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偵探們的鎮魂歌5【真正死神】
“現在你還沒死呢！”高默還沒動作，旁邊服部平次忍不住拍著桌子大喊出聲，“我不管你是甚麼想法，快點把ID程式解除！你的委託我們都完成了！”
“麗子……”
伊東末彥沒有回應，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看得服部平次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混蛋，說話不算話……必須找到他的位置，應該就在這個酒店裡！”
“各位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守在一邊的眯眯眼再次露出笑容，推了推鏡框，瞬間僕從姿態轉為主人架勢，一副真正幕後主使模樣。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來說，其他事情已經沒有意義了，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你們……選出一群真正的名偵探給自己陪葬，本身也是罪犯的期望不是嗎？”
服部再次暴怒：“你這傢伙……”
“真的是將死之人嗎？”
高默伸手攔住服部。
“那場車禍的確給他造成了很大傷害，但還不足以致死，他會變成現在這樣，大概是因為深山總一郎的關係吧？那位深山先生之所以會幫助你們……
我想，應該也是為了你們的隱藏財富，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清水麗子。”
“甚麼？”伊東末彥些許回過神。
“正好前幾天我在群馬縣的雪山裡遇到過一起命案，兩個大學生都喜歡上女同學，甚至為了所謂的愛搶著幫女同學殺人。”
高默閉眼搖頭。
“清水麗子大概也是藉助深山的力量假死脫身，這次對我們出手的兩個殺手都是深山的人，而他們同樣也聽命於清水麗子……
難道你就不奇怪，深山為甚麼不告訴你清水麗子還活著的訊息嗎？”
“你說深山學長也喜歡麗子？”伊東末彥終於坐不住了，“這怎麼可能？要不是深山學長，我們……哈哈，這到底算甚麼？”
“解除ID程式吧，”高默揚了揚手腕ID，“只要接受治療，你肯定還能活下去，沒必要死在清水麗子手上……而且清水麗子恐怕也來不了了。”
“麗子來不了？”失魂落魄般大笑的伊東末彥似乎觸發了關鍵詞，“麗子她怎麼了？”
“你只是不讓我們報警而已，大概忘了還有怪盜基德吧？”
高默微笑瞥向眯眯眼。
“現在下面全是警察，不可能讓清水麗子進來的，伊東先生死不了，而且……我們完全可以讓清水麗子和那些ID待在一起。”
“我知道了。”
伊東末彥咳嗽幾聲，無力癱倒在輪椅上。
“高田秘書，帶他們過來吧……”
“有意思。”
眯眯眼反應平淡，看不出是憤怒還是怎樣，也完全沒有理會伊東末彥。
“是城戶老闆的安排嗎？的確厲害，不愧是將高遠玩弄於股掌的現任持有者，只是他大概忘了，我現在也是命運的一環，不僅可以跳出劇本，也可以參與劇本。”
不等服部平次幾人感到疑問，眯眯眼徑直走到大螢幕前。
“原本還打算用這個身體獲勝一次，可是不盡如人意啊，不過……”
高默微眯起眼睛。
剛才這傢伙對他的稱呼變了。
沒錯，從直呼姓名，變成了“城戶老闆”。
“嘀！”
眯眯眼輕笑按下手機介面的紅色按鈕，大螢幕內的伊東猛然在強電流中劇烈抖動。
“城戶老闆沒有出現，現在大概是用權柄保護伊東吧？但如果我也是伊東命中的死劫呢？權柄短時間只能生效一次，最後他還是要死……”
“沙沙！”
眯眯眼拿著手機的手指忽然掉落沙土，臉上的笑意也隨之凝固。
回頭便看到伊東在輪椅固定下手臂垂落失去生命。
根本沒有被保護。
“死了？”
易容面具鬆垮脫落，露出一整張迅速沙化的驚愕面龐。
“怎麼可能？我明明……”
“這是當然的。”沙人重新笑了起來。
同一張面孔，表現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
高遠遙一意識主導身體，抬起持續沙化的雙手，卻似乎全然沒放在心上。
“就算是神靈，使用人類的身體與智慧也不過如此，我只不過給了你一個錯誤的判斷，居然就真的上鉤了。”
死神痛苦扶住餐桌：“你是故意放棄反抗，就為了給我設定陷阱？”
“我只是相信老闆而已，”高遠遙一像是兩種人格自言自語，“畢竟我在想甚麼你全知道，不可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設定陷阱，我所做的，只是讓你產生必須儘快對老闆下手的想法。”
死神在規則反噬下愈發痛苦：“現在這又是甚麼情況？”
“我也不知道，老闆好像獲得了催眠能力，在那個時候暗中催眠給了我違反規則的機會。”
高遠遙一身體沙化加劇，眼裡有不甘也有釋然。
“雖然我覺得老闆就算不借助催眠，也一樣能夠消滅你，畢竟我的智慧還不足以對付老闆。”
高默好一會才回過神，看著徹底邁入死亡的高遠遙一，臉色複雜。
被他視為工具人的高遠遙一，最後居然幫了他一把。
“喂，”服部平次聽得一頭霧水，“這傢伙在說些甚麼？這又是甚麼情況？他這是在沙化嗎？到底……”
柯南同樣不知所以，只能沉思望向與沙人對視的高默。
“這傢伙好像是那個被通緝的高遠遙一，可是為甚麼……”
眼前一幕有些顛覆他的認知，過往的世界觀都有些不穩。
高遠遙一會易容不奇怪，但為甚麼會開始沙化？
神靈？人類身體？老闆？催眠？違反規則……
聽著怎麼像是在演戲？
“城戶高默！”死神虛影在痛苦哀嚎聲中遭到抹殺，“你也一樣只是傀儡！絕不會有好結果！”
結束了嗎？ 高默心頭恍惚，沒有在意死神的詛咒，只是感覺有些不真實。
從一開始就壓在他身上的沉重大山，就這樣被解決了？
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害怕與絕望，哪怕怎麼裝出堅強模樣，都騙不過自己。
為了活下來，他遊走在生與死之間，經歷一起又一起命案，哪怕知道筆記充滿危險，還是拼了命地尋找生機，拼了命地提升等階。
到現在不知啃了多少職業書，連工藤家那龐大的書庫都在短時間內全部看完，做夢都是各種職業知識。
真的結束了嗎？
“終於結束了。”
高遠遙一拖著崩潰的沙化身軀，用遙控器開啟宴會廳暗門，露出一條通往機房的走廊。
“精心佈置的犯罪計劃被老闆隨意破壞，當時非常憤怒，想著一定要扳回一城，所以我才要成為死神代理人，藉助死神的力量實現更加完美的不可能犯罪……
但我認為的代理人不是這種傀儡，或許這傢伙根本不是真正的死神，真正的死神是老闆，要問為甚麼……因為老闆可以無視命運隨意殺人。”
高遠遙一聲音漸漸變得縹緲。
“回想起來還真是榮幸，這個世界最懂我的或許只有老闆了……”
“呼！”
“開、開甚麼玩笑？”
服部平次眼睜睜看著高遠遙一變成一堆沙子，眼神震駭，世界觀受到極大衝擊。
“魔術還是幻術？這傢伙不可能真變成沙子，對，肯定是甚麼新的魔術把戲！”
“是普通沙子。”
柯南上前用手指捻動沙粒，心中也不確定是怎麼回事。
的確有些魔術能以假亂真。
可是剛才的一幕未免太真實了。
“高遠遙一真的死了嗎？”
“怎麼可能？”服部平次恢復鎮定，“那傢伙的演技還不錯，就是臺詞有點可笑，居然喊城戶哥老闆，還說城戶哥是真正的死神，哈哈，他不會以為我們真相信吧？”
說著服部平次朝失神的高默喊話：“你也不相信對吧，大叔？”
“嗯。”
高默目光微微閃爍，暫時放下心頭疑慮，回頭面向大笑掩飾恐懼的服部，沒有理會柯南的疑惑眼神，率先走向高遠遙一開啟的通道。
“先看看伊東末彥是甚麼情況。”
【《高遠遙一的犯罪指南》5星】
【新增天賦：地獄傀儡師】
高默看著眼前的投影資訊，腳步微頓。
高遠遙一那個都快要被他遺忘的任務居然完成了。
記得是【成為死神代理人】。
之前不算嗎？
怎麼完成的？
“大叔，小鬼！”
服部平次帶著外面裝飾盔甲的盾牌和利斧衝進計劃，發現伊東末彥真的被電死，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心裡莫名湧起一股寒氣。
“怎麼了？”
“沒、沒甚麼，就是感覺怪怪的。”
服部平次忍著不適檢視伊東末彥身前電腦，點選程式解除模組，卻看到螢幕彈出密碼輸入框。
“請輸入密碼，您最愛的人叫甚麼名字？”
“該死，這傢伙有毛病吧？居然在這裡設定密碼，要是來不及取消怎麼辦？還好大叔你提前回來。”
把盾牌和利斧全部扔到一邊，服部平次託著下巴思索：“我想想啊，這傢伙那麼愛清水麗子，密碼應該就是清水麗子吧？”
“密碼錯誤！剩餘2次機會！”
“甚麼？”
服部平次大驚失色，汗水一下子就噴湧出來。
“有沒有搞錯？憑甚麼不是清水麗子？難道是要輸入‘麗子’？”
“還是別試了。”
高默拉住服部平次，回頭看了眼伊東末彥屍體，腦中人物側寫資料調整，得出新的結論。
“我們可能搞錯了，這傢伙的確喜歡清水麗子沒錯，但真正愛的人是他自己。”
“哈？”服部平次一臉不信，“大叔你剛才也看到了，這傢伙對清水麗子的態度……”
“舔狗是真舔狗，但是自戀也是真自戀。”
高默上前輸入伊東末彥名字。
“看起來是在乎清水麗子，但實際上從頭到尾都在說自己，清水麗子只不過是他的一部分而已。”
“聽不明白……”
服部平次還想反駁，下一刻卻傻眼看到程式被高默成功解除。
“密碼正確！”
“ID解除成功！”
“沒錯，”高默對人性的分析也有了新的資料，“清水麗子只不過是他對自己完美犯罪的寄託，誰讓他自己是個只會做計劃的菜鳥罪犯呢？拿著狙擊槍慌慌張張胡亂射擊的傢伙，根本沒法執行完美犯罪。”
“原來如此，”服部平次大受震驚，“大叔，今天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抱歉啊，以前我總以為你和城戶哥一樣，都是金田一師父的嘴替。”
“唔。”
高默瞥了眼大阪黑雞。
是不是他演技好過頭了。
這傢伙居然一點都沒發現不對。
這種時候要是換成小鬍子，肯定會得意忘形誇張大笑，只是他實在演不出那種丟臉模樣，也懶得去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