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崩潰的時津潤哉
木屋別墅。
天色沒多久就開始變暗,陰雲伴隨著潮溼的風從遠處飄來,看起來晚上就要下大雨。
高默透過窗戶望向天空,意外地能看到少許星星。
在查閱有關死神資料的文獻時,其中也有提到星星,據說天上星星是靈魂的投影。
不知道是古人愚昧還是誤打誤撞,筆記投影裡也以星星來量化靈魂力量。
高默檢視起投影資訊。
幾天的功夫,儲存池裡的星數已經恢復到了1200。
其他方面沒甚麼變化。
神眼的複製能力讓他吸收知識變得尤其簡單,但現在的問題反而是職業書不夠,現有的職業書幾本都被他啃完,能力方面很難再提升。
值得一提的就是多了游泳和遊戲兩個職業能力。
此外……
高默視線轉向投影裡還在發光的文字——那個女僕的遺願。
恍惚間看到一個穿著黑白女僕長裙的雙馬尾少女,可憐巴巴地抱著雙手,移開視線後才恢復正常。
真見鬼了,他居然也能看得到亡靈。
而且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和活人好像也沒有太大區別。
“服部同學?”
方臉管家在外面連續敲了幾下門。
“晚飯已經準備好了,請到餐廳用餐。”
“好。”
高默才注意到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跟著管家去餐廳的時候,順便也看了看其他人的房間。
剛才一直在想要怎麼處理女僕的遺願,順便推演了一番越水七槻的計劃。
在他的房間裡還有別墅的每個角落都擺放了薰衣草盆栽,然後則是房間裡放置了種類齊全的工具箱。
其他人的房間也都一樣,甚至連房間結構都一般無二。
都是簡單的單間,一扇門,兩扇窗戶,分佈於別墅的四處角落。
和他推測的一樣,越水七槻應該是想要找出插手四國那起事件的高中生偵探具體是誰。
發生在四國的薰衣草別墅事件,最初因為是絕對密室,警方是按照自殺處理,直到半年前,時津潤哉推理是有人剪斷固定窗框的螺絲,然後用粘合劑把窗框粘了回去,才導致沒有不在場證明的女僕被懷疑。
在沒有其他線索的情況下,復刻那起事件進行測試,的確是最簡單直接的辦法。
“終於可以吃飯了,”時津潤哉換上西裝樣式的學生制服,“我等得都差點睡著,不過為甚麼不是那個導播來叫我們?”
“好像不太妙啊,”白馬探靠著走道環抱雙臂,“特別提醒我們待在房間裡不能外出,這種奇怪的要求,再加上我剛才看到槌尾先生的房間門把手上還被人塗了血跡……
比賽該不會現在就開始了吧?我也沒看到哪裡有隱藏式攝影機。”
“的確有點奇怪,”時津潤哉摸著下巴問道,“如果是怕我們提前發現甚麼,也不至於非要來這裡彩排,除非現在就已經是推理環節。”
“這個……”
方臉管家被看得額頭冒汗。
“剛才我是找過他的,可是怎麼敲門都沒回應,其他我也不知道。”
“你有這裡的備用鑰匙嗎?”白馬探走在前面說道,“導播的房間是鎖著的,打不開。”
“沒有備用鑰匙,這裡的房間都一樣,只能從裡面鎖住。”
“沒辦法,那就只能看能不能從外面的窗戶……”
“如果和我們的房間一樣,我倒是能夠開啟。”
高默跟著來到導播房門外,手中一張卡片插入門縫,輕輕一提,反手就開啟房門。
“咔!”
“你……”
白馬探驚愕看了眼高默。
這熟練的動作讓他想起了怪盜基德,有心想要問上一句,下一刻卻被室內景象所吸引。
被繩索捆綁的槌尾廣生躺在房間中央生死不知,窗戶也從裡面鎖上……
絕對密室!
“他好像還活著,”越水七槻上前檢視導播狀況,“不過繩子不是他自己綁上的,也就是說這裡是不可能犯罪中的密室犯罪!” “咳咳!”
導播被眾人吵醒,驚嚇地想要掙脫繩子。
“怎麼回事?你們幹甚麼?”
“這話是我們問你才對,”時津潤哉摸著下巴觀察窗戶,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這是你們故意設定的謎題吧?”
“甚麼謎題?”導播在繩子解開後,揉了揉額頭,“我聽到有人敲門就出去看,結果不知道被誰從後面用手帕偷襲,好像是甚麼迷藥,一下子就昏過去了……”
“偵探甲子園第一題,”方臉管家突然面色嚴肅,“請各位解開這個密室之謎,然後在自己的房間進行復刻。”
“果然是這樣,”時津潤哉一臉笑意,“如果是密室之謎的話,鄙人倒是已經解開了……”
“是嗎?”白馬探有點自我懷疑,眉頭輕輕跳了跳,詫異看向時津潤哉。
他不敢說自己是最厲害的高中生偵探,但也不至於比不過這個時津潤哉。
才開始就知道答案,確定不是作弊嗎?
“不好意思,”時津潤哉心裡小得意,“鄙人曾經遇到過一起案件,裡面用到了同樣的密室殺人手法,所以……”
“你說的,是一年前發生在四國的那起薰衣草別墅事件吧?”
高默同樣走到窗戶邊。
“這其實不是甚麼密室手法,而是一個小偷的犯罪手段而已。”
“甚麼?”時津潤哉身形僵住。
“你在那棟別墅外面找到了被剪掉的螺絲,於是自認為解開密室殺人手法,想也沒想就找了當地警察,時隔半年的自殺事件因此被認定成殺人事件,導致深受懷疑的女僕承受不住壓力跳海自殺……”
高默回頭瞥向沉默的時津潤哉。
“你之所以沒留下自己的名字,是很快意識到了問題對吧?如果是半年前使用的手法,被剪掉的螺絲生鏽程度會有很大不同,而且兇手再怎麼糊塗也不至於隨便扔到別墅周圍。
如果那個時候你謹慎一點,悲劇也就不會發生,可害怕丟臉的你甚至沒有和警方解釋就離開了當地,以致於女僕自殺後也被傳成畏罪自殺。”
“喂,”時津潤哉額頭冒汗,“你在說些甚麼啊?甚麼自殺他殺的?還有,關小偷甚麼事?”
“在你去那棟別墅前不久,”高默轉向槌尾廣生,“這位假導播冒充清潔工進了那棟房子,然後趁機對窗戶做了手腳,可能是打算時候方便自己闖空門。
看似牢固的窗框,其實只是用普通粘合劑固定,不幸被你當成密室手法……”
“喂喂,”發現眾人看自己眼神不對,時津潤哉手指指向同樣臉色難看的假導播,“先不說事情真假,為甚麼你會知道這些?你根本就沒去過四國吧?”
“我當然有自己的訊息來源。”
高默餘光掃向面色微白的越水七槻。
穿著校服的短髮女高中生,有著和假小子完全不同的風情,肩膀顫動不知道在想甚麼。
“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為甚麼這棟別墅到處都擺著薰衣草,為甚麼高中生偵探對決只有4個人,導播也是個假導播,其他電視臺工作人員一個都沒來,還正好出現了和薰衣草事件一樣的密室手法……”
“你、你甚麼意思?”時津潤哉臉上沒有了最初陰鬱般的自信,冷汗越來越多,頗有些細思恐極。
“轟隆!”
正好這時窗外一聲悶雷傳響,小島唰唰下起暴雨,不一會雷光陡然照亮窗戶,更為猛烈的雷電霹靂落下,彷彿轟擊在眾人身邊,時津潤哉的心都跟著顫了顫。
“一開始就沒有甚麼東西南北代表,只是想找出說話腔調奇怪,又有一定名氣,能夠影響到警方的高中生偵探而已。”
房間燈光熄滅。
高默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彷彿化作惡鬼般張牙舞爪,看得時津潤哉腿腳發軟。
彷彿能聽到死去奶奶的呼喚。
“是你?你想幹甚麼?”
時津潤哉腳步後退,顫聲指向高默,全然沒想到之前幾句話就能被激怒的傻瓜還有這副模樣。
全都是演給他看的。
“你想殺我?”時津潤哉轉瞬想明白一切,“故意給我設局,然後利用這個手法殺我?喂喂,那個女僕的死也不能全怪我!”
“我怎麼可能殺人?你想多了,籌劃這個偵探甲子園的人不是我。”
高默目光平靜,眼底已經看到時津潤哉的死亡命運。
果然,死亡規則依舊存在,只是已經影響不到他。
這樣應該也算完成遺願。
越水七槻不會再像原本的命運那樣,因為殺人而被捕。
“那是誰?”時津潤哉吞嚥唾沫掃視在場其他人,最後停在沉默不語的方臉管家身上,“是你?是你對不對?你要給那個女僕報仇?還是說你們都要殺我?報警,我要報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