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唯快不破
此刻天地寂靜，院外的一夥人雖極力放輕腳步，也顯得十分突兀。
林翊耳力不俗，還能聽見他們步履間，刀劍的顫音。
月黑風高，手持兵刃，這些人是來做甚麼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他仔細辨聽，足足有二十多號人！
果然，如他所料。
若不是他比陰謀快一步，華山派都要被一網打盡了。
院門之後響起話音：“你們幾個守住後門，千萬不能放走一人，注意那對母女，要抓活的！”
幾息過後，一道輕巧的落地聲響起，而後那人去開啟了院門。
樹後，林翊緩緩起身。
一夥人從院門魚貫而入，腳步輕快。待他們走近，林翊才出手。
他施展凌波微步，在人群之中不斷閃身穿梭，射出一道道無形劍氣，收割一條條性命，猶如閻王點卯。
林翊速度極快，加上夜色正濃，這夥人都沒看見他的身形，直到殺了七八個人，他們才反應過來，
一時有人被嚇得魂飛魄散，發聲尖叫，有人提起兵器抵擋，平靜的夜幕被驚擾，院內一片混亂。
但他們的反抗是徒勞的，在黑暗中無形劍氣幾乎無法抵擋，只見鮮血四濺，不過幾息時間，二十餘人盡數伏誅。
華山派眾人已被打鬥聲驚醒，客棧內一陣騷動。林翊飛身來到後門處，便見四人藏在門外。
他閃身而出，點了這四人的穴道。
“你是誰？”有人驚道。
林翊臉色深沉，冷冷地道：“前院的人已經死光了，現在我問，你們答，配合的人，今晚可活。”
四人都驚起一身的冷汗，一人驚道：“怎麼可能……就算是二十頭豬，這麼快也殺不完。”
“死！”
林翊一指點出，那人心口鮮血飆射，立即殞命。
他又看向第二人：“你們是何門何派，誰派你來的？”
“這……我……”這人吞吞吐吐，猶豫不決。
林翊默數三個數。
“死！”
林翊再射出一道無形劍氣。
鮮血濺到其餘二人臉上，他們被嚇得臉色死白！
“我叫司馬林，沒有門派，綽號‘冀北三雄’，是……是左盟主派我們來，請華山派的貴客上山……”
“左冷禪？”林翊冷聲道，“冀北三雄？你們是不是襲殺過恆山派？”
“是是！”
林翊又問了幾個問題，此人早被嚇得肝膽欲裂，倒豆子般全說了。
林翊才看向最後一人，這人身材矮胖，是個光頭，倒像是個和尚。
“前院那夥人中，還有七個光頭僧人，你們是甚麼來路？”
“我們是圓真大師的弟子，是他讓我們來的……”這矮胖僧人被嚇得嘴皮發顫，說話都是磕磕絆絆的。
圓真是成昆的法號。
林翊道：“你是少林寺的人？”
“不是，我們只拜了圓真大師為師父，還沒進少林寺。”
林翊反應過來，少林戒律森嚴，每收一名弟子，都會詳加盤問。這是成昆在寺外發展的勢力。
左冷禪和成昆攪合在一起，聯手來對付他，令林翊有些意外。
左冷禪為了五嶽劍派盟主的位置，成昆圖謀屠龍刀，這兩人倒是利益一致。
林翊抬手兩掌，將這二人打暈。
華山派眾人見前院一地的屍體，都被嚇了一大跳，又聽見後門處的問話聲，趕忙挺劍過來。
開啟門見著林翊，都是滿臉驚愕。
“掌門？”
“平之！”
一道身影竄出，正是嶽靈珊。
林翊反手抱住她，“進去說。”又命幾個弟子將兩個活口抬進去。
到客棧內，林翊立即吩咐：“都收拾好東西，等天亮城門一開，咱們就出城去嵩山。”
眾弟子應下，紛紛退去。
甯中則才問：“平之，前院那些人都是你殺的？”
林翊點頭道：“那些人包藏禍心，意欲襲殺咱們華山派，我看他們中間有三四人，武功都不在師孃之下。”
嶽靈珊道：“他們是哪的人？我們華山派和誰結了死仇？”
“我剛才已經審出來了，是左冷禪派來的。”
甯中則大怒：“這惡賊，賊心不死！那夜在藥王廟，多半也是他派的人。”
“平之，不如咱們聯絡其餘三派，跟他轟轟烈烈地鬥上一場，有你在，我估計有七成贏面。”
甯中則是真性情，待門下弟子溫和，脾氣剛正不阿。
林翊搖頭道：“師孃，這事衝動不得，還得從長計議。”
單憑一個活口的口供，還不能給左冷禪定罪。
甯中則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點頭說：“現在你是掌門，由你做主。”
甯中則深知這個女婿的俠義、武功、才能都在自己之上，也不囑託一句，全權交由林翊安排。
……
安撫好母女二人後，林翊開始沉思。嶽靈珊見他出神，以為他在思考五嶽並派一事，所以也沒打擾，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但林翊此刻，全然未想左冷禪與成昆的陰謀，亦或者如何對付他們。
他在思考方才那場戰鬥……說是單方面的屠殺，更為準確。
剛才前院一戰，實在是太輕鬆了。
結合天時地利人和，趁著夜色閒庭信步間，滅殺二十餘名低手，對林翊來說，沒有太大的難度。
這場戰鬥，根本無法與此前對敵沙通天、張無忌、玄冥二老等人相比。
但靈光一閃間，林翊產生了一些想法。
這二十餘人，雖然對於他來說都是低手，但若正大光明鬥上一鬥，他靠硬實力碾壓，也要殺上一陣子才能殺完。
之所以方才解決的這麼輕鬆，一是因為他偷襲，出其不意。
二則他動手夠快，出手快，身法快，無形劍氣快，這些人完全來不及抵擋，成了一個個沙包。
“不……剛才的我，還是太慢太慢了。”
林翊若有所思：“若是我一息之間，殺完二十人……甚至一瞬之間殺完。”
那日在山洞之中，他領悟了獨孤求敗無招勝有招的劍意，並且在這幾個月的實戰之中，慢慢融會貫通。
他一直在思考自己的劍意，該是甚麼。
直到在這一刻，他確定了。
快！
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我要練就天下最快的輕功，最快的身法，最快的劍！”
這個念頭一出，登時林翊神清氣爽，只覺今後不再受束縛。
甚麼劍法、劍招，都不重要了。
好似將無招勝有招，和玄鐵劍意的大巧不工，相結合起來。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以最簡單、最樸素、最直接的用劍方式殺人。
以他的悟性和根骨，光是在腦中不斷演練那些場景，就有了不小的收穫。
“現在我差的是實戰，要用實戰不斷磨礪劍意！”
林翊慢慢平復下心情，五嶽並派大會、屠獅英雄會在即，最不缺打架的機會。
……
翌日一早，林翊領著華山派一行人出了洛陽，往嵩山而去。
嵩山山系遼闊，嵩山派位於太室山勝觀峰，少林寺則在少室山。
華山派一行人先到少林寺落腳。
此地距洛陽約六七十公里，中原之地官道極為平整，一行人趕了一整天的路，終於在傍晚時分趕到。
甯中則命眾弟子用木盒、布袋收起兵器，以示對少林派敬重。
如今少林召開屠獅英雄會，內外戒備森嚴，離得少林寺七八里，華山派就遇到三波僧人盤問。
到達山門前時，已等候著一眾僧人。
為首的一名老僧上前，合什行禮：“少林僧眾恭迎林掌門、嶽夫人大駕。”
甯中則趕忙回禮，“見過玄慈方丈。”
林翊多看了玄慈兩眼，也回了一禮。
又一名老僧上前，面目含笑，正是光明頂一行的空智。
眾人一番見禮，進入寺內，寒暄一陣後，林翊命人帶上來昨夜俘虜的那個矮胖僧人。
並且將他的身份，和昨夜襲殺一事，全盤托出。
群僧吃了一驚，以為他是來上門問罪的。
空智道：“林掌門，圓真乃空見師兄的弟子，死於光明頂一戰，此事多半有誤會。”
林翊道：“據此人所言，他幾日前還見過圓真，可能當初他假死脫身，其中原委，還得由少林查證。此人便交由少林處置。屠獅英雄會在即，可別出了甚麼差錯。”
少林寺除了空字輩高僧，還有一眾玄字輩高僧，所以成昆的影響力也有限。
成昆在暗處藏著，林翊一時也拿他沒辦法，只能讓少林去找他的麻煩。
如今這個節點，林翊不想找少林的麻煩，也願意賣他們個好——當然前提是少林寺不來得罪他。
近百年來，江湖都以少林為首，其勢力根深蒂固，底蘊深厚無比。
林翊沒有與少林寺敵對的想法，他想做的，是在某些關鍵時期，打壓一下少林的風頭。
讓這個最具江湖影響力的門派沉寂一段時間。
最好是在這個真空期內，他取代少林的影響力……
林翊主動示好，沒有問罪的意思，群僧鬆了口氣。
玄慈立馬錶態：“林掌門請放心，少林寺一定會徹查此事，給華山派一個交代。”
林翊清楚，靠少林寺解決成昆不可能，最多幹擾他一段時間。
而後，少林寺將華山派眾人安置在一院落居住。
林翊有些意外，少林寺肯定知道屠龍刀在他手中，但一場會晤下來，竟沒過問半句。
他心中清楚，少林寺如今是武林之首，更希望獲得屠龍刀，增強影響力，號令江湖。
不過問只能說明，這群人還要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