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章若喃哄得睡著,江陽便離開去錄歌。
江陽房間。
白露小心翼翼的把江陽寫的那張歌詞紙收好。
把手機揣兜裡,平板帶上。
來到房門門口,按著門把手,正要出去。
忍不住的回頭望一眼江陽房間的大床。
看見上面的被褥皺巴巴的,有好幾處凹陷。
明顯是不止一人躺過的痕跡。
她把房門反鎖,以防江陽會忽然刷卡進來,邁步過去,掀開被子。
微微張嘴,發出一聲:“臥槽!”
床單上有東西。
白露視線定格在床上的那幾處紅點:“怎麼弄的?”
之前若喃不是說,她和江陽,是在房間裡看極挑嗎。
床單是怎麼回事?
若喃是不會騙她的,真相只有一個。
白露拿手機錄了影片,不過癮,又用平板備份。
然後給江陽發訊息:[“老闆。”]
收到江陽的回覆:[“?”]
江陽坐在剛叫到的車上,前往上城區錢江新城的金桂錄音棚。
同時也是澤江衛視經常合作的錄音棚。
時常有歌手去裡面錄歌。
車子開上解放東路,又收到白露的訊息:[“你現在是若喃,還是江陽?”]
[“有事就說,以後在我房間外頭偷拍,我削你啊我跟你說。”]江陽發了條訊息過去。
收到白露的回覆:[“對對對,就是這個態度,你肯定是江陽,若喃她沒那麼兇。”]
[“我為啥對你這麼兇,你心裡沒點數嗎?”]江陽編輯文字。
[“我有逼數的。”]
白露的訊息又發來:[“我會努力把你給我的歌唱火的,老闆,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然後是白露的第三條訊息:[“孤勇者的歌詞寫得太棒了,寫出了我們這些在社會上吃過苦受過傷的人的痛,我覺得吧,等我把這首歌練好,發出去,年紀大一些,有閱歷的人,肯定會聽得很有共鳴,正在讀書的學生,未必能聽懂。”]
[“那小學生呢,能聽懂嗎?”]
收到白露的回覆:[“小學生能聽懂個錘子,又不是兒歌,小學生現在喜歡聽的是張截的逆戰,這首歌的歌詞特別有深度,應該會很受長輩們的喜歡,成為一首很有逼格的歌曲。”]
江陽嘴角抽搐一下。
孤勇者這首歌,小學生聽不懂?
白露還得是吃了不知道未來發展的虧。
這首歌,就是專門寫給小學生聽的。
往窗外看。
快到四月初了。
平海路街邊的梧桐枯枝剛冒嫩芽。
解百天橋下有賣糖炒栗子的三輪車,到了砂之船奧萊路口,看見房產中介,正用擴音器喊:“錢江新城現房首付50萬起!”
沒一會兒就到金桂錄音棚。
能看見頂上有個某選秀音綜澤江賽區指定錄音棚的廣告牌。
收到白露發來的訊息:[“老闆,啥時候拉我進公司內部群啊?”]
江陽編輯文字:[“再考察考察你,甚麼時候你狗仔的毛病改了,甚麼時候進。”]
訊息沒發出去。
又收到白露的訊息:[“老闆,你要注意身體啊,都流血了,小小年紀的,腎功能就這麼差了。”]
江陽把剛剛編輯好的訊息刪除。
重新編輯:[“啥意思,你說清楚。“]
白露回覆:[“我都看見了,在你房間。”]
江陽發訊息過去:[“看見啥了?我明明腎好得很。”]
到底啥意思。
知道白露眼神好,有一雙鷹眼。
眼神再好還能看見他腎的情況不成
白露發了張影片過來。
拍的是他酒店房間的床鋪。
被子掀開,露出床單上的紅點。
江陽蹙眉看完這段影片,打出三個字:[“白狗仔。”]
江陽編輯文字:[“死性不改白狗仔。”]
白露訊息發來:[“給你寫了個藥方,放你床頭,我有個親戚是學中醫的,記得吃,慢慢調理身體,你要是那天猝死了,誰給我發工資。”]
江陽懶得回覆。
若喃和白露這倆姐妹。
一個護犢子,一個熱衷挖料。
一個喜歡咬,一個眼神好。
想罵白露一頓,又怕若喃心疼。
真是麻煩死了。
之前就不該一時心軟,在若喃的軟磨硬泡下,把白露籤進來。
算是男人的通病。
有時候硬了,心就軟了。
整這麼一出爛攤子。
白露訊息又發來:[“江陽,啥時候讓我進公司內部群。”]
江陽重重敲擊螢幕:[“只要我還是公司老闆,你就絕不可能進公司內部群,耶穌來了也沒用,我說的!”]
讓白露進公司內部群。
這丫頭絕對會一股腦的剛剛她拍的小影片發群裡,然後一通造謠。
他以後面子往哪擱。
超躍得笑死。
浩純還不擔心得給他買六味地黃丸。
尤其是麥麥,肯定隔三差五就會提這事。
曦微可能下回兇他的時候,會溫柔一點。
想解釋都解釋不通。
錄完歌回到酒店,已經是凌晨。
翌日清晨,江陽是被微信的語音通話吵醒的。
娜扎打來的語音通話。
江陽迷糊著睜開眼,沒急著接,喝了杯水,再到衛生間洗把臉,讓腦子清醒清醒。
現在還迷糊得很。
腦子裡縈繞著昨天在錄音棚裡唱的那段歌詞:“祝你踏過千層浪,能留在愛人的身旁,在媽媽老去的時光,聽她把兒時慢慢講。”
錄了很多遍。
一直沒能達到理想的效果。
主要還是江陽對旋律的要求比一般歌手要高。
錄音師一開始堅持用封閉式耳機來監聽聲音,但江陽這些歌曲,有為以後演唱會做準備。
不但音質要清徹,同時還得用舞臺返聽音箱的開放聲場來幾遍。 很花費時間。
之前那首《星辰大海》,是在喬任梁這個專業音樂人的配合下完成的。
頭一回自己錄歌。
遇到的問題很多,和唱功無關。
有聲軌的問題,有節奏處理問題。
越來越發現一個殘酷的事實。
哪怕天才音樂人,在工業級製作標準面前,也要經歷一些技術不斷測試,重構的痛苦。
錄音棚就像聲音的手術室,每個細節都會被放大檢測。
一般歌手是先熱身,再試唱。
還得走一邊裝置除錯過程,然後是主唱錄製,和聲錄製,補錄修正。
完成後,要麼保留氣聲瑕疵,或者全程修音。
江陽算是要求高的。
不想有任何後期修正,否則從小花那薅到的屬性白薅了,所以花費的時間也多。
腦子清醒一些。
發現手機鈴聲停止了。
娜扎發來的視訊通話請求掛了,然後是幾條微信訊息:[“你啥時候來橫店啊。”]
第二條:[“急啊,你是不還沒睡醒呢?我昨天拍夜戲,才睡三小時就出工了,燈光組和攝影組把燈具和攝影器材都搬下車,我在做妝造呢。”]
然後是一個錄製的影片。
畫面裡,古莉娜紮在獨立的妝造間。
身後是帶著口罩的妝造師,在給她扎頭箍,然後戴上丈量好的頭套,接著盤髮飾。
她回頭對妝造師說了句:“妝造老師,麻煩把我通告單拿一下過來,我看一眼。”
語調客氣溫柔。
妝造師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臉上帶著笑,把通告單拿給古莉娜扎後,試探性的問了句:“娜扎老師,一會兒能和您合張影嗎?”
“可以啊,現在就可以。”
娜扎笑道:“但我這會兒在錄個影片,發給江陽,就是這部劇裡的表演指導,也是演秋山君的那個演員。”
“好好好,我不急,先給您做完妝造,謝謝您,娜扎老師。”
妝造師受寵若驚。
以前看網上爆料說古莉娜扎私底下,在劇組裡,都是冷著一張臉的。
這次排到給大明星做妝造。
有驚喜,也有擔憂。
卻沒想到,娜扎私底下性格好得很。
一點也不甩臉子。
網上那些話,真是不能信。
影片裡,娜扎和妝造師聊完,扭頭對著鏡頭說道:“江陽,你快點進組啊,昨天有場戲,把我折騰得夠嗆,天光快沒了我都沒演出導演想要的情緒,還下雨了,臨時轉場拍夜戲,今天又要拍那場,你啥時候進組啊。”
江陽完整的把影片看完。
古莉娜扎說的是甚麼,沒注意聽。
影片裡,古莉娜扎的穿著,很顯眼。
還沒換上劇組女主演的衣裳。
和通常劇組的其他女演員一樣高,只是穿著一件打底的白色吊帶。
看得出來,娜扎確實很急,很想演好這部戲。
因為連水衣都還沒穿上,就急匆匆的給江陽發影片了。
白色吊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領口微微滑落,在鎖骨下方投下一道淺淺的陰影。
化妝間的頂燈灑下暖黃的光,照在她雪白的肩頸上,領口處若隱若現的曲線,像被薄霧籠罩的山巒。
抬手整理頭髮時,衣料不經意間繃緊,勾勒出飽滿的弧線,又很快被垂落的髮絲半遮半掩。
緊接著是古莉娜扎的另一條訊息:[“昨晚幹啥啊還沒醒,別睡了,醒來看見回覆我,杭洲裡橫店又不遠,我指望靠這部戲改變觀眾對我的演技認知呢。”]
又一條訊息:[“趕緊過來調教我,你要我怎樣,我就怎樣,都聽你的,我花了錢的江老師!”]
江陽編輯文字:[“今晚就到。”]
收到古莉娜扎的回覆:[“好,我今晚等你,萬豪酒店,登龍路那家,你知道的吧應該,房間我和組裡說一下,給你定好。”]
接著繼續發:[“截圖發給鍾導了,徐小歐這回是監製,也看見你訊息了,她也說她等著你,還有楊製片,說你今晚要是沒來,就是耍大牌。”]
江陽看得愣神。
洗把臉的功夫,就給他扣了個耍大牌的帽子了。
答應得太早。
都是娜扎這件吊帶衣惹得禍。
倒是能感覺到,娜扎對劇組的工作人員,似乎比以前更有耐心。
“萬豪酒店?”
看著古莉娜扎發來的酒店名,江陽思索一下。
印象裡,橫店登龍路,沒這個酒店名。
不對。
想起來了。
是有一家萬豪酒店,橫店集團旗下的,只不過兩年後,換了個名字,叫橫漂大酒店。
地理位置很不錯。
離各個拍攝景區都近。
只不過星級不算高,按理來說,娜扎這樣的明星,一般都是居住在國際會議中心大酒店,以及國貿大廈這種檔次更高的星級酒店。
怎麼反而跑去離群演更近的萬豪了?
隱隱感覺,這次的娜扎,和上次見面,有點不一樣。
懶得想那麼多。
總之。
等到了劇組,必須看見娜扎穿著這件吊帶衣,出現在他面前。
收拾好行李。
檢查一下,確定自己帶了套。
別的可以沒有,這玩意得帶上,注意衛生,對大家都好。
江陽拔出房卡,當即出門。(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