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能感覺到，江陽不是那種學習成績好，死讀書的學生。
不刻板。
懂得變通。
對於北電編出來的採訪，是沒異議的。
能統一口徑，那樣最好。
張軍的訊息又發來：[“那不多聊了，對了，有優學派這個學習品牌聯絡到學校招生辦這邊，要你的聯絡方式，你抓點緊，趁著現在熱度大，能籤就簽下來。”]
江陽打字：[“這和北電給我的創作基金沒關係吧。”]
收到張軍的回覆：[“黃壘說得沒錯，你確實鬼精鬼精的，協議上回在我辦公室簽了，你怕啥，你代言賺再多錢，創作基金也不會少你的。”]
……
鵬城。
南山科技園。
優學派會議室。
空調風帶著微涼的沉悶，才剛到上班時間點。
會議室長條桌兩側品牌中心總監，市場部經理，內容策劃主管，商務對接組組長，法務專員，資料分析師，還有負責藝人合作的經紀對接主管，清一色正襟危坐。
面前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亮著，沒人敢分心刷手機。
會議已開了半個小時。
品牌代言人定不下來，爭執到現在。
原本是敲定關小彤代言。
此刻卻因投影幕布上的兩組資料，陷入了關鍵爭議。
投影幕布被一分為二。
左側是關小彤的資料頁，右側是江陽的成績截圖。
“先安靜，我再想想，我知道現在時間很緊，再給我幾分鐘。”
品牌總監沉聲說了句。
會議室一片安靜。
他點開關小彤的資料。
頁面很詳細，核心標籤是國民閨女，實力派小花，今年的明星高考生。
往下是影視代表作。
有今年熱播的《好先生》，搭當孫宏雷，江疏穎。
還有《搭錯車》《一僕二主》，以及一系列奠定國民度的作品。
最醒目的是高考成績。
文化課552分，超北平藝術類本科線兩百多分。
是北平電影學院表演專業藝考全國第二。
合作初步方案是代言優學派學生平板，主打拍戲兼顧學業，學霸同款學習工具。
原本這事，是從半年前就敲定了的。
因為關小彤作為明星高中生，學習成績一直很好，高考成績優異是順理成章的事，公司請關小彤當代言人，是早就內定好了的。
偏偏冒出個江陽。
品牌總監點開江陽的資料。
不像關小彤那樣一大堆，江陽的資料非常簡潔。
雙料狀元，拒絕清北，首選北電。
影視和綜藝經歷很少。 參演電視劇《小別離》，飾演張小宇，演技很棒，戲份中等。
待播作品有《擇天記》，以及綜藝《火星情報局》。
創作的熱門歌曲：《玫瑰少年》，《卡路里》，《星辰大海》。
值得一提的是，北電那邊，把江陽的原創劇本《新生》納入校方教學實踐專案，重點扶持。
該選誰？
市場部經理已經按捺不住：“總監，關小彤的物料都備好了，拍的預熱短片，設計的線下海報全國門店都預留張貼位了，還有線上宣發方案也弄好了，現在臨時換人，這些前期投入怎麼辦？”
“這點投入算啥，我說白了，江陽的影視作品確實比不上關小彤，但是江陽的成績，碾壓一切，咱們是學習品牌。”
資料分析組的組長點開後臺資料包表，投屏到幕布角落：“各位看，熱搜上現在有一個詞條了，#高考省狀元江陽拒絕清北，選擇北電#，這是北電那邊弄出來的，熱度在上升。”
“黃壘轉發了，鹿寒轉發了，連關小彤自己都轉發了，相關話題閱讀量今天肯定會破億。”
“從目前的資料來看，三四十歲家長使用者佔比超過一半，剛好是咱們優學派的核心消費群體，而關小彤同期話題，低齡粉絲佔比很高，家長群體討論度連三分之一都不到。”
他頓了頓。
加重語氣：“咱們賣的是學習機，不是明星周邊。”
“江陽是實打實的省狀元，還是主動選了北電的創作型學霸，北電現在全平臺造勢，等於幫咱們做免費背書，含金量怎麼都比關小彤的娛樂熱度值錢。”
“家長買學習機，你們說家長信的是狀元同款，還是明星同款，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經紀對接主管皺著眉補充。
主要講的就是違約的事。
不過他避開了違約成本的說法，更多的是強調實操風險：
“但咱們和關小彤團隊已經談妥了合作框架，雖然還沒簽正式合同，但前期溝通了兩個多月，現在突然中止，後續可能影響咱們和她團隊的長期關係，而且重新對接新人，流程要從頭走。”
法務專員立刻接話：
“這點不用擔心，還沒簽訂正式協議，只是初步意向溝通，現在中止不會有法律風險。”
“明星對這些事習以為常了，而且我們不需要和明星談感情，要的就是商業價值。”
法務專員繼續說道：“前期投入的物料成本，我們可以調整方案，快速替換成江陽的素材，損失能控制在最低。”
一番爭執。
會議室裡陷入沉默。
品牌總監再次看向幕布上的兩組資料。
又掃了一眼北電剛剛釋出的新聞稿截圖。
終於拿定主意。
他拿起筆，在會議紀要上重重簽下名字，抬頭看向商務對接組組長：“暫停關小彤的合作推進，所有前期物料全部暫停投放，你親自帶人，飛江陽的老家霧都銅良，他現在在家休息，聯絡過北電招生辦了。”
品牌經理接著強調到：
“對接時重點要搞清楚，起碼要讓江陽知道，我們認可他的雙料狀元身份和創作潛力，代言人的價格，千萬別往低了報，別貪圖便宜。”
“《火星情報局》這檔綜藝給他的報價是兩百萬，他當《擇天記》表演指導的費用就有一百萬，你們自己掂量報價，他要是忙不過來，拍攝檔期不用卡那麼死，在霧都當地取景就行。”
早知道會冒出江陽這麼個狀元，趁他還沒拍《小別離》，就應該和他談合作的。
那時候江陽身價不高，花不了多少錢。
“還有，文案組，設計組，今天加班，把所有方案全部調整，圍繞雙料狀元的高效學習法，北電學霸同款學習機，重新寫指令碼，做設計，辛苦各位了，爭取能在商務那邊，把江陽搞定後，上線第一波宣傳！”
“要讓家長們看見，買了我們品牌的學習機，他們的孩子，就能像江陽一樣，成為高考狀元！”
“所以一定要拿下江陽，成為我們優學派的代言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