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21日，柏林大雪。
經歷了長達十天的“煎熬”，柏林國際電影節迎來了閉幕式。
相比起開幕式紅毯熱鬧，閉幕式就要“寒酸”得多。
因為沒收到潛規則邀請函的劇組，有的已經走了，還有那些來賣片劇組，也都早早離開。
從開幕式算起，柏林一共放映了上百部電影，那些滿懷憧憬的電影人，能走到現在的寥寥無幾。
田小樂聽鞏利說，【三槍】沒收到潛規則電話，【團圓】倒是收到了。
這倒不讓人意外，電影能入圍是衝著張一謀去的。
紅毯即將開始，整個波茨坦廣場被佈置成紅色海洋，在大雪的點綴下，顯得如夢似幻。
酒店裡，唐煙穿的比較保暖，上身黑色燈籠長袖，下身梅花烙印的拖地長裙，配上精美的妝容，整個人顯得優雅靚麗。
鞏利身穿紫色魚尾紗裙，上身刺繡設計繁瑣精緻，搭配脖子上的兩圈珠寶，盡顯奢華貴氣。
“天氣很惡劣，給你們準備了神器。”
田小樂讓助理去唐人街買的紅色圍巾，每人發了一條。
“這個好，保暖又好看。”
唐煙圍在脖子上，搭配奢華的禮服，那一抹紅成了點睛之筆。
甜美的笑容，能讓柏林的雪化了幾分。
“這是小號的，專門給你倆準備的。”
“小樂想的真周到。”
陳虹從田小樂手裡接過，給阿瑟圍在脖子上。
趙瑾麥在她母親幫助下，也帶上了。
兩個小傢伙，就像是喜慶的中國年娃娃。
“利姐，要是影響身上的代言，你就別圍了。”
鞏利脖子上那兩圈珠寶，是她代言的產品，有宣傳的義務。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圍上了：“我們是個整體，我可不能特殊。”
········
閉幕式紅毯最讓人期待了，全世界電影人目光，都聚焦過來了。
就在今晚，一眾獎項即將揭曉。
柏林惡劣的天氣，並沒有讓紅毯熱度消減。
在數百家媒體記者，影迷粉絲見證下，知名電影人、導演、演藝明星，精心打扮著，走上紅毯。
當田小樂領著唐煙、鞏利、葛憂等人到現場時，被冒著風雪的熱情影迷嚇到。
要美麗不要溫度的女星，大有人在。
歐美女星選擇都比較開放，禮服中門大開、裸落美背、秀著大長腿，比比皆是。
就算冷的瑟瑟發抖，仍然擠出笑容，凹出各種造型，配合拍照。
余男造型搶眼，拉直的長髮，黑唇濃妝，顯得野性十足。
每個劇組或演員走上紅毯時，外面的呼喊聲震耳欲聾，可見現場影迷們的熱情。
【小偷家族】被安排在後半段，足以體現官方對影片的重視。
畢竟，走紅毯的次序，也能代表些甚麼。
很快，在工作人員通知下，該【小偷家族】出場了。
田小樂一行人走上紅毯，兩邊媒體瞬間躁動起來。
齊刷刷的，攝像機對準幾人，不停按動快門鍵。
噗嗤噗嗤～
噗呲噗呲～
在過去的幾天裡，【小偷家族】在柏林賺足了眼球和熱度，有當地媒體和影評人預測，電影是金熊獎的熱門爭奪者。
而飾演女主角的鞏利，儼然是影后的大熱門。
兩者相比下，【小偷家族】斬獲金熊機率，不如鞏利封后的可能性更高。
國內過來的幾家媒體，拼命地揮手示意。
田小樂、唐煙、鞏利幾人駐足，面向他們，給了拍照時間。
正要離開紅毯時，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
主辦方留下鞏利，給她清場，多給一分鐘的獨拍時間。
她雙手叉腰，冷峻著臉龐，堅毅的眼神從左到右掃過，在“噗噗噗”的閃光燈下，眼睛都不眨一下，氣場全開。
脖子上那一抹紅，與紅毯顏色相印的彰，完美契合閉幕式氛圍。
········
閉幕式紅毯上，每個走到這裡的主競賽單元劇組，都會被主持人攔下采訪。
【小偷家族】當然不例外。
“田，你第一次來柏林，就拿走了銀熊獎，這是你第二次走上柏林電影節的紅毯，今晚，有沒有信心拿到金熊獎呢？”
聽到這話，田小樂笑了笑，毫不謙遜地說道：
“當然，我就是衝著金熊來的，如果一個導演對自己作品都沒有信心，那還來參加甚麼評選！”
女主持人聽到如此自信且張狂的話，與她採訪過的亞洲劇組謙虛低調有禮，截然不同。
不過，她也沒再追問，看到鞏利走過來了：
“利，你是今晚影后有力爭奪者，有信心拿到這個獎項嗎？”
聽到如此恭惟的話，鞏利醞釀措辭，緩緩說道：
“無論能不能拿獎，能拿到甚麼獎，都是柏林電影節對我的認可。”
對味了。
這番謙遜低調的回答，才是她熟悉的標準答案。
“祝你們今晚好運。”
“謝謝。”
鞏利追上田小樂幾人，在簽名牆上留下名字。
········
再次踏入電影宮，田小樂有了一種不同的感受。
區別於上次的懵懂拿獎，這次將決定是否離三金更進一步。
雖然嘴上說得自信滿滿，心裡確調低了預期，這幫老白男的心思，說不定要卡他一手。
頒獎禮現場，基本已經坐滿了，田小樂他們是最後進來的劇組。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領著田小樂幾人走向第三排，正中間的位置，
“今晚可以期待一下了。”
如此顯眼的位置，鞏利預期無限拉高。
作為電影節的常客，她很清楚電影節的座位，不是隨便安排的。
【小偷家族】劇組能坐在這裡，至少能拿到有含金量的獎項。
【團圓】劇組坐在他們後面，比較靠右邊的位置，隔的有點遠了。
鞏利和葛憂坐到裡面，兩個小傢伙坐在中間，田小樂坐在靠近走道的位置，右手位是唐煙。
落座後，田小樂能感受到，幾道不友好的目光，在他背後停留或掃過。
他轉身看過去，周圍坐著的都是老白男電影人。
田小樂露出自詡為善意的笑容，收到的確實無視、白眼、冷哼。
“樂哥，他們好像對你有意見？”
“有嗎？感覺他們挺和善的呀。”
隨著時間推進，離頒獎儀式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唐煙不由自主的抓著田小樂的手，替後者緊張。
田小樂要是兩金在手，真正奠定了華語第一大導演的地位，沒有任何爭議那種。
她作為田夫人，在圈內也更有權勢。
國內。
微博全程直播了這次紅毯，包括後面的頒獎典禮。
這是微博與柏林電影節官方，簽訂的獨家轉播合作。
業內很多人，都守在直播間，觀看了全程的直播。
田小樂一行人受到如此高規格的待遇，讓很多人心裡泛著酸味。
脖子上的紅圍巾，都沒有他們紅眼。
尤其是鞏利獲得的紅毯清場待遇，讓圈內很多女明星豔羨，這是她靠著一個又一個獎項，硬生生砸出來的地位。
小樂影業旗下藝人，有的在公司或在劇組，觀看著直播。
王落丹、趙麗影、張麗、曾梨……等人。
她們注意到，唐煙主動去抓田小樂的手，心裡罵著騷蹄子的同時，眼裡的羨慕是騙不了人的。
這一幕，被全球上百個國家或地區直播出去，這樣的待遇她們也想要。
橫店，【繡春刀】劇組。
陸陽放了一天假，全部圍在一起看直播，給老闆加油。
“啊啊啊，好甜哦。”
“煙姐和田導，該不會是……”
看到田小樂和唐煙牽手的一幕，劇組七嘴八舌的開始起鬨。
“別亂造謠，就牽手而已，能咋的。”
陸陽吼了一嗓子，時刻維護老闆單身人設，心裡已經在琢磨，該怎麼討好唐煙了。
楊蜜不屑的撇了撇嘴，心裡不知道在想甚麼。
【我的美女老闆】劇組。
景恬本來笑嘻嘻的，直接垮了下來，心裡變得空落落的，像是被搶走了最愛的玩偶。
陸臻看出她的不高興，試探性地說道：“恬恬，要不換個直播間？”
“不用，我要給小樂哥加油。”
【趙氏孤兒】劇組。
陳大導難得提前收工，早早蹲在直播間裡，看著田小樂牽著阿瑟的手，心裡可不是滋味了。
這種全球電影人的盛會，應該是作為父親的他，牽著阿瑟才對。
到底誰才是爹啊？
範彬彬敷著面膜，穿著絲綢睡衣，倚靠在沙發上，看著直播畫面。
田小樂等人出現在紅毯時，她死死盯著唐煙，幻想著把她替換掉。
是她牽著田小樂的手，享受著全世界媒體的追捧。
看到鞏利的清場待遇時，範彬彬一下坐起來，眼裡冒出攝人的精光。
這才是演員該有的追求啊！
“這樣的待遇，才是真女王。”
鞏利拿獎的電影，都是出自張一謀和陳大導之手。
從而得出結論，她想要拿獎，就得緊緊抱著田小樂大腿。
想到這裡，範彬彬看唐煙的眼神，有三分嫉妒，五分羨慕，兩分怨毒，恨不得取而代之。
“……”
·······
柏林，電影宮。
評審主席沃納·赫爾佐格正在發表致辭：
“歡迎全世界優秀的電影人齊聚在柏林，經過我們公平、公正、公開的評選……今晚———我們將頒發出新的金熊大獎。”
隨後的大螢幕上，介紹了「遇見單元」「全景單元」「新生代單元」……「主競賽單元」等，走到現在的電影。
近一個小時後，重頭戲來了。
非競賽單元的獎項，開始頒發了。
隨著一個個獎項被領走，田小樂也有點坐不住了，養氣功夫還不到家啊。 這時候，頒獎進入到小高潮，「短片單元」的最大獎項頒發。
“獲得最佳影片金熊獎的是———【銀行時間】，恭喜！”
馬上進入到主競賽單元，原本那些昏昏沉沉的劇組，挺直了腰桿，來了精神。
這類人一看，就是收到潛規則電話的。
“希望前面不要叫到我們名字。”
唐煙小聲的碎碎念著，主競賽單元的獎項，越到最後越有含金量，這一點她很清楚。
沒等田小樂打趣兩句，上面已經進入到了競賽單元獎項的頒發。
他收起玩笑的心情，坐直了身子。
一個評審團成員走上臺，拆開信封，朗聲念道：
“獲得傑出成就（音樂）銀熊獎的是———【我是如何結束這個夏天】，恭喜！”
唐煙長舒了一口氣，沒念到電影名字，代表著前進了一步。
田小樂本來就緊張，因為關係到他的三金願景，旁邊又坐著緊張兮兮的唐煙，這把他弄的更緊張了。
臺上，頒獎還在繼續。
噠噠噠……
高跟鞋的聲音，從頒獎臺上傳來。
頒獎的評審團成員，換成了余男。
田小樂下意識的看向鞏利，只見後者面不改色，如果仔細看的話，能發現呼吸急促了幾分。
“會是利姐嗎？”
唐煙小聲的唸叨著，如果是的話，那後面……
她又開始碎碎唸了。
臺上，余男拆開信封，抬頭看了一眼田小樂這邊，朗聲念道：
“獲得最佳女演員銀熊獎的是———鞏利，恭喜！”
接著，她又用中文唸了一遍。
嘩啦啦～
嘩啦啦～
全場掌聲雷鳴。
鞏利在【小偷家族】裡的表現，有目共睹，這個獎項沒有任何的爭議。
田小樂等人起身，一一送上擁抱，祝賀鞏利獲獎。
“小樂，後面……”
“能為利姐拿個影后就不虧，後面就看運氣了。”
田小樂感受著鞏利沉甸甸的柔軟，輕拍她的後背安慰。
一部電影同時拿兩個甚至多個獎項的情況很少，但並且不是沒有。
臺上，念著鞏利獲獎的評語：
“她以剋制卻極具穿透力的細節，將底層女性的柔軟與堅韌揉碎在舉手投足之間……用最內斂的方式，蹦發出最磅礴的情感力量。”
鞏利托著長裙禮服，昂首挺胸的走上臺，從余男手裡接過獎盃和證書。
“謝謝組委會認可，能拿到這個獎項，我更要感謝田小樂導演，他是一個非常有魅力和才華的導演……
最後感謝劇組所有工作人員的付出，因為有你們，中國電影才會越來越好，謝謝！”
國內已經是深夜，依舊有很多圈內人守在直播間裡。
為鞏利獲得影后高興的同時，也為田小樂擔心起來。
業內人很清楚，雖然各大電影節沒有明文規定過，最佳影片和影帝、影后不能同時獲獎。
但大多數情況下，為了平衡考慮，擴大獎項影響力的的情況下。
金熊和影帝或影后，很少會同時頒給同劇組。
而且，田小樂已經攻克了最難的金棕櫚，要是再給他金熊。
可以預見的是，三金大導演，不久的將來再添一位。
要是白皮，給了就給了。
可惜是黃皮，還那麼年輕。
但也不是沒有希望。
在柏林電影節60年的歷史上年、1982年、最近的1990年，拿到金熊獎項的電影，同時還拿過其他獎項。
老田、老謀子、陸陽、郭凡等親近的人，都開始遺憾起來。
同時拿獎的機率太低了，而且要求也高，何況又不是自己人。
其他導演就不怎麼想了，比如陳大導演。
大家都是金棕櫚導演，雖然自己的含金量只有一半，但不妨礙他是金棕櫚導演。
要是再讓田小樂獲得一金，那他陳大導不得矮一頭？
抱有這種想法的導演不少，陸太郎就在直播間裡狠狠詛咒著。
·········
鞏利發表完獲獎感言，拿著獎盃去後臺刻字，還要接受官方媒體採訪。
“利姐說的真好。”
唐煙眼裡冒著小星星，羨慕之情溢於言表。
田小樂默不作聲，這要接這個茬，她在死皮賴臉的想拿影后，那他怎麼搞？
原本軌跡只會演小白花，傻白甜的專業戶，現在是強上了許多，但強的有限。
臺上，已經到了最佳男演員獎的頒發。
“獲得最佳男演員銀熊獎項的是———吉里格力·多布金。”
榮譽誰都想要，何況是證明個人的獎項。
葛憂最後一絲期待破滅，一部電影拿最佳男女主，這種情況太罕見了。
臺上的頒獎評審成員，是會搞事的，託著長音說道：
“等等，還有一位獲獎者……謝爾蓋·普斯科帕麗斯，恭喜！”
男主角雙黃蛋，還是來自同一部電影。
這一刻，葛憂真的放棄了。
“葛叔，我們下次再來。”
“有田夫人這句話，影帝我遲早還有機會拿。”
葛憂這話，把唐煙哄得眉開眼笑的，快成胎盤了。
“糖糖，啥喜事啊，比我拿獎還高興？”
鞏利拿著獎盃和證書回來，看著眉眼彎彎的唐煙，好奇地問道。
“利姐，給我看看影后獎盃。”
唐煙轉移話題，她才不會承認，一句田夫人能讓她高興一整天。
臺上，頒獎繼續。
“獲得編劇銀熊獎的是———王安按、金娜，【團圓】，恭喜！”
話音剛落，田小樂幾人起身鼓掌，表示祝賀。
目前為止，華語電影皆有斬獲。
現在只剩含金量最高的三個大獎，還沒頒發。
【小偷家族】早早拿到獎項，讓其他劇組鬆了一口氣。
已經十多年，沒有同時拿兩個獎項的電影。
很快，來到最佳導演的頒獎環節。
田小樂已經提不起興趣了，除了金熊獎。
“獲得最佳導演銀熊獎項的是———羅曼·波蘭斯基，【影子寫手】，恭喜！”
進入最後時刻，唐煙又緊張了。
她緊緊抓著田小樂的手，還剩兩個大獎，都有機會的。
評審團和金熊大獎，都是屬於電影獎項，而非個榮譽。
頒獎的評審成員，又換人了。
沒有客套，直接宣佈了結果：
“獲得評審團大獎銀熊獎的是———【蜂蜜】，恭喜！”
話音落下，田小樂鼓掌祝賀的同時，心裡燃起了希望，或許……
他轉頭看向獲獎的劇組，剛好對上【蜜蜂】導演，兩看相厭。
很快，又臭又長的獲獎感言說完，來到萬眾期待並矚目的大獎，金熊獎！
評審主席沃納·赫爾佐格走上臺時，臺下坐著的所有人，不管是收到潛規則的劇組，還是邀請的觀禮嘉賓，全都精神一振。
包了那麼久的餃子，不就是為了這盤醋嘛！
“先生們，女士們，親愛的電影人們，今晚，我們齊聚在這裡，慶祝柏林電影節60週年之際，同時祝賀大家在過去一年裡，取得非凡卓越的藝術成就……
現在，將由我揭曉，第60屆柏林電影節最高榮譽——金熊獎得主。
沃納··赫爾佐格頓了頓，抬起頭看了眼臺下眾生相，接著念出獲獎電影的評語：
“這部電影，拒絕非黑即白的道德判斷，挑戰觀眾共情邊界，它像是一面鏡子，照出我們如何對待那些“不值得被愛”的人———而這也是所有偉大電影的共同的特質……”
說到這裡，臺下一句掌聲雷動，歡呼聲不斷。
幾乎所有人，都猜到了答案。
而此時，田小樂怔怔的坐在位置上，腦袋一片空白，在答案沒公佈之前，努力剋制著自己情緒。
唐煙已經瘋了，不停自語地說道：“是我們嗎？是我們嗎？”
葛憂、鞏利也沒好到哪裡去，都激動到發抖了。
後者因為拿到影后的愧疚，已經被拋之腦後，心裡不停祈禱著。
也就阿瑟和趙瑾麥，表現的很平靜，甚至有點犯困。
就聽評審主席沃納·赫爾格公佈答案：
“獲得本屆柏林國際電影節金熊獎的是———【ShopliFters】，恭喜！”
嘩啦啦～
嘩啦啦～
全場起立，掌聲如雷。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那位年輕到過分的導演。
從今天起，就是雙金導演了。
他們有個共同的意識，憑藉田小樂的才華，將會成為最年輕的三金導演。
而此時的臺上，為了表示對田小樂的尊重，評審主席用蹩腳中文口音又唸了一遍。
“【小偷家族】！
請劇組主創上臺領獎！”
“樂哥，你做到了。”
唐煙興奮的喊著，臉上已經佈滿紅暈。
田小樂微笑著，繫上領口的扣子，起身和劇組成員一一擁抱。
“走吧，我們上臺領獎。”
此時，國內深夜，直播間已經炸了。
滿屏的彈幕都在刷：“田導牛逼，揚我國威！”
各大媒體，把本以為用不上的新聞稿，修改了獎項後，更新到各大網路平臺。
已經睡覺的各大導演，被助理電話接連吵醒，告知柏林最新訊息。
“小樂啊，你怎麼能拿金熊呢？”
陳大導惱怒拍著枕頭，以後不能和田小樂平輩（同金棕櫚導演）論交了。
他發洩完，嘆了一口氣，把枕頭墊高後又睡下了，只是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了。
另外一邊，老田熬到現在，看到最終結果後，打著哈欠睡覺去了。
同樣的，也是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感受到壓力了。
“哎，真愁人。”
老田索性就不睡了，披了件外套，把【入殮師】的分鏡頭找了出來，務必做到每一個鏡頭完美。
最高興的，還要屬小樂影業旗下藝人，老闆的成就越高，他們在圈內越有地位。
雖然已經成為圈內演員、明星藝人們羨慕的物件，但不妨礙多迭幾層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