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開戰！血流成河（大章）
黎明部落與鐵血部落分界線。
雷霆崖。
布倫希爾德站在崖頂，鑲嵌猛獁獠牙的頭盔在雷雲下泛著青光，狂風迎面而來，吹動他的狼皮大氅，如同戰旗獵獵作響，裸露在外的面板刻滿紋身，肌肉宛如鋼鐵澆築，身如鐵塔。
他是黎明部落的首領，掌握狂怒力量的野蠻人。
狂怒啟用前，布倫希爾德看上去就是一位沉靜的人類領袖，目光沉穩，面色平靜，只是身上又給人一種許多不同氣質雜糅的感覺，彷彿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事實上，也大致如此。
若是精通真實視野的生物仔細望去，能看到布倫希爾德的周身有諸多虛影在沉浮，而且每一道虛影都有著領袖般的氣質，或智慧冷靜，或不怒自威，或桀驁不屈.截然不同。
野蠻人在3級後可以選擇的分支途徑不少。
如巨人途徑，圖騰武者途徑，戰狂途徑，狂野魔法途徑而在諸多途徑中，布倫希爾德所走的途徑，名為先祖守衛。
當生者尊重他們先祖的文化，為了部落的延續而戰時。
其先祖之魂也會引導生者，保衛生者。
而當一個踏上這條道途的野蠻人狂怒狂暴時，得以接觸到精魂世界，清晰的感受到先祖之魂的存在，並透過不同的先祖之魂獲得各種不同的力量。
布倫希爾德眺望向南部方向。
視線所及，是一望無垠的天空與大地，日光平靜的揮灑而下，但是，他卻從中看到了戰火熊熊燃起，天空被點燃，大地化為焦土的場景。
“熔鐵部落.”
布倫希爾德轉頭望向站在另一邊的獸人，說道：“烏戈什，熔鐵部落正在逐漸消化金牙部落，每日都在變強，我們不能再等待了。”
獸人的身軀高大魁梧，比布倫希爾德更強壯。
他有著傾斜的前額、突出的下顎、明顯的獠牙和粗糙的綠色面板，身高與人類差不多，但是體寬遠遠超過。
獸人因為種族天性，族內盛產戰士與野蠻人。
烏戈什與布倫希爾德一樣，同樣是野蠻人。
不過，兩者的分支途徑不一樣。
烏戈什的野蠻人途徑為——圖騰武者。
從他身上的戰熊顱骨肩甲，鷹羽披風，狼爪項鍊等象徵圖騰獸的衣物就可見一斑。
走上圖騰武者途徑的野蠻人，會以獸魂作為嚮導、保護者和力量源泉，狂怒之時，獸魂精魄會將超自然的力量灌輸於野蠻人，為其狂暴注入魔法般的力量。
“毒尾部落的蛇人們還沒有給出答覆，這些優柔寡斷的傢伙說要再考慮幾天。”
獸人用粗重的語氣說道。
布倫希爾德冷笑，說道：“那些沼澤裡的爬蟲不值得信賴，他們缺乏血勇榮耀，只喜歡玩弄下作的術法手段，在關鍵的時候指望不上。”
烏戈什重重點頭：“等和熔鐵部落的戰爭結束，我們合作，把毒尾蛇人碾碎。”
“好！我看那些蛇人不順眼已經很久了。”
人類回應道。
毒尾部落的偏科很嚴重，缺乏正面作戰能力。
裡面唯有六臂蛇女劍聖令他們比較忌憚，其他的術士薩滿雖多，但是對他們這個等級的野蠻人造不成太大威脅，況且他們麾下也有戰士，有術士薩滿存在，比毒尾部落全面。
這時候，獸人咧嘴露出獠牙，露出兇惡的笑容。
他對人類說道：“在這之後，布倫希爾德，你準備好和我決戰了嗎？分出勝負與生死，決定交界地的最終歸屬。”
布倫希爾德直視著獸人的雙目，說道：“勝利最終會屬於我，烏戈什，你到時候若是向我求饒，我會留你一命。”
烏戈什拍了拍胸膛：“獸人永不為奴，死亡對我們來說是榮耀，但是我不認為你能帶給我死亡。”他毫不掩飾的自己的惡意，對人類說道：“你是一位強大的對手，但我最終會擰斷你的脖子，把你的皮剝下來作為戰利品收藏。”
布倫希爾德與烏戈什。
兩者同為野蠻人，而且又是兩大部落的首領。
他們有緊密的合作關係，同樣也是競爭者，私下的戰鬥進行過很多次，但是都沒有進入狂怒狀態，點到為止。
他們深知，一旦狂怒決戰，幾乎就是不死不休，也意味著黎明部落與鐵血部落將全面開戰，你死我活。
交界地幾大部落並存。
他們全面開戰，只會給其他部落可乘之機，沒有意義。
但是等交界地只剩下黎明與鐵血，兩者早就做過承諾，會進行一次神聖而榮譽的決鬥，決定交界地的歸屬。
“那是以後事情，現在先談一談怎麼對付熔鐵部落吧。”
布倫希爾德說道：“我們不能將希望寄託在毒尾部落身上，那些蛇人反覆無常，陰暗狡詐，不值得信賴。”
直來直去的獸人同樣不喜歡蛇人。
烏戈什點了點頭，聲音低沉道：“我的大刀在渴望鮮血，已經迫不及待要斬下龍類的頭顱。”
不僅僅是為了部落的未來，也是為了他自己。
若是殺死足夠多的龍類，他大機率能夠凝練出龍魂精魄圖騰，到時候，他將變得更強大。
“黎明部落的勇士們已經做好了戰爭準備。”
“鐵血部落的戰士渴望戰鬥，渴望流血。”
兩者說話直白，沒有虛以逶迤，又經過一番交流後，很快就達成了一致的意見，準備不再等待毒尾部落，決心向熔鐵部落開戰。
就在這時。
突然有緊急資訊傳來。
布倫希爾德目光一凝，從懷中掏出傳訊石，收到了資訊。
——熔鐵部落計程車兵，正在朝黑石隘口進軍。
黑石隘口，南部通往北部的關鍵要道之一。
它兩側是陡峭崎嶇，有許多魔物兇獸的兇險山地，難以通行，前後是一望無際，視野開闊的平原。
熔鐵部落的軍隊目標明確，正在逐漸靠近黑石隘口。
他們行軍時引起的動靜，被黎明部落的崗哨發現了。
密密麻麻，幾乎數不清的豺狼人，狗頭人，戰蜥人，以及少數的食人魔，人馬等精銳.組成了一支大規模的軍團，踏過開闊的平原地區，一步步朝著黑石隘口逼近。
“好好好，不繼續消化金牙部落，鞏固領地，反而朝我們殺來了。”
布倫希爾德冷笑道：“熔鐵部落的龍，很有氣魄和膽識。”
烏戈什低吼一聲，沉聲道：“想要戰爭，那就如他們所願！先在黑石隘口，讓熔鐵部落知道我們的厲害！”
黑石隘口易守難攻，熔鐵部落必然要在這裡付出慘痛代價。
“第一戰對我們很重要，是提振士氣的大好機會，關乎後續戰士們的鬥志。”
“我會抽調部落其他據點的一部分戰士，前往黑石隘口支援。”
布倫希爾德說道。
黑石隘口屬於黎明部落，人類在這裡的守軍最多。
野蠻人，戰士甚至還有少數施法者。
烏戈什點了點頭，沉聲道：“鐵血部落會派出一支由狂戰士組成的精銳去往黑石隘口，將那些熔鐵怪物撕成碎片。” 緊接著，留下了能聯絡彼此的傳訊方式，兩位部落首領離開雷霆崖。
黎明部落的人類，鐵血部落的獸人。
他們提前已經經過了動員，本就在備戰狀態。
隨著一條條命令的下達，大量士兵集結向黑石隘口，等待著熔鐵部落軍隊的到來。
龍之谷的夕陽將巖壁染成血色，赤銀龍黛博拉銀白色的鱗片折射著晚霞的光芒。
她歪著頭，眼中閃爍著疑惑：“伽羅斯，你們派往黑石隘口的部隊規模不小，但主力都是豺狼人、狗頭人和戰蜥人這些低等眷屬真能攻下如此險要的關隘嗎？若是首戰失利，部落士氣恐怕會驟降。”
透過之前好奇的打聽，她知道了熔鐵部落在黑石隘口下的第一步棋，為此感到有些不解。
紅鐵龍微微一笑，說道：“他們本就只是佯攻的炮灰，死再多也無所謂。”
“黑石隘口這種關鍵要道是對地表生物而言，但對我們來說，它不過是地圖上的一道劃痕，我們巨龍掌控天空，沒有關隘能阻攔我們的步伐，等圍繞黑石隘口的戰爭白熱化，才是我們真正開始行動的時候。”
那些強盛的王國與帝國，領空也有警戒存在。
冒然穿行，若是被鎖定的話，甚至有可能遭到來自魔法衛星的打擊。
但是交界地這種窮鄉僻壤，無需擔心這個問題，天空幾乎任由龍類馳騁，唯有落向大地時才需要考慮安全問題。
赤銀龍大致明白了伽羅斯的意思。
問題是，讓那麼多的眷屬，那麼多活生生的生命去當炮灰.未免有些太殘忍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這些是通往秩序道路上的必要犧牲。”
作為金屬龍混血，黛博拉屬於善良陣營。
但是善良陣營不代表就一定有著悲天憫人的聖母心。
若是一位恪守秩序的善良騎士，在幫扶弱小時反被誣陷訛詐，考慮到這種行為會破壞社會秩序，騎士當場拔劍將誣陷者就地格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便對方是弱勢群體也不會手軟。
赤銀龍眨了眨眼睛，感覺伽羅斯真是雷厲風行，斬釘截鐵，他就應該當這個交界地之王。
“蛇人部落呢？就讓他們如願以償的坐收漁翁之利嗎？”
赤銀龍又問道。
對於如牆頭草般搖擺，說是中立，實際上卻是伺機想要奪取最大好處的毒尾部落，赤銀龍並無好感。
“他們若是最開始便效忠投誠，我會給他們很好的地位。”
“但是他們選擇了隔岸觀火，想要全佔好處。”
紅鐵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現在想待價而沽？戰後我要他們用十倍代價償還。”
好壞啊，我喜歡。
赤銀龍眨巴了下眼睛，感覺冷酷的伽羅斯更有一番魅力。
“伽羅斯，我們一起鍛鍊吧，請你指導我。”
腦海中浮現起紅鐵龍火熱利爪撫過自己身軀的感覺，她的尾巴不自覺扭動起來，低聲說道。
“現在不是時候。”
紅鐵龍卻是拒絕了黛博拉的鍛鍊邀請：“戰局瞬息萬變，我需要專注，日後再說吧。”
“好吧。”
黛博拉略顯失望的說道，然後跑到另一邊與妖精龍薇拉玩猜謎遊戲了。
紅鐵龍原地盤踞，透過血親之鏈在伊格納斯兄弟群裡聆聽討論與戰況的同時，默默調整本身狀態，以待接下來的戰鬥。
交界地，黑石隘口。
殘陽如血，將殷紅的光芒揮灑向大地。
狗頭人道格舔著尖牙，望向前方守衛重重的隘口。
在道格身後，密密麻麻的熔鐵大軍在隘口前的平原上鋪展開來。
豺狼人弓著腰，皮毛隨著呼吸起伏，狗頭人用短爪焦躁地刨著地面，體表細鱗在日光下反射出油膩的微光，高大的食人魔身披重甲，沉重的喘息如同破舊的風箱，更外圍，戰蜥人如同貼地的陰影，人馬戰士不安地刨動鐵蹄，弓弦繃緊的嗡鳴細微卻刺耳。
“聞到了嗎？鮮肉的味道。”
道格類似龍首的腦袋揚起，口中裡響起雷鳴般咆哮。
“崽子們！”
“撕開那道口子！為了偉大的赤翼之主，為了熔鐵部落！”
短暫的停滯後，他展開自己天生的雙翼，大吼道：“進攻！”
下一刻，如同堤壩潰決，伴隨著地面的震顫，黑色的潮水轟然湧向隘口。
豺狼人是第一波撞上鐵壁的浪頭。
他們四肢著地，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瘦骨嶙峋的身體在衝刺中拉成一條條黑影。
豺狼人小頭目‘黃牙’拉克衝在最前，爪子在堅硬的地面上幾乎擦出火星，距離隘口中間那道黎明部落佈置巨閘門越來越近。
這時候，崖頂突然響起沉悶的迴音。
嗚——嗚——
厚重的牛角號聲如同悶雷，滾過平原與隘口。
下一瞬，死亡從天而降。
峭壁之上，無數黑點傾瀉而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那是密集如雨的箭矢。
它們輕易地穿透豺狼人簡陋的皮甲，撕裂肌肉，打斷骨頭。
一個狂奔的豺狼人左腿被瞬間釘死在地面上，它慘嚎著掙扎，試圖拔出骨箭，緊接著第二支箭穿透它的脖頸，結束了它的哀嚎。
“分散衝鋒！”
豺狼人頭目口中咆哮，順勢一個翻滾躲開一支射向他的鐵箭，箭尖深深楔入他剛才站立的地面，周圍，更多的同伴在箭雨下變成抽搐的屍體或哀嚎的傷者，血液迅速匯聚成細小的溪流，在地面溝壑裡蜿蜒流淌。
隨著箭雨的下落。
衝在最前面的豺狼人頃刻間倒下了一波，但是後續的怪物直接扛著死去同伴的屍體當做盾牌，繼續向前衝鋒。
付出了許多屍體的代價後。
熔鐵怪物們終於靠近了黑石隘口。
箭雨依然在下，火球術，閃電鏈，寒冰刺等法術也開始發威，每一步的推進都變得艱難。
與此同時。
在豺狼人與狗頭人們吸引火力的同時，擅長隱形的戰蜥人戰士已經悄然接近了隘口。
只見陡峭得近乎垂直的巖壁上，幾十個肉眼看不清的戰蜥人正如同巨大的壁虎般向上飛快攀爬。
他們細長的爪子前端是粗糲的角質鉤，深深嵌入岩石縫隙，如履平地。
他們的目標是峭壁中段那些突出的石臺。
——黎明部落的弓箭手陣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