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你……”
楊超躍遲疑一下，不知道怎麼說。
在來的路上，江陽就是順嘴和她提了一遍周野。
只知道周野的名字和性別，其他的一概不知。
剛剛聽江陽和周野聊天，才知道，倆人是在北電藝考認識的：“聊你家這邊的泉水雞好吃。”
“對對對，這是我家這邊的特色，崇文路那邊很多泉水雞店鋪，我帶你去吃！”周野眼眸發亮。
“陽哥還和我說，你家這邊的巴味魚，酸辣鮮鹹。”
“確實是啊，我也喜歡吃，南濱路有家商場的巴味魚味道很不錯，超躍，我帶你去吃！”
楊超躍想了想，接著說：“陽哥還說，你家這邊的利元粉蒸肉很出名。”
“是的，是的！”周野臉上的笑容綻放得更大：“這個得去南坪街道會利元酒家吃，味道嘴正宗，我帶路，超躍你到時候隨便吃。”
楊超躍每報一道菜名就舔下唇，手指無意識卷雙馬尾髮梢。
江陽微微蹙眉。
泉水雞？巴味魚？利元粉蒸肉？
他啥時候和楊超躍聊過這些了？
分明是超躍嘴饞，自己開動小腦筋，胡說八道。
輟學混過幾年，成為社會妹，撒起謊來一套一套的，一見面就騙還沒畢業的女高中生。
實在看不下去。
必須揭穿。
【在您的飼養下，楊超躍的演技有所增加，您得到相應反饋。】
居然薅到屬性了。
“江陽，原來你私底下，和超躍聊過我家這麼這麼多的美食啊？”周野兩眼放光，忽然問江陽。
聽見楊超躍誇讚自己的家鄉菜，她欣喜得很。
同時也是打探江陽的喜好。
至少明白，一會兒要怎麼招待江陽了。
楊超躍嘴角的笑發澀，擰著衛衣抽繩。
陽哥交待過自己，待人要真誠的。
自己剛剛很不真誠，為了騙吃騙喝，謊話張口就來。
江陽微微錯愕，旋即笑道：“是啊是啊！超躍從不騙人，這些都是我告訴超躍的。”
聞言。
楊超躍嘴角的笑僵住，偏頭向江陽看去。
眸光閃了閃。
心裡泛起感動。
陽哥在給自己圓謊。
不能再欺騙周野了，可是一聊起吃的，腦子管不住嘴：“還有那個，老外婆春捲，我也要吃。”
“龍門浩老街有賣，有四十年曆史了，我帶你去！”周野點頭應道。
這次沒有薅到屬性。
應該是今天在楊超躍身上薅到演技屬性達到上限。
江陽瞥了楊超躍一眼：“身材不要了？”
楊超躍這才把嘴閉上。
“超躍。”
忽然聽見有人叫自己。
熟悉的聲音。
先前在高鐵上，用陽哥手機和古莉娜扎影片時，揚聲器裡，古莉娜扎的語調，就是這樣的。
偏頭看去，接站口大門的方向，看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姑娘，穿著棕色大衣，踩著高跟鞋過來。
帶著墨鏡，摘下口罩，對著自己笑了下：“超躍，讓一下，我找江陽單獨聊點事。”
古莉娜扎！
哪怕戴著墨鏡，也一眼認出，這是古莉娜扎。
現實裡的衝擊力，遠遠比影片裡更強烈。
楊超躍喉嚨滾動，嚥了咽口水，拖著行李箱，側著身子讓開。
周野視線從楊超躍身上，挪到古莉娜扎身上。
眸光顫了顫。
聞到很好聞的香水味道。
腿長得到自己的肚臍。
對方個子高得，來到自己身邊時，需要仰頭看著。
“你送給江陽的花很好看，你也很好看。”
她抬手輕輕揉了揉周野的頭髮。
指尖殘留迪奧真我香水味，在少女髮絲停留。
偏頭向剛把手機螢幕息屏的江陽看去。
語調忽然變得很衝：“但這傢伙配不上你送的花，還不如送給我，這個騙子。”
說完。
古莉娜扎跨著長腿邁步過去。
突然急停時鞋跟刮出刺耳聲，在江陽面前揚起下巴。
一隻手搶過江陽手裡的花束，小拇指翹起，保持優雅的狠勁。
另一隻手挽過江陽的肩膀，手肘卡住江陽的脖子，大衣腰帶勒出褶皺：“江陽，和姐姐去前面聊聊。”
說著話時，帶著江陽往出站口大門走。
江陽喉結滾了滾。
芳香入鼻，他沒有反抗。
娜扎穿上高跟鞋，身高有一米七八，個頭只比他矮兩厘米。 從楊超躍身旁經過時候，給楊超躍使了個眼色。
楊超躍當即會意的點點頭。
“誤會，肯定有誤會。”江陽笑道：“娜扎，給個面子，我公司藝人在呢。”
古莉娜扎打斷道：“甚麼誤會，你明明就認識周野，還說甚麼菩薩顯靈，給我道歉，退錢，騙子。”
退錢？
不可能的。
命可以給，錢不能退。
江陽忽然大喊：“大家往這裡看，她是古……”
剛說出一個古字。
古莉娜扎做著美甲的手，立刻按在江陽的側臉上。
把江陽的臉往她的胸口按去，堵住江陽的嘴，同時用胯骨頂住江陽的側腰，壓低聲音：“亂喊亂叫，悶死你，先去我車上。”
江陽彎著腰，佝僂著身子，抱著古莉娜的腰，被古莉娜扎夾著走。
敞開的棕色大衣裡，是一件高領純棉毛衣。
被江陽的鼻尖壓得凹陷。
面料紋路和輪廓清晰可見。
感覺頂到勾了。
喘不上氣，但扛得住。
“周野，剛剛陽哥讓我問你，他還一個朋友要來，你能一起請客嗎？”
“可以的，沒問題。”
周野下意識道，向出站口的方向看去，沒回過神：“那女生個子好高。”
楊超躍看著自家老闆，被古莉娜扎強行帶走，她拖動行李箱跟上：“他就是陽哥的朋友。”
正想把古莉娜扎的名字說出來。
怕周圍的旅客聽見。
楊超躍湊到周野耳邊，小聲的說：“古莉娜扎。”
“古……”
周野微微錯愕，忽然意識到甚麼。
她抬頭看楊超躍一眼，瞳眸閃了閃，然後僵硬著脖頸，向古莉娜扎的方向看去：“……莉娜扎！”
對的，古莉娜紮在霧都。
班級群聊裡，還在聊娜扎。
身高，身材，臉型，一下子對上了。
電視上的大明星，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周野使勁眨眨眼，回過神：“超躍，江陽到底開的是甚麼公司啊？”
“經紀公司，我的通告，都是陽哥給我接的。”
“都是？”
周野下意識的問了句：“你除了極限挑戰的那個群演小乞丐，還有別的通告嗎？”
“有的。”
楊超躍拖著行李箱，一邊往江陽那邊走，一邊聊著：
“還有一部《小別離》，已經拍攝完了，過年會播出，有一部《擇天記》，陽哥帶我和公司的其他藝人在製片人哪裡透過的試鏡，過完年進組……上車了，那好像是娜扎的車，高鐵站不能久停，快一點。”
“啊，哦。”
周野快走幾步，跟上楊超躍。
低頭掏出手機，迅速搜尋楊超躍剛剛說的那兩部劇。
先是小別離。
搜尋到了，主演有黃壘，趙妗麥，江陽，已經拍攝完，定檔是在三月初。
周野心跳砰砰砰的加快。
忽然意識到，自己明明只是個普通人，古莉娜扎剛剛為甚麼主動和自己說話，態度很客氣，誇自己好看？
明白了。
一定是看在江陽的面子上。
繼續搜尋擇天記。
手抖得打了好幾遍，才把名字打出來。
發現這部劇還在籌備中，超過四個億的製作費用，男女主演已經定下來，分別是鹿寒和古莉娜扎。
表演指導也定下來了，是江陽！
能感覺到江陽不是一般的藝考生。
沒想到，不一般到這種程度。
別說江陽已經能出演影視劇角色，甚至連給楊超躍接的通告，都是自己不敢想的。
不至於楊超躍……江陽還能給他公司其他藝人接通告。
忽然想起，先前在北電考場，江陽鼓勵自己的哪些話。
周野收起手機，笑了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也明白，江陽當時從北電考場出來，為甚麼會急著走。
大概是因為，那時候江陽在忙著拍戲。
不指望自己能像楊超躍一樣，成為江陽公司的藝人，直接有戲可以拍。
只要江陽在北電覆試的時候，願意幫幫自己，就滿足了。
把楊超躍剛剛說的那些菜名，都記下來。
因為這可能也是江陽喜歡吃的。
唯獨有一道菜，顯得格格不入。
豬腳飯。
聽楊超躍說，江陽還特別喜歡吃加辣的豬腳飯。
周野拖著行李箱，跟上楊超躍的步伐，掏出手機，給定好包間的餐館打電話：“再加一份豬腳飯，啊，對，是我訂的包間，我叫周野……豬腳飯一定要加辣，特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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