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曦微怔了怔，隨即真心實意地笑了起來，輕輕牽上劉浩純的手：“別聽超躍總是一口一個狗老闆的，關鍵時候，江陽一點都不狗。”
“江陽說得對啊，換做我是老闆，我肯定也捧自己家公司的人嘛，誰不是嘛。”
鍾樹佳打了聲圓場。
三個音樂人立刻迎合。
沒有辦法，主動權在江陽手裡。
“江陽，那老鐘的那首歌，就是《擇天記》的主題曲……”陳景安問了句。
“有的，先吃蛋糕，開了這麼久了，一會兒不好吃了，吃完蛋糕再唱。”
“好好好。”
聞言。
鍾樹佳心裡有底。
果然，還有一首。
之前就記得，明明說的歌名是《我的一個道姑朋友》，還以為改名成叫《會開花的雲》了呢。
汪健強掏出火機，主動點蠟燭。
陳景安則向服務員要了果汁，以及專門過生日用的煙花棒和小型煙花。
義烏的這家商K有配備這些。
當然。
花費肯定比外頭貴。
無所謂，反正是老鍾出錢，所以陳景安把份買足了。
阿哲不再拘束。
那首《會開花的雲》，他未必爭得過。
因為專案還沒敲定下來，估計就是這幾天的事。
但是還有商量的餘地。
最重要的是，接下來江陽的這首歌。
他把背景音樂換成生日快樂歌，把包廂燈光關閉。
“浩純，許願！”
“許願啦，浩純。”
一開始只是白露起鬨。
楊超躍和田曦微也跟著喊起來。
到後面，鍾樹佳幾個，一起嚷嚷。
江陽站在桌邊，臉上帶著笑。
總算有點生日的氛圍了。
特意把他的歌，留在最後唱，就是怕搶了劉浩純的風頭。
他掏出手機，給劉浩純發了筆520的轉賬，備註一行字：[慢點長大，好好愛自己，生日快樂，純寶。]
打出純寶兩個字，確實感覺怪怪的，像個衛生巾的名字。
也不知道是誰先這麼叫的。
多半是白露，鬼主意最多。
接著又給周野發訊息：[“生日快樂，周野，紅包先欠著，等籤我公司了給。”]
收到周野的回覆：[“真摳啊，你的心胸，就只有這麼點大。”]
後面跟著一個豎起小拇指的表情。
周野的訊息又發來：[“今天送了好多鮮花定單，好多卡片上說‘我愛你’，沒有我的。”]
嘖……
女生的小情緒，煩人。
“超躍……”江陽湊到楊超躍耳邊，悄聲著。
粵城。
周野送完最後一單，騎著電動車，回家裡小區。
等紅綠燈時，收到一條QQ訊息，是楊超躍發來的：[“野子，生日快樂，我愛你。”]
周野看得笑出聲：[“你好惡心，我喜歡男的。”]
收到楊超躍的回覆：[“我就是男的，我能站著尿尿。”]
和楊超躍閒聊幾句。
手機震動一下。 是班級群裡有人艾特她：[“周野，你咋送外賣去了，你不是藝考過了嗎。”]
往上翻。
群裡之前一堆訊息。
有聊NBA科比的，聊明星的，還有聊下個月的高考的，聊高考後去哪裡玩的。
這條訊息一發出來，班級群沒人說話了。
周野打字：[“是過了，咋了？”]
[“你家又不缺錢，你送啥外賣啊，還危險，讓那些點外賣的人知道，你這個外賣員零花錢都不他們多，多扎心啊，你考慮考慮人家的感受嘛~”]
發訊息的是班裡的一個男生。
給她寫過情書。
QQ上也給她表白過。
都被拒絕了，壓根就沒談戀愛的心思，以為的路怎麼走還不知道呢。
當時和他說過，不會把拒絕他的事告訴別人。
可不知道怎麼的，那男生總是在班上對她陰陽怪氣的說話。
再看一眼這條訊息。
那句讓點外賣的人知道多扎心，像根細刺，沒扎出血，卻癢得人煩。
懂對方的心思。
無非是覺得她家境好，卻瞎折騰。
藝考過了不乖乖等錄取通知書，江陽公司也不籤，偏要風吹日曬送外賣。
活成了別人眼裡不合邏輯的樣子。
這種人多了去了。
周野沒放心上。
對方訊息又發群裡;[“周野，你別生氣，我就開個玩笑。”]
他有發：[“我就是看不懂你，正常學文化課學得好好的，忽然就轉去藝術班了，明明家裡不缺錢，又跑去送外賣受罪，你聽閨蜜說不是有一家經濟公司要籤你嘛，多好的機會啊，你又不要，真的，不知道你咋想的。”]
周野沒回復。
其實知道，班裡很多同學，估計對她都有這樣的想法。
就像知道藝考透過了那天是數學課，當時就激動的得上臺抱著數學老師攥拳一樣，她確實做事，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
想起江陽先前在北平對她說的：“你是一匹野馬，只要找到屬於你自己的路，就能一路賓士。”
她不是一時興起轉藝術班。
也不是故意拒絕經紀公司。
只是想找條自己走得踏實的路，一直走下去。
周野點開空間，編輯一條動態：[“你昨天看錯我了，也許明天還會，但我依舊是我……”]
寫到這裡。
停頓一下。
上次從北平回來，江陽就和她強調過。
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這幾個月，沒少看書。
最近看北宋的名人詩詞看得多。
想起王安石的一篇詩作《傳神自贊》，很符合自己現在的感受。
周野繼續編輯這條動態：[……我與丹青兩幻身，時間流轉會成塵，但知此物非池物，莫問今人猶昔人。”]
她和那些不理解她的人，就像畫里人與觀畫人，本就不在一個世界，又何必在意他們說甚麼？
看得懂的人，應該能理解她的感受吧。
剛剛給她發‘我愛你’的超躍，一定能看懂的。
超躍農村出生，父母離婚，輟學到一線城市打工，住廠房，被江陽簽約，綜藝裡面跑龍套，《小別離》裡演配角，發歌《卡路里》還在各大平臺的音樂榜單上，如今在《擇天記》裡的角色戲份更重。
一路走來。
超躍的心態，肯定像她現在這樣，一直在變化。
不知指望大多數人能理解自己，但是這條動態，超躍肯定能理解的。
發了一會兒。
底下有楊超躍的評論：[“寫的啥啊，完全看不懂啊，野子你是不是在裝逼呢？V我50看看實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