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從愛莉希雅背後探出頭,用力點頭附和:
“就是就是,知更鳥姐姐,阿暝,你們收斂一點啊,我和愛莉姐還沒吃晚飯,感覺已經被你們的甜蜜給灌飽了。”
知更鳥被她們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將臉埋進陸鏡暝的肩頭,耳根通紅。
陸鏡暝倒是臉皮厚,笑著回頭看向那兩位“抗議者”:
“想吃蛋糕?待會多做兩份,堵住你們的嘴。”
“好耶!”
三月七立刻歡呼。
愛莉希雅則眨了眨眼,笑道:
“那我可要期待一下了呢~不過,現在嘛,還是把時間留給我們的準媽媽和準爸爸吧~”
笑聲在花園中迴盪,溫馨而美好。
自陸鏡暝攜眾人回歸海淵城,數月時光匆匆而過。
這片獨立的樂土之外,斗羅大陸的局勢卻愈發波譎雲詭。
對馬小桃、寒若若、徐三石、寧天等人而言,這幾個月無疑是心靈上的巨大沖擊。
當他們與先一步抵達海淵城的江楠楠、伍茗等人重逢,聽聞史萊克學院與史萊克城已在絕滅大君幻朧的降臨下化為廢墟,傳承萬年的根基毀於一旦時,所有人都如遭雷擊,陷入了長久的呆滯與難以言喻的悲痛之中。
那不僅是他們學習、成長的地方,更是精神的寄託與家園。
在眾人最消沉的時刻,是陸鏡暝給與了他們支撐。
他沒有過多空洞的安慰,而是提供了海淵城邊緣一片資源豐沛的區域,以及重建所需的一切技術支援。
“過去的榮光已然逝去,但史萊克的靈魂與傳承並未斷絕,在這裡,你們可以親手締造一個新的開始,一個屬於你們、也屬於未來的史萊克。”
在他的鼓勵和實質性的幫助下,馬小桃等人終於從悲慟中振作,將無盡的悲傷化為重建的動力,開始在海淵城規劃新的史萊克學院藍圖。
與此同時,霍雨浩竟不知透過何種方式,找到了回歸此界的時空通道。
他帶著滿腔的仇恨與律者的力量,悍然襲擊了星羅帝國的白虎公爵府,欲尋公爵夫人復仇。
然而,他得到的訊息卻是仇人早已病逝,而白虎公爵戴浩因軍務繁忙,常駐前線並不在府中。
滿腔怒火無處宣洩,復仇的目標瞬間落空,霍雨浩在極度的不甘中,再次消失於眾人的視野,不知所蹤。
大陸的局勢也愈發緊張。
從橘子處傳來密報,日月帝國已完成戰爭動員,磨刀霍霍,隨時可能揮師北上。
而星羅帝國的許久久也發來訊息,表明星羅已做好迎戰準備。
天魂帝國與鬥靈帝國亦在積極備戰,一場席捲整個大陸的浩劫之戰,已是一觸即發。
然而,外界的一切風雲變幻,對此刻的陸鏡暝而言,都顯得不再重要。
他的全部心神,都繫於海淵城生命維持室內的那道身影上。
今天,是知更鳥的臨盆之日。
室內光線柔和,瀰漫著寧靜而神聖的氣息。
作為魂師強者,更是“同諧”命途的行者,知更鳥的生育過程並未像普通人那般充滿撕心裂肺的痛苦。
她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如同和諧樂章般的蔚藍色光暈,那是同諧之力在溫柔地撫慰著她的身體與精神,引導著新生命的降生過程如同一次自然的共鳴。
然而,這終究是耗費巨大元氣的過程。
她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絕美的臉龐帶著明顯的疲憊與虛弱,但那雙蔥翠的眼眸中,卻閃爍著無比堅定和充滿期待的光芒。
她緊緊握著陸鏡暝的手,從他那裡汲取著力量。
陸鏡暝全程陪伴在側,神情專注而溫柔,不斷用自身溫和的力量疏導著她的氣息,輕聲鼓勵著她。
終於,在一陣更加明亮的同諧星光盪漾之後,一聲清亮而充滿生命力的啼哭,響徹了室內。
一個小小的、包裹在柔和光暈中的女嬰,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知更鳥的懷中。
所有等待的焦慮與疲憊,在這一刻化為無盡的喜悅與柔情。
知更鳥蒼白的臉上綻放出虛弱卻無比幸福的笑容,淚水悄然滑落。
陸鏡暝也長長舒了一口氣,俯下身,無比珍視地看著她們母女。
剛剛出生的女嬰,面板白皙得近乎透明,帶著新生兒特有的紅潤。
她似乎並不像普通嬰兒那般皺巴巴,眉眼輪廓依稀已能看出繼承了父母雙方的優良基因。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髮色,並非完全繼承知更鳥的銀紫,而是如同陸鏡暝一般,呈現出一種純淨的銀白色,柔順地貼在額前。
而在她那頭頂上,一個小巧精緻、如同晶瑩玉石雕琢般的白色天環散發柔和光輝,這正是來自母親天環族的血脈象徵。
在她呼吸間,周身還有極其微弱的、如同星屑般的光點若隱若現,預示著她也繼承了一部分父母的非凡特質。
“暝音……我們的女兒……”
知更鳥的聲音帶著哽咽的喜悅,指尖輕輕拂過女兒嬌嫩的臉頰。
陸鏡暝握住她的手,在知更鳥汗溼的額頭上印下一吻,目光深邃地凝視著新生的女兒,眼中充滿了初為人父的激動。
“辛苦了,知更鳥,你看,她和我們很像呢。”
夜幕籠罩,海淵城的核心生活區卻燈火通明,洋溢著前所未有的熱鬧與溫馨。
寬敞的宴會廳內,長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美食,空氣中瀰漫著食物與酒水的香氣,以及不絕於耳的歡聲笑語。
今晚的宴會,是真正的“家庭”聚會,在場的每一位,都是陸鏡暝絕對信任的核心成員。
廚房內,繫著圍裙的陸鏡暝正和雷電芽衣默契配合。
芽衣刀工精湛,處理食材如行雲流水,而陸鏡暝則掌勺翻炒,對火候的掌控妙到毫巔,兩人不時低聲交流,氣氛融洽。
“沒想到阿暝你還有這樣的手藝。”
芽衣看著陸鏡暝熟練的動作,微微訝異。
“總不能一直吃現成的,偶爾也得露一手,尤其是為了家人。”
陸鏡暝笑著將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裝盤。
“而且,有芽衣你幫忙,效率高多了。”
宴會廳中,最引人注目的焦點無疑是坐在柔軟沙發上的知更鳥。
她懷中抱著他們即將滿月的女兒陸暝音,小傢伙不哭不鬧,睜著如同綴滿星辰的清澈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這些散發著各異氣息的“叔叔阿姨”們。 愛莉希雅、三月七、流螢、甘雨等人圍在她身邊,眼中都閃爍著喜愛與溫柔的光芒。
“哎呀呀,小暝音真是太可愛了,這眼睛,以後肯定像知更鳥一樣迷人~”
愛莉希雅輕輕逗弄著嬰兒的小手。
“讓我拍一張,就一張。”
三月七舉著她的相機,尋找著絕佳角度。
“這絕對是未來最珍貴的回憶。”
流螢雖未說話,但眼神柔和,悄悄將一枚散發著溫和能量的結晶放在了嬰兒的襁褓旁,作為無聲的祝福。
宴會自然分成了幾個融洽的圈子。
不遠處一角,丹恆、季絕塵、葉無情、陸吾、笑紅塵幾人坐在一起,桌上擺著清酒。
他們話不多,但氣氛並不尷尬,偶爾舉杯對飲,談論著各自的見聞與修行心得,自有一份男人間的默契。
八重神子則走到了八重櫻面前,那雙嫵媚的紫色眼眸中滿是玩味與探究。
“哎呀呀,這可真是……令人驚喜的相遇呢,看到你,就像看到了一面有趣的鏡子,你說對嗎?另一位‘八重’小姐?”
八重櫻略顯清冷,但對這位同姓且氣息有些許相似的巫女,也並未排斥,兩人低聲交談起來。
不遠處,忙完廚房工作後的雷電芽衣、黃泉和雷電真坐在了一起。
三位容貌有著驚人相似性,卻來自不同世界的女性聚首,氣氛微妙而有趣。
雷電真和雷電芽衣端莊溫和,黃泉淡漠中帶著一絲好奇。
她們談論著各自的經歷與對對方世界的好奇和嚮往。
刻律德菈、海瑟音、阿格萊雅、遐蝶這幾位來自翁法羅斯的半神自然形成了一個小團體。
而場中最為微妙,也最受某些人暗中關注的,則是以陸鏡暝為中心的關係圈。
張樂萱、夢紅塵、知更鳥,這幾位與他已有夫妻之實的女子,舉止間更為親暱自然。
張樂萱大方得體,夢紅塵嬌俏依人,知更鳥全身心沉浸在初為人母的幸福中,八重神子則時不時用帶著笑意的眼神瞥向陸鏡暝。
另一邊,刻晴、長離、今汐、遐蝶、流螢、古月娜這幾位與他關係曖昧,只差最後一步定論的女性,雖然也與其他人談笑,但目光總會不經意地掃過陸鏡暝的方向。
刻晴偶爾會因陸鏡暝投來的視線而微微別過臉,耳根泛紅。
長離則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與今汐低聲耳語,讓今汐的臉頰也飛起紅霞。
遐蝶安靜品嚐著糕點,但流螢注意到她拿點心的頻率比平時高了一些。
古月娜看似清冷自若,但手中酒杯的晃動頻率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就在這時,一個“驚悚”的插曲發生了。
只見黑塔似乎對廚房產生了興趣,邁步就打算往裡走。
“等等,黑塔女士,請留步!”
三月七第一個發現,嚇得相機差點掉地上,一個箭步衝過去攔住。
“黑塔女士,廚房……廚房今天已經滿員了,對,滿員了。”
張樂萱也趕緊過來,臉上堆著笑。
阮·梅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語氣平和道:“黑塔,廚房這種地方,不適合你。”
就連梅比烏斯都難得地開口,帶著一絲戲謔:“哦,你難道想為我們放一場煙花?”
陸鏡暝也是嘴角一抽,黑塔可是出了名的廚房毀滅者,她要是進廚房,那可就熱鬧了。
黑塔叉著腰,不滿地哼了一聲:“虧我還想露一手,你們這是甚麼反應?”
這個小插曲,讓現場氣氛更加熱烈。
蕾繆安和松雀在討論著某種飲品的配方,藍素素和藍洛洛姐妹圍著雪帝和冰帝,好奇地問著關於極北之地的事情。
王秋兒和葉骨衣則與地龍門的南秋秋聊得火熱。
花火和薇塔兩個樂子人蠢蠢欲動,但被幽蘭戴爾嚴加看管。
星見雅則安靜地坐在鏡流附近,兩人偶爾交流一句劍術心得。
大慈樹王和伊斯塔露微笑著注視著這熱鬧的一切,彷彿在欣賞一幅生機勃勃的畫卷。
歡聲笑語,觥籌交錯。
這場跨越了世界壁壘的宴會,將來自不同時空、擁有不同故事的她們緊密聯絡在了一起。
對於陸鏡暝而言,這便是他不斷前行、守護這一切的意義所在。
海淵城的今夜,充滿了溫暖、喧囂與屬於“家”的幸福。
窗外,繁星點點,彷彿也在為這場特殊的盛宴而閃耀。
盛大的宴會終於在溫馨與喧囂中落下帷幕,眾人帶著微醺的醉意與滿心的歡愉各自返回住處。
然而,對於陸鏡暝而言,一場比應對千軍萬馬更“艱苦”的戰鬥,才剛剛拉開序幕。
或許是因為陸暝音的出生帶來了某種無形的刺激,或許是那份圓滿的幸福讓人心生嚮往,古月娜、刻晴、遐蝶、流螢、長離、今汐這幾位與陸鏡暝關係曖昧、只差臨門一腳的女性,彷彿達成了某種默契。
她們巧妙地將經歷過“洗禮”、已是“先行者”的知更鳥、夢紅塵、張樂萱、八重神子等人排除在外,形成了一個臨時的“同盟”。
夜色漸深,海淵城萬籟俱寂。
首先行動的,是平日裡溫柔靜默的遐蝶。
她似乎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氣,穿著一身素雅卻難掩風情的寢衣,悄無聲息地推開了陸鏡暝的房門。
在朦朧的月光下,她臉頰緋紅,那雙慣常看透生死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水光瀲灩的羞澀。
沒有過多的言語,她以行動宣告了自己的心意,完成了看似不可能的反客為主。
然而,遐蝶的“獨享時光”並未持續太久。
房門再次被輕輕推開,一身勁裝未褪,眼神卻比往日更加熾烈的流螢走了進來。
她向來是行動派,既然心意已決,便不會猶豫。(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