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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我要做一姐

2025-07-04作者:聞風太白

古莉娜扎喝一口茶,她接著說:“我有時候半夜驚醒,會突然想,如果哪天媽媽不在了,那些罵我的人,會不會連她的葬禮都不放過?”說到葬禮時突然嗆水。

用咳嗽掩蓋梗咽。

眼神失焦盯著窗外,在想象那個畫面。

“娜扎,你別多想。”

“我知道網友要甚麼,要麼演技炸裂打他們的臉,要麼,我就永遠當個漂亮的啞巴。”

古莉娜扎苦笑道:“我選第一條。”

“你能想明白就好。”

黎雪能明顯感覺到,娜扎現在的狀態不太對。

剛剛她離開的這段時間,娜扎經歷了甚麼。

是和張漢吵架了嗎。

古莉娜扎臉上的笑逐漸收斂。

提升演技,能改變網友對自己的惡評。

不單單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家人。

為了生存。

媽媽很愛自己,只會用笨拙的方式對抗他們根本不理解的網路暴力。

自己改變不了網友,就只能順著時代發展,被網友改變。

他們讓自己滾回興疆,可烏魯暮齊的雪,都比這些人的鍵盤乾淨。

被父母笨拙地愛過,在娛樂圈強撐過體面,被陌生人傷害卻無力反駁,這些自己都經歷過。

一直在逃避。

該面對了。

江陽能給自己帶來機會。

“如果師師姐不續約,我要努力表現給蔡總看,從這部《擇天記》開始。”

如果說劉師師的單飛是翅膀,那自己的上位是,撿她蛻下的殼。

古莉娜扎眼裡閃著光,模仿唐人目前一姐劉師師的儀態,肩背挺直,下巴微收,深吸氣,淚光閃閃:“我要做唐人的一姐。”

說完拿起茶杯喝水。

掩飾激動得手抖。

說這句話容易,真要做起來,立刻感覺到無形的壓力。

和古莉娜扎聊幾句。

黎雪掏出手機出去,撥通蔡意濃的電話:“蔡總,娜扎有做一姐的想法了。”

聽筒裡響起蔡意濃不平不淡的語調:“有想法是好事,她演技是個問題,她現在的演技,很難擔任自制劇的主演。”

“有希望的。”黎雪彙報今天的事:“徐小歐給娜扎介紹了個表演老師,應該能幫到娜扎。”

“徐總介紹的?來頭很大吧。”

“嗯,是個藝考生。”

“啥?”

……

江陽和徐小歐相繼簽完四份角色合約。

最後一份劇組表演指導的合約,還在詳談。

掃一眼合同,江陽就發現徐小歐給自己籤的這份,一堆陷阱。

比如是否包含前期劇本分析,角色塑造指導,排練規劃,沒寫清楚。

現場拍攝時的指導方式,是一對一指導,集體培訓,還是鏡頭前示範,要不要需要參與後期配音,補拍以及環節,也寫得模稜兩可。

稀裡糊塗的簽下來,搞不好一開拍,他就要指導整個劇組所有演員演戲。

想用最小的代價,薅他最大的價效比,門都沒有。

從來只有他薅別人的份。

江陽和徐小歐談合同細節時,底氣很足。

因為清楚的知道,徐小歐非常需要他,也明白,給他的報酬,是值得的,因為可以幫劇組節省不少經費。

拿著重新列印好還沒散溫的合同,江陽抬頭看一眼徐小歐的辦公室。

開放式設計。

與小型會議室用玻璃隔斷分隔。

辦公桌是義大利品牌進口實木的,會客沙發是全皮的,有個雙屏顯示器。

右側的牆櫃上有一堆專案分鏡手稿,左側是合作演員的簽名劇照牆。

離江陽比較近的,是一張江疏穎和徐小歐的簽名照。

前兩年擔任《長大》的製片人時,江疏穎拍的照片。

底下是一行江疏穎寫的字:“感謝徐總不罵之恩。”

“行了,細節制定得差不多,小江,談價格吧。”徐小歐忽然說道:“聘請你當《擇天記》的表演指導,50萬的薪酬,不分期支付,打包價,怎麼樣?”

“太高了,5萬吧,徐總您對我有知遇之恩。”

“5萬?”

徐小歐坐在沙發上,微微錯愕。

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來。

報價50萬,其實就是在壓價,等著江陽把價格抬上去。

因為有江陽指導表演,整個劇組節省的經費數倍高於這個數字。

統籌和監製的壓力都會減輕許多。

江陽沒抬高價格,反而還往低了吧。

5萬能請到江陽這種水平的表演指導,絕對是最成功的買賣。

“真的,5萬?”徐小歐臉上堆砌笑容:“小江,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明明是你先開玩笑的。”

江陽剛說完。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是黃壘打來的。

江陽接通,聽筒裡響起黃壘的聲音:“小江,北電初試了,你人呢?”

江陽應道:“在和人喝茶呢。”

“在北平吧?”

“在的。”

黃壘催促道:“趕緊來,和誰喝茶,能有來我這考試重要?”

“徐總。”

“哪個徐總?徐小歐?”

“恩,剛剛徐總還在和我開玩笑呢。”

“那不急,替我向徐總問個好,對徐總客氣點,有空我親自下廚給徐總嚐嚐。”

趁著休息的間隙,和江陽聊一會兒,黃壘結束通話電話,回到考場,坐在監考老師位置上。

考場安排在北電的黑匣子排練廳裡,四面牆漆成啞光黑,地面貼深灰色舞蹈地膠。

中央是表演區,用黃色膠帶標出邊界線。

考官席設在表演區正前方三米處。

一張摺疊桌,以及三把木椅。

黃磊獨坐中間。

牆角堆著表演道具,有破舊皮箱,假花,麻繩,考生上場做情景表演時,可自選用。

面前木桌上,有秒錶,保溫杯,以及一張打分表。

已經初試過十幾個考生了,沒有誰的表演,達到江陽的水平。

先前黃壘看著工作人員遞來的考生名單。

掃一眼等待上場的考生名字。

沒有看見江陽的名字。

打了個電話才知道,江陽被請去喝茶了。

再次初試完一組考生,到了休息時間,黃壘來到外頭,手機震動一下,收到一條訊息,是多多發來的:[“爸爸,你在幹嘛?”]

黃壘緊繃的臉色,舒緩下來。

手指頭推一下從鼻樑滑落的眼鏡。

嘴角勾著一抹笑,打字回覆:[“在監考呢,這會兒休息,能給你回訊息,一會兒就回不了了。”]

[“監考好玩嗎?爸爸你好厲害。”]

[“好玩,你努力學習,認真讀書,以後能比爸爸厲害。”]

北平順義區的納帕溪谷,黃意慈坐在自家深棕色全牛皮沙發上,看著黃壘發來的訊息。

穿著淺粉色珊瑚絨居家服。

袖口有她自縫的Hello Kitty補丁。

下身是灰色棉質闊腿褲,褲腳捲起兩折,露出腳踝。

襪子是黃白條紋中筒襪。

左腳穿反了,商標露在外面。

半扎著公主頭,劉海用卡通青蛙髮箍固定,額前碎髮翹起兩撮。

抬頭看去,牆面掛黃壘自攝的膠片風景照。

是在雲南,硒藏拍攝的旅行作品。

書架區專門闢出“黃小廚“食譜專區,有黃壘手寫的標籤分類。

茶几是黑胡桃木整板手工雕花的,早些年黃壘在雲南定製,邊角磨圓防磕碰。

落地窗邊設藤編吊籃。

黃意慈常窩在裡面看英文原版書。

面前打電視螢幕上,播放著喜洋洋的動畫片。

已經放寒假了。

黃意慈小腳丫晃啊晃的,心情很美妙。

不知道怎麼的,以往這時候,爸爸都會安排自己各種訓練。

鋼琴,書法,文化課。

生活壓抑得比上課還難受。

其實自己很喜歡上學,只是不喜歡上課。

最近不知道怎麼的,沒有逼著自己學這學那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爸爸似乎變了。

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呢?

大概是從上回,家裡來了客人開始的。

一個叫江陽的哥哥,還有三個長得很漂亮的姐姐。

浩純姐姐臉上總是掛著笑,曦微姐姐很侷促,打壞了家裡的一個碗,超躍姐姐特別有禮貌。

記得當時,超躍姐姐問自己,明明是叫憶慈,為甚麼小名是多多呢?

當時告訴超躍姐姐,爸媽給自己取名叫憶慈,是希望自己多福多壽,兩個多,所以乳名就叫多多了。

黃意慈十歲的小腦瓜,不知道爸爸這段時間是不是真的變了。

只是能感覺到,爸爸更愛自己了。

自己也更願意粘著爸爸了,願意對爸爸說心裡話,爸爸也願意聽。

爸爸下廚做的豆角,還是一如既往的難吃。

不知道怎麼的,忽然有點想爸爸。

她給黃壘發一條語音訊息:[“爸爸,我以後能比你還厲害嗎?”]

沒一會兒,收到黃壘二十秒的語音訊息回覆。

點開。

響起黃壘的聲音:

[“多多,你以後肯定會比爸爸厲害的,爸爸早就在為你的未來鋪路了,爸爸是從底層打拼上來的,不想你以後也和爸爸一樣辛苦,你和媽媽,爸爸都會保護得好好的,之前爸爸培養的方法可能是錯的,爸爸在努力改正,希望你長大後回想起這段經歷,能原諒爸爸,那時候爸爸應該也老了,這些話你現在可能聽不懂,長大後就懂了,從你出生的那天起,爸爸就是你腳下的第一塊墊腳石。”]

整段語音聽完。

黃壘的聲音輕緩,溫和,與之前給考生初試時低沉凝重的語調截然不同。

黃意慈歪了歪腦袋。

手指繞著髮尾打轉,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聽了幾遍,也沒聽明白。

甚麼是鋪路?爸爸在外面修路嗎。

甚麼是底層?電梯的樓層嗎。

爸爸為甚麼說他錯了,錯哪兒了。

墊腳石是幹嘛的,防塵的嗎。

她發語音訊息過去:[“爸爸,你說這麼長一段,我聽不懂啊,甚麼是墊腳石?”]

黃壘回覆語音訊息:[“墊腳石的意思是……爸爸會一直站在你身後,讓你踩著我往上走,等你長大了,想去哪兒,爸爸都給你墊著,只要爸爸還沒老。”]

依舊聽不太懂。

不懂甚麼是長大。

也不懂甚麼是老。

黃憶慈發語音訊息,問道:[“爸爸,你老了會死嗎?”]

收到黃壘的回覆:[“會啊,但那是很久以後的事,到時候你已經長成大姑娘了,可能都有小寶寶了。”]

黃憶慈忽然意識到甚麼。

抬頭看向電視螢幕。

灰太狼永遠不會死,但爸爸不是灰太狼。

沒親眼看過爸爸年輕時候的樣子。

但能感覺到,爸爸好像和上次帶自己上《爸爸去哪兒了》相比,臉上的皺紋深了一點點。

人是會老的。

也會死。

甚麼痕跡都不會剩下,連骨頭都成了灰。

她癟著嘴,給黃壘發語音訊息:[“爸爸,我不要小寶寶,我要你一直活著。”]

[“那我不成老不死的了?哈哈哈。”]

黃壘把訊息發出去,又手機貼在耳朵邊,連續聽幾遍多多剛剛發來的訊息。

喉結滾動好幾次,壓住哽咽,眼鏡再次從鼻樑滑落。

臉上帶著笑。

多多會為他考慮了。

比甚麼都值。

以後不會再逼多多彈鋼琴了,也不會逼多多練書法。

給多多一個幸福的童年,可能可以治癒多多的一生。

自己總有一天會老去,不可能一直護著多多。

指尖發顫抹了抹眼角,他發語音訊息過去:[“爸爸回來了,給你買個迪迦奧特曼,這句話能聽懂嗎。”]

[“懂了,爸爸你這麼說,我就聽懂了,嘻嘻嘻……對了,不要迪迦的,我喜歡賽羅。”]

[“奧特曼還有分迪迦和賽羅嗎?我以為所有奧特曼都叫迪迦。”]

[“爸爸,你懂個屁。”]

黃壘收起手機,不再和女兒閒聊。

要繼續監考了。

回到考場,考生敲門聲響起,黃壘突然清嗓,喊了聲請進,便看見一個身材高挑的藝考生邁步進來。

是個男生。

雙手自然垂放,不刻意貼褲縫,對著三個監考老師鞠躬:“各位老師好,我是076號考生王桉宇,來自澤江省擰波市,我從小對錶演有濃厚的興趣,曾擔任過校廣播站的站長,希望能透過北電的學習系統提升自己,成為一名有創造力的演員。”

黃壘默默的看著。

從在多多面前溫和的慈父臉,轉變到面對考試的嚴肅臉。

看完王桉宇的表演,黃壘心裡沒有任何情緒。

一位位藝考生篩選下來,黃壘沒有過多的表情。

平均分給出的最高分,90分。

不偏袒誰。

公平公正。

本以為今天能有一個考生,能讓自己的打分超過90分。

偏偏那小子去北舞的複試了,完事後還去喝茶了。

又是被放鴿子的一天。

休息時,他給江陽發訊息:[“小江,北電其他老師都知道我有一個得意門生明天會來初試,你可別放我鴿子,不然我面子真掛不住我跟你說。”](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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