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從單人切磋,瞬間變成了雙人共舞。
這彷彿是一個訊號。
緊接著,臉上帶著罕見紅暈,卻依舊努力維持著玉衡星威嚴儀態的刻晴,也步入了房間。
她的加入,讓這場“戰鬥”變得更加複雜而熱烈。
就在陸鏡暝以為這已是極限時,房間內的空氣驟然多了幾分清冷與高貴。
古月娜款款而來,銀髮紫瞳,龍威隱現。
她甚麼也沒說,只是用一個不容置疑的眼神,便宣告了銀龍王也要在這今夜,索求屬於自己的那份。
而這,還遠未結束。
真正的“重量級”組合,在夜深人靜時,連袂登場。
長離與今汐,師徒二人,一個嫵媚多智,一個清冷端莊,此刻卻帶著同樣的決心走了進來。
長離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意,今汐雖有些羞澀,眼神卻異常堅定。
“師徒齊心,其利斷金”——這一夜,陸鏡暝深刻體會到了何為“龍鳳和鳴”,何為雙倍的考驗與……。
她們似乎早已商量好,接連而上,默契地沒有給陸鏡暝留下任何喘息之機。
縱使他體質非人,恢復力遠超尋常,在如此高強度的、傾注了深厚情感與力量的“鏖戰”之下,也倍感吃力。
這一夜,戰鬥的交響曲響徹不停,直至天明。
翌日清晨,當初升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入走廊時,陸鏡暝的房門終於被推開。
只見我們這位平日裡縱橫無敵、談笑間強敵灰飛煙滅的城主大人,此刻竟是扶著牆慢慢走了出來。
他臉色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疲憊,腳步甚至有些虛浮,哪還有半分平日裡的從容不迫?
恰在此時,一陣香風襲來。
早已等候多時,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八重神子正倚在不遠處的廊柱旁,纖纖玉指輕掩朱唇,那雙嫵媚的狐狸眼中滿是揶揄與戲謔的笑意。
“哎呀呀~~”
她拖長了語調,聲音甜膩得能沁出蜜來。
“這不是我們英明神武、威震寰宇的城主大人嗎?怎麼今日看起來……如此‘操勞’?莫不是昨夜獨自修煉了甚麼絕世神功,以至於……元氣有損?”
那“操勞”二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充滿了調侃。
陸鏡暝本就因“戰況”激烈而有些掛不住臉,此刻被這屑狐狸當眾嘲笑,頓時惱羞成怒。
“好你個狐狸精,竟敢取笑本城主。”
他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下一刻,不等八重神子反應過來,陸鏡暝動用黑淵白花的力量,生命的氣息微微流轉,瞬間驅散了部分疲憊,身形一閃,便已來到八重神子面前。
在八重神子略帶驚訝和玩味的目光中,他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徑直轉身回了房間,並“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哼,今日便讓你知道,甚麼叫做‘困獸猶鬥’,甚麼叫做……真男人,不可辱。”
房間內,很快傳來了八重神子先是驚呼,隨即化作的嬌笑聲,以及某些不可描述的動靜。
看來,屑狐狸的調侃,成功引火燒身,為自己招致了一場“殘酷”的報復性證明。
這漫長的一夜與充滿“火藥味”的清晨,終以陸鏡暝捍衛“尊嚴”的加時賽,暫時畫上了一個香豔而混亂的句點。
幾日後的午後,陽光正好,海淵城的花園裡瀰漫著草木與鮮花的芬芳,一片寧靜祥和。
陸鏡暝坐在柔軟的草坪上,懷中抱著小小的陸暝音。
小傢伙醒著,不哭不鬧,那雙繼承了母親蔥翠底色、又彷彿綴著星輝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眨巴著,看著自己父親在她面前做鬼臉,發出“咯咯”的清脆笑聲,小手小腳也不安分地揮舞著。
“瞧瞧,我們家小暝音多乖。”
陸鏡暝臉上洋溢著老父親般滿足的笑容,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女兒嬌嫩的臉頰,換來更歡快的笑聲。
他不得不承認,人類幼崽,尤其是像他女兒這樣乖巧可愛的,簡直就是世界上最有趣的“玩具”,能輕易撫平一切焦躁,帶來最純粹的快樂。
三月七在一旁看得心癢難耐,舉著她的相機不停抓拍。
“啊啊啊,太可愛了,讓我抱抱,就抱一下嘛。”
她躍躍欲試地伸出手,又怕自己毛手毛腳,動作顯得小心翼翼,臉上滿是興奮與期待。
“這張,這張一定要洗出來,小暝音的第一個笑容合集。”
不遠處,知更鳥和海瑟音坐在白色的雕花鐵藝桌旁。
知更鳥臉色仍帶著一絲產後的虛弱,但精神很好,眉眼間滿是幸福與安寧。
她看著女兒和陸鏡暝玩鬧的方向,嘴角噙著溫柔的淺笑,口中輕輕哼唱著一段空靈而舒緩的旋律。
而海瑟音則不知從何處取出一架精緻的小提琴,架在肩上,琴弓輕拉,悠揚婉轉的琴音流淌而出,與知更鳥的哼唱完美契合,彷彿一場小型的、只為家人演奏的音樂會。
音符在花園中跳躍,讓這份溫馨更添幾分高雅與柔和。
整個畫面如同一幅定格的溫暖油畫,充滿了歲月靜好的意味。
陸鏡暝舒展了一下身體,感受著陽光的暖意。
不得不說,他那非人的體質和強大的恢復力在此刻彰顯無遺。
儘管前幾夜經歷了堪稱“慘烈”的連番大戰,幾乎被輪番上陣的幾位“勇士”榨乾,但他恢復速度驚人,很快就恢復得七七八八,除了精神上對那夜的“瘋狂”記憶猶新外,身體已無大礙。
然而,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刻晴、古月娜、遐蝶、流螢、長離、今汐這幾人。
那股因知更鳥而受到的刺激,以及隨之鼓起的巨大勇氣,在那一夜徹底宣洩之後,便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留下的只有無盡的羞澀與尷尬。
這幾天裡,她們不約而同地開始“躲著”陸鏡暝走。
當天晚上,她們是拋棄了所有顧忌、主動出擊的“勇士”。
而現在,激情褪去,理智回籠,回想起自己當時的大膽與……以及幾位“戰友”之間的“默契”,她們只覺得面頰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互相碰面時,更是尷尬得不知該如何打招呼,眼神一觸即分,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微妙的、羞澀難言的氣氛。
陸鏡暝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覺得好笑又無奈。
罷了,給她們一些時間適應吧。
畢竟,從曖昧到突破,總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身份轉變帶來的負擔。 他搖了搖頭,繼續專注於逗弄懷中的寶貝女兒。
花園裡,嬰兒清脆的笑聲、悠揚的提琴與哼唱、還有三月七的拍照聲,共同構成了一幅生動而真實的家庭畫卷。
就在海淵城享受著難得寧靜時光之際,遠在邪魔森林深處的聖靈教總部,卻正上演著一場劇變。
陰森的大殿內,瀰漫著濃郁的血腥與黑暗氣息。
霍雨浩的身影緩緩走入,他的身後跟著小舞,以及神色複雜的貝貝和依然恢復記憶的唐雅。
看到霍雨浩歸來,端坐於主位之上的聖靈教教主鍾離烏臉上頓時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欣喜之色。
日月帝國明都一戰,聖靈教損失太慘重了。
太上教主葉夕水和太上供奉龍逍遙雙雙隕落,大量精銳的邪魂師弟子折損,使得聖靈教實力大減,元氣大傷。
此刻霍雨浩的回歸,在他眼中無異於雪中送炭。
尤其是,霍雨浩體內繼承了步離人戰首呼雷的血脈。
這意味著,即使呼雷已死,他們依然可以憑藉霍雨浩,繼續製造那些生命力頑強、戰鬥力驚人的步離人士兵。
這正是如今虛弱不堪的聖靈教最急需的戰爭兵器。
霍雨浩完全有能力成為新的步離人戰首,帶領聖靈教重振旗鼓。
“雨浩,你回來得正好,我教正值用人之際……”
鍾離烏站起身,臉上帶著熱切的笑容,迎了上去。
然而,他話音未落——
‘噗呲!’
一聲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之聲響起。
鍾離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劇痛與愕然。
他低頭看去,只見一柄完全由濃郁到化不開的負面情緒與極致寒意凝結而成的血色冰劍,已然精準而狠辣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鮮血如同噴泉般飆射而出,將昏暗的地面染得一片猩紅。
出手的,正是近在咫尺的霍雨浩。
他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猶豫,施展的正是他自創的、凝聚了無數怨恨與絕望的絕技——怨極劍。
這突如其來的背叛與襲殺,快如閃電,狠辣決絕,讓大殿內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
“霍雨浩,你要幹甚麼?!”
一聲驚怒交加的尖嘯響起。
副教主,同時也是鍾離烏妻子的邪鳳鬥羅鳳菱,目眥欲裂,周身爆發出恐怖的黑暗魂力,死死鎖定霍雨浩。
剎那間,大殿內氣氛劍拔弩張。
以鍾離天、鍾離地、鍾離人三兄弟為首的、對鍾離烏絕對忠誠的聖靈教長老派系,數位封號鬥羅級別的邪魂師長老,身上同時湧起狂暴而陰邪的魂力波動,魂環閃耀,瞬間將霍雨浩幾人包圍在中心,殺意凜然。
然而,與他們的激烈反應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站在大殿另一側的聖靈教供奉們。
三供奉猩紅鬥羅緋魘、五供奉邪月鬥羅月鳴、六供奉蠍虎鬥羅張鵬等人,臉上雖然同樣露出了驚訝之色,但他們身上魂力平穩,沒有任何要動手的意思,反而如同旁觀者一般,冷眼注視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內亂。
聖靈教的供奉與長老體系截然不同。
長老大多是聖靈教從小培養、根正苗紅的邪魂師,對教主一脈有著天然的忠誠。
而供奉們,則多是因各種原因中途加入的強者,實力普遍更強,但忠誠度也更為有限。
此前,有葉夕水和龍逍遙這兩位極限鬥羅坐鎮,還能勉強壓制住這些心思各異的供奉。
如今,這兩位頂樑柱雙雙隕落,僅憑實力無法完全壓制眾供奉的鐘離烏,早已難以讓他們真正信服和聽從號令。
此刻,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這些供奉們心中盤算的,恐怕更多的是自身的利益與未來,而非參與進這內亂之中。
霍雨浩冷漠地注視著生命力急速流逝、臉上凝固著難以置信神情的鐘離烏,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對不起了,教主,但誰叫你……擋了我的路呢。”
在出手的剎那,他便悄然動用了識之律者的能力,扭曲並削弱了鍾離烏對致命危險的感知。
否則,以鍾離烏九十八級超級鬥羅的修為,即便對霍雨浩再信任,也絕不可能毫無防備地被一擊貫穿心臟。
如今的霍雨浩,早已非吳下阿蒙。
他與自己內心黑暗的第二人格達成了和解,坦然接受了為了救母可以不擇手段的卑劣。
伊萊克斯雖感無奈,但霍雨浩的初衷是為了拯救母親靈魂,他找不到強行阻止的理由,只能在黑暗中儘量引導,防止其徹底沉淪。
而天夢冰蠶也傾力相助,讓霍雨浩加速吸收其龐大的精神本源,使得霍雨浩的精神力與魂力再度暴漲,加上與識之律者核心的進一步融合,他的實力已然發生了質的飛躍。
這才是他能成功偷襲並瞬殺鍾離烏的根本原因。
“噗通。”
鍾離烏的屍體沉重地倒在地上,這聲音如同喪鐘,敲在鳳菱等人的心頭。
“上,為教主報仇!!”
鍾離天、鍾離地、鍾離人三兄弟目眥欲裂,他們不僅是鍾離烏的心腹,更是同族血脈。
鍾離烏的死讓他們陷入瘋狂與恐懼,三人魂力爆發,悍然衝向霍雨浩。
然而,他們甚至沒能靠近霍雨浩三步。
一直安靜站在霍雨浩身後的小舞,身影如同鬼魅般一動。
“嗡——!”
一股浩瀚如海、威嚴如獄的神威驟然瀰漫整個大殿。
藍色的神力光輝一閃而逝,伴隨著三聲幾乎同時響起的沉悶爆響——
“嘭!嘭!嘭!”
鍾離天、鍾離地、鍾離人三位修為高達魂鬥羅級別的邪魂師,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如同被無形巨力碾過,瞬間爆散成了三團濃郁的血霧,屍骨無存。(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