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扎那麼有錢,怎麼可能只給這麼點,信你我還不如信秦始皇,狗老闆大早上的把我當狗騙,資本家的話不能信。”]
懶得回覆楊超躍。
沒時間了。
江陽換上校服出門。
當老闆是真操心,送田曦微送得晚一點,川渝暴龍又要鬧了。
霧都喃岸區。
周野吃著早餐,在[渣男都去死]群裡和楊超躍古莉娜扎聊著。
媽媽則在和外婆聊最近的事。
外婆才知道,外孫女要去北平參加北電的複試了。
其實外婆壓根就不知道甚麼是北電,也不知道甚麼是藝術生,只知道外孫女要出遠門了:“野野,一會兒就要去坐高鐵了嗎?”
“下午的高鐵,和江陽一起去,他也要去北平藝考,他過年前來過店裡的。”
“那個男生啊,我記得,長得挺俊俏的。”
外婆回憶起江陽的模樣。
對江陽有印象。
明明是個霧都人,咋只能吃微辣。
吃份野野點的豬腳飯,嘴巴辣腫了,還沒那個個高的興疆姑娘能吃辣。
吃完早餐,外婆用圍裙擦了擦手,掏出一個開了口,塞滿錢的紅包。
裡邊有十幾張百元鈔票,還有幾張小面額的鈔票:“野野,抽一張,路上花,外婆這兒別的沒有,零花錢管夠。”
即是當地的習俗圖個吉利。
也是給周野零花錢。
周野抽了張一元的塞兜裡。
媽媽嘴裡塞著麻圓,嘴角黏著芝麻,含胡笑道:“你缺心眼啊,不抽一百的。”
“我是來看外婆的。”周野說得輕快。
聞言。
媽媽臉上的笑僵住,旋即變得釋然,用指節粗魯地把嘴角的芝麻抹掉:“算了,你這丫頭。”
周也對外婆笑道:“等我在北平賺到錢了,回來給你店裡換一個新的櫃檯,要是沒考上,就回來給你看店。”
外婆笑道:“莫說喪氣話!店給你留著,我更想看你在電視裡笑。”
和外婆告別。
周野心裡踏實不少。
每次看望外婆,哪怕外婆的身體很好,也會有種看一面少一面的感覺。
怕外婆變老的速度,會快過自己成功的速度。
總感覺自己在外婆面前很幼稚。
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才會真正長大。
也不知道小時候撫養自己長大的外婆,還能活多少年就離世。
每一年都能感覺到外婆的聽力,越來越差,在慢慢變老,對自己的笑容永遠不變。
很想早一點成為演員,讓外婆能在小賣部的電視裡看見自己。
賺到錢後,來看望外婆,就能掏出一個塞滿錢的紅包,對外婆說:“來,外婆,輪到你了,抽一張。”
看望完外婆,回到家裡。
自己家在霧都市區,離高鐵站近。
江陽現在是在銅良,離高鐵站有七十多公里的路程,給江陽打了個電話,和江陽約好下午見面時間。
順便問江陽想吃甚麼,到時候給江陽帶。
聽見江陽想吃泉水雞時,特意在備忘錄裡記下來。
快掛聊完掛電話時,忽然聽見江陽離手機話筒漸遠的聲音:“曦微,快點,早讀要遲到了。”
應該是把手機放下時說的。
周野沒掛電話,很認真的聽。
隱隱還能聽見
緊接著是一道女聲:“遲到就遲到嘛,還兩個月就要畢業了,你還能送我上幾回學,我就想和你慢慢走,不知道藝考複試……”
後面的話沒聽見。
電話結束通話了,聽筒裡響起嘟嘟聲。
周野聽得愣神。
反覆琢磨剛剛聽見的兩個詞彙。
曦微……藝考……
曦微指的應該是田曦微,楊超躍和自己說過的,江陽公司簽約的第三個藝人。
只是沒想到,田曦微和自己一樣,也是藝考生。
而且田曦微比自己,住得離江陽家更近,近到能一起上下學的程度。
田曦微藝考,考的是那個學校?
會是和自己一樣的嗎?
如果是一樣的,江陽是會幫田曦微,還是會幫自己?
不用想也知道,周野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自己和江陽只是朋友,可田曦微是江陽公司的藝人。 點開楊超躍的微博。
發現楊超躍的微博粉絲數,已經上漲到4萬。
《小別離》才播出三天,平均每天漲一萬。
並且微博加V了。
認證從使用者,變成了演員。
再點開田曦微的微博,粉絲數只有幾十。
最新一條微博是:[江陽和超躍拍的《小別離》已經播了,真希望我參演的影視劇和綜藝,快點殺青快點播啊。]
田曦微也有影視資源。
細細翻看,發現江陽最近熱度很高的新歌《星辰大海》,是寫給劉浩純的。
劉浩純也是江陽公司的簽約藝人。
同樣是藝考生。
還有章若男,女大學生,能在網上找到拍攝極限挑戰這檔綜藝片場照,在一家麵館裡,和黃博對戲。
只要簽約了江陽的公司,就能演到角色!
對片酬沒多看重。
更看重角色。
“江陽能把我簽到他的公司嗎?”
剛冒出這個想法,心裡冒出一個聲音。
憑甚麼?
緊接著是另一個聲音。
憑甚麼不能!
自己必須要做點甚麼,哪怕希望渺茫,不試一試怎麼知道。
“憑甚麼等別人給我機會,這次,我想自己把門踹開。”
掏出手機。
給江陽發一條微信語音訊息:[“江陽,你公司還缺藝人嗎?我會劈叉能倒立,能吃辣會講重慶話,我……”]
說到一半。
把訊息撤回去,把手機摔就被窩裡……自己在慫甚麼?
這種事情,微信裡聊太不正式。
自己敢在讀雅思班讀到高三時,轉藝術班,就因為忽然想當演員。
敢只准備半年,就參加藝考。
從不缺面對失敗的勇氣,因為不想循規蹈矩的活著。
媽媽說過,安穩的人生,配不上自己的靈魂。
是安穩的按照約定好的,下午在高鐵站和江陽見面。
還是現在就去找江陽?
她收拾東西,做好準備出門,揹著包攔下一輛計程車,司機要下車窗:“去哪?”
“去銅良縣,銅良中學。”
坐在計程車裡。
周野緊揹包帶,望著窗外飛馳的景色。
揹包裡有藝考准考證,有外婆給的糖果,還有一份手寫的簽約自我推薦信。
現在自己和江陽的差距,已經足夠大了。
和楊超躍,還有江陽公司裡沒見過的田曦微,劉浩純,章若男,這些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姑娘,差距同樣很大。
以後只會更大。
這可能,是離自己夢想最近的一次。
所以要趁早。
主動才能知道結果,哪怕註定是失敗。
賭上全部尊嚴去撞南牆,不為了證明自己有多厲害。
是想告訴小時候的自己,那個在外婆小賣部門口,對著黑白電視螢幕發呆的女孩:“你看,我們真的敢……“
周野抹了抹眼角,對著後視鏡練習自己認為最好看的笑容。
就像當年在小賣部櫃檯後,偷偷模仿電視裡演員的神情一樣。
這趟行程,沒告訴爸媽,也沒告訴外婆。
有決絕。
有孤獨。
有孤注一擲的勇氣。
周野看一眼自己今年過年發的朋友圈。
視線定格在那句話上:[我叫周野,野馬的野]
有些機會不是等來的,是搶來的。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在銅良區巴川街道民主路停下,能聽見剛剛響起的下課鈴聲,緊接著是廣播體操的背景音樂。
“姑娘,銅良中學到了。”
周野猛的挺直背脊,推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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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浩純:“感謝初見暖陽給我投餵的一個小雞腿……你保護的那點純粹,是這個世界最後的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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