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喃呼吸不平靜。
繼續給白露發訊息:[“別再把若喃當成過去的自己了。”]
[“那個曾經把夢想當成一生追求的女孩,她還在你骨頭裡活著。”]
[“現在,是時候讓她重新呼吸了。”]
[“唱吧,白露。”]
[“不是為我,不是為若喃。”]
[“僅僅只是為你自己。”]
[“就像曾經的若男,找的新的名字若喃一樣,把你自己的人生,重新握回自己手裡。”]
傳送完最後一條訊息。
章若喃手腕顫抖得別說打字,連手機都抓不穩。
髮絲垂落,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微微泛紅的耳尖。
江陽的手指穿過她的長髮。
先是輕撫她的後腦,指節因逐漸用力而泛白。
茶几上江陽的手機螢幕亮起。
是白露發來的訊息:[“若喃,其實我知道是你,謝謝你,這一次,我要試著找回曾經的我自己了。”]
江陽瞄一眼白露發來的訊息。
發現這條訊息,發過來幾秒,又撤回了。
江陽假裝沒看見,折騰好一會兒,感覺終於來了,他突然伸手扣住章若喃的後頸,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後退。
“好好休息一會兒,MV暫時拍不了了,大家都要陸續進組,我要一直待在組裡,明天你去學校,通告單我還沒拿到,等拍到你的戲份了,提前告訴你。”
“嗯。”
章若喃應了一聲,嗓子有些沙啞。
自己終於可以幫上江陽了。
聊了幾句。
知道江陽要去錄歌。
“江陽,我剛剛用你的手機,給白露發了很多訊息,是用你的名義發的。”
“我都看見了。”
無所謂,江陽沒當一回事。
就算沒有若喃,白露也是會簽下來的。
因為可以從白露身上薅到屬性。
“沒事,我不介意。”
江陽輕撫章若喃發熱的臉頰:“好好休息。”
給若喃寫的那首歌,歌詞終究還是沒完整的想起來,樂譜,曲調,也要一點一點的回憶。
等能完整的寫出來,再給章若喃看也不遲。
不著急。
章若喃現在還差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白露也是一樣的。
有了代表作,再搭配歌曲,更容易出圈。
也更容易給他賺錢。
其實一開始,單純的就是想從小花身上薅屬性的,沒甚麼奮鬥心思。
漸漸的,賺錢的慾望上漲起來了。
可能是沒有錢,就沒法給小花們拿到更好的資源,接到更好的通告吧。
真沒有想睡小花的。
不知怎麼的,就躺一塊兒去了。
他真沒動那歪心思。
章若喃忽然伸手抓住江陽的手腕,聲音微啞:“江陽,你說,我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怎麼呢。”江陽笑道。
他明白章若喃是甚麼意思,但還是想聽章若喃說出來。
有些話,說出來,比憋在心裡好受很多。 剛剛那一會兒,看上去像是若喃在鼓勵白露,又何嘗不是在提醒她自己。
章若喃睫毛低垂:“我就是覺得,我擅自用你的身份和白露說那些話,還擅自替她做決定,可其實,我自己都還在學怎麼當個像樣的藝人,我也才只是接了一個群演的通告而已。”
說著說著。
章若喃眼角泛起溼意:“你會怪我嗎?”
“不要想那麼多。”
江陽掌心覆上她發燙的臉頰,拇指擦過她眼角的溼意:“你覺得你自以為是的話,我當初籤你的時候,可能看中的,就是你這股自以為是的勁。”
章若喃眸光閃了閃。
看見江陽俯身,向她靠近。
他的手掌沿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指節劃過凹陷的腰窩,像在丈量一件易碎的瓷器。
若喃的背脊在他掌心下微微繃緊,蝴蝶骨隨著呼吸起伏。
她閉上眼,微微揚起下巴。
發現江陽不是要和她接吻,而是輕輕的,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看見江陽躺在她身側。
耳邊是江陽的聲音:“那時候,你明明緊張得要死,明明連妝都沒化,卻還是敢來面試,是吧?現在你自己都沒在這個圈子裡站穩腳跟,就已經想去扶著白露了。”
江陽掌心托住她的後腰,指尖陷入柔軟的弧度。
她下意識蜷起膝蓋,卻被他按回原處。
被子在動作間摩挲出細碎的聲響。
他笑道:“或許你真的幫不上白露甚麼,但那又怎樣,至少,你給了白露充足的安全感。”
他多說一句:“還有我,這一切,我都看著呢,白露是你的朋友,我也是,不是嗎?”
若喃笨拙的幫白露,江陽都看著。
也默許。
因為這個圈子裡,指不定誰會忽然崛起,誰會一蹶不振。
每個人都是一顆種子,開花結果只是時間問題。
沒有誰會一直笑,也沒有誰永遠會哭。
至少,在他未來哪天跌倒的時,若喃的懷抱,會等著他。
這就夠了。
允許若喃扶著白露,也是期望著,以後萬一他落魄了,若喃也會扶他一把。
“可是江陽,我怕啊。”章若喃忽然揪住江陽的衣領,指節用力。
江陽的唇落在她心口上方,呼吸灼熱,像在親吻一朵將開未開的花,問了句:“怕甚麼?”
“我就是怕,我以後會有那麼一天,被罵到不敢看評論,被人討厭到走在大街上,都會被人指指點點,就像白露之前那樣委靡,被現實磨得連疼都喊不出來,最後面對越來越遠的夢想,只能說一聲,算了。”
“那就記住今天,記住你怎麼逼白露面對自己,記住你嗓子疼還非要說完的話,還有……”
江陽單手扣住她後腦勺按進懷裡:“記住,你的身後,有我。”
話音落下。
江陽忽然嘶了一聲。
脖頸一道紅印,被偷襲了。
若喃種了個草莓。
“又種草莓,哪天會有血栓的。”江陽嘀咕一句,低頭吻了下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