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川渝暴龍顯形了“千紙鶴?”
“隨便問哈,晚自習看到我同桌在折千紙鶴。”
聽見這個詞,江陽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那是甚麼玩意。
自己以前學生時代,疊過,裝在瓶子裡,送給喜歡的女生。
太幼稚了。
丟的時候還得垃圾分類。
後來千紙鶴連初中生都不疊了,只能感動小學生。
自己送給姑娘的瓶子裡,也不會再有千紙鶴,必須要有鈔票,姑娘才覺得浪漫。
有錢的時候拽著頭髮擦著汗。
沒錢的時候手機暫停放大看。
以前學生時代,還有哪些事來著?
做課間操時偷瞄喜歡的姑娘,結果轉體運動時四目相對,紛紛避開目光。
假裝看黑板報用餘光看人家,卻發現人家也在偷看自己,兩人同時岔開視線。
遞作業本時碰到指尖。
走廊偶遇時突然同手同腳。
訊息發出去秒後悔,長按撤回結果誤點刪除。
還有很多,想不起來了。
“我挺喜歡的。”江陽應了句。
看見田曦微嘴唇動了動,沒聽見田曦微說甚麼,周圍的聲音太嘈雜了。
樓梯間的聲控燈因腳步太密集而一直亮著不熄滅。
江陽被前邊不知道哪個女生的馬尾辮甩了一下肩膀。
隱隱的,好像鞋不知道被誰踩了一下。
田曦微稍稍靠後江陽半個身位,脖頸僵硬的低頭看路,不敢抬頭,其實是在看江陽的手。
手背輕輕和江陽的蹭了一下。
呼吸放輕到幾乎屏息。
心裡忐忑。
老師在不在附近?
同學會不會看見?
用餘光瞄一眼周圍,睫毛快速顫動,內心慌亂。
發覺江陽好像看了自己一眼,她立刻低頭玩校服拉鍊,耳根不知道甚麼時候在發燙。
把舞蹈包從這左肩換到右肩。
故意踩著樓梯快走幾步,再放慢速度,製造被人流和江陽擠到一起的巧合。
見江陽像昨天那樣沒有甩開自己的手,她小拇指先假裝無意碰江陽的手背,像觸電般縮回。
第二次碰到時,指尖輕輕勾住江陽的食指。
自己到底在慫甚麼。
真受不了。
田曦微心中暗罵自己一句。
周圍的人群在聊英雄聯盟的一次開黑團戰,田曦微聽不懂,只聽見聊得嗨了,快到樓梯間一樓出口時,發出一陣爆笑。
很吵鬧。
藉著這種吵鬧的聲音做掩護,田曦微突然左手抓住江陽的整個手掌。
俗氣的熱鬧,遮住發燙的耳根。
江陽的注意力,全在周圍人聊天打團的細節上。
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被田曦微握著。
沒怎麼在意。
忽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田曦微的手心有細微的汗水,小拇指在發顫。
偏頭看田曦微一眼。
細密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忍不住暗罵一句自己是真禽獸,因為下意識的往小姑娘領口瞄。
幸好田曦微的拉鍊拉得夠嚴實。
再往下看,看不到田曦微的腳尖,因為被擋住了。
不像自己家裡那個憨批妹妹似的,發育得營養不良。
周圍聊LOL的話題,換成了陳冠西。
這個話題,田曦微有些興趣。
因為知道陳冠西是香江的一個很有名的明星,瞭解得不多,問了句:“江陽,你曉得陳冠西不?”
“全香江就他最爽。”
江陽想起陳冠西的一首說唱歌曲。
歌名叫《爽》。
表達一種隨性,自我的生活態度。
簡潔有力的表達,傳遞出陳冠西對生活的熱愛和對自我的堅持。
每次聽見陳冠希這首歌唱到‘怎麼解釋?爽!’時,江陽腦海裡就會冒出一句話:拿電腦去修,爽!
“你認得到他不?”
趁著說話間隙,田曦微用校服衣袖,半遮擋住自己和江陽牽著的手。
“認得到。”江陽點頭道。
田曦微瞳眸收縮。
江陽居然認識陳冠西?江陽靠近田曦微,低下頭,讓田曦微能清楚聽見他的聲音:“陳冠西人看著很兇,其實人心地善良,上次在香江蘭桂坊街撞見一次,他熱情的跟我打招呼。”
田曦微握著江陽的手緊了緊。
這種話,如果是其他同學說出來,自己一秒都不會猶豫,覺得對方在吹牛。
但說出來的人是江陽。
田曦微猶豫了幾秒,覺得江陽是在吹牛。
江陽接著說:“當時還納悶,為甚麼陳冠西打了聲招呼,立刻甩臉不叼我了,後來才知道,他把我看錯人了,以為是他的朋友吳諺祖。”
聞言。
田曦微嘴角的梨渦忽然不抖了:“老子還聽得楞個認真。”
嘟囔一句。
忽然意識到甚麼。
被江陽這麼調侃一下,自己似乎沒那麼忐忑了。
江陽是在幫助自己,舒緩情緒嗎?
田曦微左手牽手,右手把舞蹈包帶絞成麻花狀,臉上掛著淺淺的笑。
又聊起香江的另一個明星:“江陽,你曉得曾智偉不?”
“老戲骨了,演技好得批爆,沒得曾智偉接不住的戲,除非對面是大小楊。”
大小楊是誰?
田曦微不認識。
也不在意。
注意力都在和江陽牽著的手上。
和江陽牽手,也就敢在人多的樓梯間裡牽一會兒。
一從教學樓出來,就分開了。
直到坐上江陽的卡羅拉,田曦微臉上依舊舒展著淺淺的笑。
卡羅拉的車門關上時,校服裡的舞服突然變得很燙。
當車子從校門口右轉的龍門街,開上迎賓路。
老北門車站,開上白龍大道,最後到濱河東路時,田曦微雙膝不由得併攏起來。
前面就是淮遠河堤了。
停好車。
來到河堤邊。
能看見運沙船在漆黑的河面上,拖著昏黃的航燈。
對岸工地塔吊紅燈很顯眼。
路邊有燒烤攤滋滋冒著熱氣,路燈像接觸不良似的,一閃一閃的。
水泥欄杆上,刻滿褪色的塗鴉。
大多是以前來這裡約會的學生刻上去的。
格式是左邊右邊刻上雙方的名字首字母縮寫,中間畫一個愛心,代表鎖死了,永不分離。
江陽下意識覺得幼稚。
那些說永不分離的人,後來連朋友圈點贊都嫌多餘。
褪色的名字縮寫像過期罐頭,鎖住的只有當年的天真。
而後發覺田曦微看這些情侶幼稚塗鴉那種真摯清澈又憧憬的眼神時,江陽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思維方式,和十八歲的自己,真的截然不同了。
她看塗鴉時眼裡的光,讓他突然想起自己也曾相信永遠。
長大後的嗤之以鼻,是少年時最虔誠的信仰。
沿著河邊走,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聊這兩天的月考。
聊學校小賣部的烤腸有多好吃。
手不知不覺的又牽上。
這裡不是學校,沒有同學,也沒有老師。
原本只是掌心貼在一起,漸漸的,變成十指相扣。
掌心交疊的溫度,比任何語言都先抵達心臟。
可是,問江陽想不想看自己跳舞的話,始終哽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眼看就要溜達完了。
田曦微表面鎮定,嘴角掛著淺淺的微笑,心裡煩躁得厲害。
要不要問?
江陽會不會覺得很奇怪?
啊啊啊啊啊啊啊煩死了!
發覺手機震動一下,田曦微掏出手機,是自己老漢兒發來的一條語音微信訊息。
點開一聽,不是老漢兒的聲音,而是在讀小學的妹妹稚嫩的笑聲:“姐,姐,姐……。”
田曦微發一條語音訊息,柔和圓潤的嗓音,變得暴躁:“莫煩我!我現在煩得遭不住!”
江陽嘴角抽了抽。
一下子感覺河邊的風涼颼颼的。
川渝暴龍顯形了。
田曦微抬頭偷瞄江陽一眼,嘴角再次帶著淺淺的笑:“我平時沒得楞個兇。”
【在您的飼養下,田曦微的演技有所提升,您得到相應反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