王以他的仁慈與憐憫，再度贏得了無數南方子民的推崇與敬仰。
討王陣營的諸國則因背信棄義、離心背德而遭到世人唾棄，國內動亂頻發，統治不穩，那些始終追隨洛瑟恩王國的盟國，一片歡慶，與有榮焉。
然而，戰爭帶來的創傷，並非一朝一夕能夠撫平。
南方諸國在收起兵戈後，開始緩緩舔舐傷口，平復戰爭帶來的混亂，倒是因此久違地重獲了和平。
就這樣，時光荏苒，來到了新曆318年初。
同時，在遠離南方紛爭的北境，被風雪籠罩的交界地。
沉寂了將近三十年後，在98歲的時候，熔鐵之王在深埋於地下的洞穴中緩緩睜開了雙目，從沉睡中甦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