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火龍纏身
楊啟昇估算自己跟當初的渡魂公子實力對比。
上次他是築基圓滿的修為,跟渡魂公子相差甚遠,單打獨鬥萬萬不是對手,只能令其跟馬妖惡戰,自己隱在一旁從中漁利。
如今他也已經安爐煉煞,跟渡魂公子境界相同。雖然對方已經煉煞多年,而自己才剛剛安爐,但他覺得實力相差不多。
若是公平較量,自己應該有機會勝過當日的渡魂公子。
更何況自己還有萬劍葫蘆這等殺器,只要對方沒有煉罡期的高手就好,主要還是那崔無赦。
據說鬼八仙都已經煉成鬼丹,他若是親自到場,自己便是有十個萬劍葫蘆也無濟於事。
只是那黑心公子去找師兄弟幫忙,很可能是兩三個齊至,要想斬鬼除妖,還得花點心思。
他給三個鬼頭上面各自印了一道靈寶誅邪符:“你們幫我做點事情,成功了我便留你們一條生路,要不然現在就叫你們魂飛魄散!”
惡鬼頭顱上下晃動,搖得好像三個皮球:“真人儘管吩咐,小鬼任憑驅使,必定竭盡全力!”
楊啟昇讓三個鬼重新歸於招魂幡上,然後自己飛上附近高處,盤膝打坐,以五行劍遁遁入林中,隱去身形。
直坐到了太陽偏西,黑心公子的那兩個徒弟才回來。
他們各自乘坐一頂小轎,轎子是紙糊的,抬轎的轎伕也是紙糊的,一如當年的渡魂公子。
只不過當初的渡魂公子坐的是八抬大轎,他們只能坐兩人抬。
轎子用白紙糊就,兩側有開窗,窗簾也是白宣紙製的,半透明,裡面有燈光,可以看到有人影在“纏鬥”。
紙人雙腳離開地面一尺多高,很快便飛到壇前。
落腳以後,轎簾掀開,先走出兩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長得又高又瘦,臉色慘白,病怏怏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跑。
他們都醉醺醺的,打著酒嗝,下轎以後,轉身從裡面各自拽出一個女孩。
女孩子髮髻蓬鬆,衣衫凌亂,雙手雙腳都被綁著。
這兩個傢伙明明有迷人邪法,可以讓這些女孩陷入昏迷,也可以讓她們喪失神志,乖乖配合他們做任何事。
可他們覺得那樣沒有趣味,就喜歡這種強人所難的征服感,把二女綁著帶回來。
二女嘴裡綁了布條,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這更激發了兩人的獸性。
其中一個跟另外一說:“哥哥,還是按照昨天的規矩,一起來,然後再輪換。”
“那是自然!”另一個已經等不及了,把自己帶回來的那個女孩拖到壇後便開始撕扯衣服。
楊啟昇早將雙手放出四道劍煞,其中兩個白色的銳光劍煞,電光爆閃,瞬息間將法壇周圍照亮。
銳光劍煞沒有殺他們,而是環繞在他們身體周圍,首尾相連成了個耀眼的劍圈將其困在當中。
另外兩個青陽劍煞,飛去將兩個少女裹住,帶到十數丈之外的安全地帶。
兩個妖徒被銳光劍煞困住,寒芒罩體,激得渾身汗毛倒豎,其中一個失聲叫道:“是劍煞!”
他們兩個只是築基期,遇到劍煞,又是這種情況,頓時膽寒。
另一個急忙施法,一團碧綠色的鬼火自腳下升起,火氣繚繞之際,整個人瞬間消失不見。
但銳光劍煞已經將其鎖定,瞬息間追射到百步之外,鬼火燃起,其在火焰之中踉蹌現形,馬上又被銳光劍煞圈在裡面。
現在只要楊啟昇願意,動念之間,操縱銳光劍氣向內一收,就可將他們切成兩半。
但是楊啟昇要留著他們對付黑心公子,因此才留他們性命。
二妖徒這時候又操縱紙人揮舞紙刀來砍劍圈,被劍煞分出四道精白劍光,將紙人全部攔腰斬斷,化作一堆廢紙拋撒在地。
安爐煉煞期的修士對上練氣築基期的,就是全方位地降維打擊,這兩個妖徒根本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何方高人在此?不知我們之間有甚麼仇怨?或許只是誤會,還請現身相見。”那位師兄膽子較大,開口說話。
楊啟昇現身,從高處踏虛飛落,他先前已經從三個鬼頭口中問得了他們的名字。黑心公子本人姓高,他的徒弟也都以高為姓,不管原來姓甚麼,拜師之後就要姓高,後面配以甲乙丙丁排序。
今天來的這兩個,一名高丙,一名高丁。
楊啟昇說:“你們兩個東西,在這裡做法害人,還強搶民女,實在是罪該萬死,應該剁碎了餵狗。”
那高丁還不是很服氣:“你可知道我們的師父是誰?我們師父是著名的鬼道真仙,黑心公子高正亮!我們在這裡施法收魂,那是奉了我師父的法旨,你是甚麼東西?從哪裡冒出來的?敢管我們的閒事?識相的趕快把我們放了,不然等我師父來了,給你抽魂奪魄,丟入煉魂爐中煉成法寶。”
“你們真不怕死麼?敢跟我這樣說話?”
“哼!”高丁驕傲地說,“我們每個弟子入門之後都有一盞魂燈在師父那裡,我們的元神魂魄都受魂燈保護,即便你的飛劍能斬殺我們的肉身,也傷不得我們的元神,我們死後,自會飛回師父那裡去,師父會幫我們尋找合適的人奪他的肉身復活重生!”
“這麼厲害麼?”楊啟昇要用他們對付黑心公子,還要跟他們打聽更多關於黑心公子的資訊,首先得讓他們屈服。
楊啟昇本是江湖人,江湖中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
這兩個傢伙修煉鬼道邪法,平時殺人害人,煉魂虐待的事情見多了,普通的手段難以奏效。
楊啟昇想了想,從兜裡取出一大塊銀子,注入銳光劍煞,銀子立即軟得跟麵糰似的,捏圓揉扁全憑心意。
他雙手張開,銀子便被拉成豆粒粗的銀絲,接著內裡凹陷進去,兩端向內在中點匯合貫通,成了箇中空的銀管。
他伸手指向高丁,那銀管便飛到高丁頭上,從後腦勺處鑽進去,並不伸向顱內,只在頭皮之內,顱骨之外,沿著後腦勺向下到脖頸,沿著脖子旋轉一圈,再順著肩膀向下,環繞胸背,繼續纏繞腰腹,最後再從大腿下來,繞著大腿轉了五圈。
最終,銀管的一端在高丁的右腳面穿破面板透了出來。
整個過程之中,高丁疼得不行,想要掙扎,卻又被一股華峰劍氣遁住,只能口頭威脅楊啟昇,不斷說等他師父來了以後,要楊啟昇生不如死。
銀管在他皮肉之間從頭至腳,如同毒蛇般環繞了數十圈,上端開口在頭頂,下端開口在腳背。
楊啟昇用水遁之法從空中抓來一團清水,懸於指訣之上,片刻之間,那水便沸騰翻花,接著他讓這水鑽進銀管裡面。
滾沸的開水從銀管中奔流而下,依次流過後腦,脖頸,胸背、腰腹、胯骨、大腿、小腿,所過之處有的貼著骨頭,有的貼著血管,有的在肌肉內部穿行,轉過一圈又一圈,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痛感。
高丁發出殺豬般的劇烈慘嚎,他瘋了一樣奮力掙扎,但積壓在身上的華峰煞氣宛如岩石般將他死死禁錮,連手指頭也動彈不得。
可這“火龍纏身”的酷刑他是實在熬不得,楊啟昇用完了拳頭大的一團水球,正要再發第二團燒開的水球,這小子就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地哭嚎著求饒。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求求您,求求前輩發發慈悲!饒了我吧!嗚嗚……求求您,發發慈悲吧……”
楊啟昇第二團水球便引而不發,問他:“你可知道我的厲害了?像這種酷刑,我還有三十五種,另有七十二種致殘刑,又是專門給窮兇極惡,殺人越貨,姦淫擄掠的江洋大盜用的,本打算在你身上一一試過,你怎地如此膿包,就討饒了?”
高丁痛得渾身抽搐,哭泣著說:“我知道自己錯了,我願意給前輩當牛做馬,償恕我的罪過,懇請前輩劃下道來,要我們做甚麼我們就做甚麼,可別用這種手段折磨我們了嗚嗚……”
旁邊高丙也被嚇得戰戰兢兢:“您是前輩高人,用這種手段折磨我們兩個晚輩,也是有損您的威名。”
楊啟昇見他們已經屈服,便施法將高丁身上的銀管抽出來,把禁錮他們的劍煞也收了。
高丁一下子癱軟在地,可他全身到處都有傷,皮下被開水燙的,稍稍一碰就痛的蹦起來嗷嗷嚎叫,最後還是隻能站著,因為只有腳底沒傷。
高丙先前試著逃跑沒能成功,知道對方法力深不可測,便也斷了要再逃跑的心思,過來攙扶師弟站立,心裡默默祈禱,師父能夠儘快來救自己。
楊啟昇先問他們關於黑心公子的事。
他手上有《渡魂筆記》,方才還跟三個鬼頭詢問了不少內容,這時候再問兩個妖徒,將資訊相互印證,以判斷真偽。
他前面故意問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準備兩個傢伙說半句謊言便再施以刑法,哪知兩人已經被嚇破了膽,畢竟他們才剛修道三四年,雖然收魂殺人,煉魂祭祀的惡事沒少做,但那都是對別人,一朝落到自己身上,只覺的痛不欲生,方才高丁真的恨不能一死了之。
他們想的是,努力拖延時間,等待師父來救,甚至還想著,讓對方知道自家門派厲害,好能知難而退,放過自己,因此楊啟昇問甚麼他們就說甚麼,倒是毫無隱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