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句話啊,剛剛光顧著和超躍吵了,都沒看見你。”田曦微笑道。
“我其實也就剛來。”
劉浩純笑了笑。
有想要和田曦微楊超躍打招呼的想法。
只不過看她們聊得太投入,不知道怎麼插嘴進去。
甚至有種想要儘快進房間,關上房門的想法。
很彆扭。
明明想融入進去,身體卻本能的想一個人待著。
換做是白露,估計會主動過去聊起來吧?
所以就很羨慕白露的社交能力,一張嘴就能叭叭叭個不停的說很多話。
不像她。
就像從小被媽媽說的那樣,半天放不出一個屁。
“我聽超躍說了,你今天教了白露演技,給白露演哭了都,利害啊浩純。”
“我瞎教的,是白露天賦好。”
田曦微聽得一笑:“要不麥麥在群裡,說你是走狗純呢,你連說的話都和江陽的很像,江陽調教完別人演技,也是誇別人天賦高。”
“不是,我說的是真的,不是假客氣,白露天賦真的很高。”劉浩純解釋道。
“那浩純你的意思是說,江陽調教完別人演技,說別人天賦高,就是假客氣嘍?”
“啊,不是,不是,哎呀……曦微你幹嘛呀。”
劉浩純本想解釋。
發現解釋不清楚,意識到田曦微是在逗她玩,她扭了扭身子,雙手使勁揪一下田曦微的衣袖。
田曦微笑得不行,正經一些:“好了好了。”
“嗯。”
“那我給江陽發訊息,就說你說他假客氣。”
“哎呀曦微!”
劉浩純又抓住田曦微的胳膊晃了晃。
楊超躍不忘在一旁幫腔:“急了,走狗純急了。”
[美少女戰四]群裡,被她們調侃走狗純時,劉浩純會埋頭在被窩裡笑。
因為江陽沒有反駁過。
她也就預設了。
可現實裡,頭一回被這樣說,而且是田曦微和楊超躍挨個說。
劉浩純耳朵先紅起來,比臉快半拍,解釋道:“不是,我不是江陽的走狗……”
越解釋越急。
尤其是發覺田曦微和楊超躍笑得更開心,她丟下一句:“你們兩個真的是,煩人。”
又抓住楊超躍的胳膊晃了晃:“超躍你也這樣,真的是,煩死了。”
動作帶著點想反駁又不敢的軟勁。
劉浩純晃楊超躍胳膊時幅度不大,更像小孩撒嬌似的窘迫。
說得輕輕的,沒半點火氣,只剩不好意思的嗔怪。
說完就刷房卡進門。
沒有把房門關上。
田曦微提著麻將,嬉笑著跟了進來,頭一回進劇組給劉浩純在橫店定的這間房。
同樣是套間。
配角的房間,肯定和主演是不能比的。
唯一例外的是,江陽明明不是主角,房間規格卻是和主演的一樣,田曦微笑道:“還是江陽的房間好啊,他房間陽臺上,有個麻將機,今天聊起來才發現的,真是不打麻將浪費了……誒,對了,臥槽超躍,我們沒買撲克牌。”
“對哦,我去買。”
楊超躍快步往電梯的方向走。
田曦微把門推開,吸住牆,等楊超躍回來,瞧見茶几上有幾個蘋果。
她坐過去:“這些蘋果能吃嗎?”
“我先拿去洗一下。”
“不用,沒事,這麼熟了,不用把我當客人。”
田曦微隨便抓起一個,咬一大口,放在一邊,把麻將擺茶几上:“我先研究研究。”
劉浩純還是把蘋果拿去洗漱間清洗,動作慢且輕,認真又仔細。
包括田曦微咬一口的那個一起洗一遍。
特意把田曦微咬過的那面朝下衝水,擦乾後悄悄放在她手邊。
發覺田曦微在仔細清點麻將。
低垂著頭,很大的一雙杏眼,劉海垂下來。
嘴角有明顯的梨渦。
笑起來很甜美,不笑時有些冷酷,反差很大。
怎麼看怎麼好看。
比自己好看。
發覺田曦微揉了揉腰:“最近威亞吊得,腰疼,那玩意真費腰啊。”
“是啊,威亞特別考驗腰力。”
劉浩純拿了個靠枕過來,給田曦微墊腰。
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彎腰比了比田曦微的後背高度,才慢慢墊上去。
瞧見楊超躍進來,就想起白天在片場,楊超躍說讓她教表演的事。
想起江陽曾經教她的。
想要和別人保持關係,並且讓關係穩定,就要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價值。
這是一種社交能力。
她主動說道:“曦微,你如果表演方面有甚麼不懂的,就問我,我幫你。”
說完後。
怕田曦微覺得她在炫耀,又加上一句:“我的意思是說,說不定我們對錶演的理解不一樣,可以討論討論。”
“不用啊。”
田曦微坐在沙發上,擺弄著麻將,頭也沒抬的應道。
劉浩純唇瓣僵了僵。
抿了抿唇。
沒有接話,也不知道說甚麼,只是輕輕的應了一聲:“嗯。”
真不是想炫耀演技,就是想找個話題和田曦微聊下去。
想打破這種明明很熟,卻沒話可說的尷尬。
為甚麼別人認識久了就能越來越親近,自己卻還是隻會站在原地?
明明網上能順其自然的和別人聊,一到現實裡,顧慮就特別多。 嘴笨的人,是不是永遠都學不會好好和人相處?
剛才那句話是不是說早了?
她會不會覺得我很刻意?
田曦微腦袋空空的,眼裡全是對茶几上那些東南西北中發白這幾個沒見過的麻將的疑惑,劉浩純腦子裡,卻塞滿一堆問題。
田曦微忽然抬眸,凝視劉浩純,,嘴角上揚的弧度很輕快,說話時下意識晃了晃腦袋,帶著點撒嬌式的理所當然:“我演戲方面有啥不懂的,我會去找江陽。”
“曦微,我是說,就是江陽忙的時候。”
“我等到他不忙的時候找他就是了。”
田曦微帶著點小得意。
劉浩純的炫耀是假的。
她的小炫耀,是真的。
只不過劉浩純沒看懂:“就是那種,江陽要忙很久很久……就是……那個,我們總歸要自己學會的……”
劉浩純越解釋越亂,又怕田曦微誤會,話一下子卡在那裡。
“我就是不想自己學會啊,除非他哪天不願意教我了。”
田曦微下意識的說道:“不然我裝也要裝得不會演,你明白吧,浩純。”
反正就是想找各種理由靠近。
哪怕是假裝不會,也只想成為江陽身邊特殊的存在。
“為甚麼明明會,還要在江陽面前裝作不會?”劉浩純問了句。
因為……
田曦微吸了口氣。
如果是她高中的閨蜜葉青珠這麼說,她直接就會飆一句霧都話:“你龜兒擱我面前裝啥子嘛裝。”
對上劉浩純清澈的目光,就明白,浩純確實是不懂。
舞蹈功底比她強很多。
今天聽超躍聊《武神趙子龍》片場那邊的事,就知道,浩純的演技,是比她強的。
平常演戲也能看出來。
她最多一次,NG了快十遍。
折磨得鍾樹佳都發火了,說她別搞笑了,有怎麼難演嗎,群演都不耐煩了,最後過了,才鬆一口氣。
這種情況,從沒在劉浩純拍戲時出現過。
不論哪場戲,劉浩純通常最多三次就過了,最多的NG次數是五次,是將近一百字臺詞,人物互動多,並且有穿插記憶閃回的戲,難度非常高。
明明業務能力這麼強。
感情方面,怎麼這麼淺薄?
“這破麻將沒意思,甚麼東南西北風,甚麼中發白,看都看不懂。”
田曦微拉著劉浩純坐下,往劉浩純身邊湊了湊,聲音壓低,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八卦的雀躍:“浩純,這裡就我們倆人,咱們聊點私密的話題。”
剛想問劉浩純有沒有談過戀愛。
劉浩純先開口:“聊啥?我片酬分到手是六萬多。”
田曦微先是一怔,嘴巴微張:“你說這個幹嘛?”
轉念一向。
又覺得理所當然。
這話從劉浩純嘴裡說出來,太正常了。
浩純滿腦子都是事業。
有時候去浩純房間敲門,就看見浩純不是在練舞,就是在練臺詞,琢磨表情。
上個禮拜,給她開門,看見劉浩純眼眶通紅,嘴角都是往下撇的。
當時還以為浩純被誰欺負了呢。
結果發現,浩純就是單純的在練哭戲。
自律得令人髮指。
唯一忍受不了的是,浩純每天晚上就像個鬧鐘似的,定時讓她發練舞的影片,日復一日,幾個月了。
就因為江陽幾個月前說的那句:“以後你們每天晚上都要發練舞影片給浩純,浩純你負責監督。”
只要偷懶不發,就催催催。
一點情面都不講。
走狗純名副其實。
換做是超躍,說不定私底下賄賂一百塊錢,能包月偷懶。
“浩純,我不是和你聊工作的事,私密話題懂不懂,我們是女生呀,就是那方面的。”
“哪方面?私密的事。”
劉浩純想了想,恍然大悟:“我懂了。”
“懂了吧。”田曦微眼眸發亮,露出笑。
劉浩純接著說:“我經期是月中旬,有時候會晚幾天,推遲到下旬,可能和心情有關吧。”
田曦微臉上的笑僵住。
不耐煩的拍了拍劉浩純的大腿,然後扶額:“我服了,你是油鹽不進啊,走狗純你純木頭。”
“也不是聊這個嗎?”劉浩純疑惑道。
田曦微語氣又急又想笑,飆了句霧都強調:“肯定不是噻!我關心你經期搞啥子嘛,腦殼有包嗦!”
“那是聊啥?”
田曦微懶得彎彎繞繞了。
明明是很私密的事,說得隱晦一些,才有氛圍。
平常和超躍聊這些,超躍一聽就懂的。
偏偏到浩純這裡,就得攤開來說,一點意思都沒有。
感情方面太遲鈍了。
明明暗示得很明顯,浩純怎麼就是在這方面理解不到位呢。
不問劉浩純有沒有喜歡的人了。
田曦微身體慢慢坐直,原本帶著嗔怪的表情漸漸收斂,眼神從無奈轉向認真。
凝視著劉浩純。
可看了幾秒後,眼神頓住。
視線從劉浩純的眼睛滑到鼻樑,再到嘴唇,她呼吸不自覺放輕。
從沒離浩純這麼近,看浩純的長相。
這是頭一回。
浩純怎麼這麼好看?
平時只覺得浩純很乖,很努力,沒仔細看過。
這麼近距離看,浩純的眼睛好清澈,面板也好,整個人乾乾淨淨的,清清白白,沒被汙染過的樣子。
田曦微移開視線,又忍不住快速瞟回來,嘴角下意識抿成一條直線,正色道:“就是,那個,你喜歡江陽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