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找媽媽的小孩
伊豆熱海。
明明是海水浴的好時候，天氣卻不怎麼美好，一直陰沉沉的，到了傍晚更是下起細雨。
問了一路的小鬍子臉色越來越難看。
“好不容易來趟熱海，還以為可以好好泡個溫泉，早知道就去看琉璃拍戲了。”
小鬍子瞥了眼後面跟小蘭與柯南一塊的童星，低聲拉過旁邊高默。
“我說城戶小子，你確定他會付很多委託費？哪有委託偵探不給定金的？而且這小鬼和柯南一樣狂妄，搞不好是唬我們……”
“其他我也不好說，不過他的確是雨城琉璃說的那個人氣童星。”高默心情倒是還不錯。
新的短篇已經發給編輯部了，新作比之前要優秀的多，也算是得到了編輯部認可，大學館想要和他正式簽約連載，稿酬與分成也提高了不少。
不過簽約還不急，至少也要等他再獲取一個天賦，把寫作能力提升到lv3。
職業前2級其實還算簡單，真正困難的是從3級開始。
另外還要再準備一個馬甲或者乾脆找個代理人。
現有身份與編輯部接觸，可能會獲得一些優待，但意義不大，最終還是要作品說話。
馬甲的話，出了問題還可以換。
機智。
“人氣童星的話應該很有錢吧？”小鬍子提起不少精神。
自從成為名偵探後，賺的錢是越來越多，不只有委託費，還有各種外快，可花銷也是越來越大。
上個月甚至還出現了虧空，不得不硬著頭皮動用小蘭的零花錢。
他是真怕了，每次外出的委託都會出現各種狀況，總是拿不到尾款。
沒有定金，心裡立馬就慌得不行。
“幫小孩找媽媽應該也出不了甚麼大事。”小鬍子重新挺起胸膛。
“那個偵探，”絹川和輝依舊戴著墨鏡，東看看西看看，似乎沒了興趣，朝高默喊話道，“和你一起的那個妹妹為甚麼不過來？我可以和她交朋友嗎？”
“她比你大，而且也不喜歡拋頭露面。”
高默眼皮微跳。
這傢伙在想屁吃。
要不是對方事務所私下聯絡，付了不少錢讓他照應這小鬼，他連熱海都不會來。
或許小鬼很有錢，但未成年能不能支配還是個未知數，事務所到時候來一個未成年退款咋辦？
“姐姐，”絹川和輝失望別過頭，朝小蘭展開雙手，“抱抱我吧！”
“喂喂！”看笑話的柯南急了，卻還是沒能阻止小蘭。
撒嬌的童星在小蘭眼裡分外可愛，柯南這個大醋罈子卻看得一陣磨牙。
“別太過分了……”
“我們分開找吧，這樣太慢了。”
高默在一間書店前停下腳步。
攤架上的雜誌正好有他投稿的副刊。
新短篇還沒有刊印，不過封面有他連載的舊篇標題。
人氣不是很高，只佔據了角落位置。
放在以前他看都不看一眼。
入行後才知道這個角落位置有多不容易，在他腳下不知道有多少被刷下去或者腰斬的作者。
聽說漫畫雜誌那邊還要更殘酷。
“嗯？”高默眼角餘光忽然注意到一個落魄作家般的中分長髮男。
看似和他一樣翻閱雜誌，視線卻不時落在童星絹川和輝身上。
腰間挎著相機包，似乎確定了甚麼，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記者？
也是同行。
高默伸手按住準備偷拍的中分長髮男，輕輕用力便將其手臂翻轉扣住。
“疼疼疼！你幹甚麼？”長髮男大驚失色，還沒怎麼反抗就看到小鬍子一行圍了過來。
刑警出身的小鬍子只是比高默晚了一秒發現長髮男。
“誤會誤會！”看著面色不善的小鬍子還有擺出空手道架勢的小蘭，長髮男哈哈乾笑道，“我就是想拍一張絹川和輝的照片，我是一個自由撰稿人……”
“我看不止吧？”小鬍子一把奪過相機，“車站那邊我就看到過你，可不想只是拍幾張照片這麼簡單。”
後面絹川和輝也跟著緊張起來，在周圍路人看來時重新戴好墨鏡。
“你們是在找絹川和輝那個狠心的母親吧，”被小鬍子揪住衣領的長髮男不再偽裝，嘿嘿笑道，“我知道她在哪，如果我所料不差，應該就在我入住的那家旅館，等你們找過去，恐怕都要天黑了。”
“你這傢伙！”
小鬍子很是看不慣長髮男，卻還是壓住了怒火。
“趕緊帶路！”
雖然有點不爽，但好在不用再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尋找。
高默感覺長髮男目的不純，卻也沒有說破。
反正都要找到絹川和輝母親，節省點時間總是好的。
……
“原來是這裡啊？”
沒過多久，小鬍子驚歎站在一家溫泉旅館前面。
數層高的瓦屋，看著像是走進了神隱世界。
“聽說這裡有混浴溫泉，我早就想來看看了。”小鬍子眉毛都翹了起來。
“爸爸！”小蘭狠狠盯了不靠譜的父親一眼。
“哈哈，我就是這麼一說。”
小鬍子略顯尷尬的走進旅館，再次拿出明信片找人問話。
“是的，”一名穿著浴服的女招待回應道，“這種明信片是限賣品，只有我們這裡有，四張一套，不過因為賣不出去，最後都分給了我們。”
“原來如此，”小鬍子面色大喜，“冒昧問一下，你們這裡有一個叫溫子的女士嗎？”
“溫子？沒聽說過，應該沒有……”
“怎麼可能沒有呢？”長髮男冷笑出聲，肆意打量著旅館裡行走的女人，“我可是為了2000萬的事情特地找來這裡，嘿嘿，本來只是來打探一下情況，沒想到正巧趕上了演員集合。”
“你是甚麼人啊？”女招待警惕看向面前不修邊幅的長髮怪人。
“我嗎？”長髮男旁若無人般直入旅館，“我是這裡的客人，已經預定了205房間的鴨下，一個自由記者。”
“記者？”
“打擾一下，”小鬍子沒有再管長髮男，“你們這裡還有多餘的房間嗎？”
“倒是有一間客人取消預定的，”女招待為難道，“你們這麼多人……要一起住嗎？”
“一間就夠了。”小鬍子聞言大喜。
他現在除了找“溫子”，滿心想的都是混浴溫泉。
“呀！”女招待突然輕咦一聲，激動拉住取下墨鏡的童星，“這不是絹川和輝嗎？我們這裡很多人都是你的粉絲，特別是別所……三枝！趕緊收拾一下308號房，絹川和輝要住在我們這！”
“好的。”
一名面容姣好的長辮子女招待從高默身邊走過，看到童星後依然面無表情。
高默視線從其他人身上轉到這位被稱呼三枝的女人身上。
和興奮注目的大多數人不同，有兩名女招待表現奇怪。
這個三枝，還有一個像是避著童星的短髮女。
不過現在更讓他在意的是剛才那個記者。
2000萬的事情好像從絹川和輝事務所洩露出去了。
這些資深記者的訊息來源還真多。
……
308號房。
辮子女不耐煩地提醒小鬍子：“浴衣和被子個壁櫥裡，自己拿！”
“喂，你這甚麼態度嘛？”
“煩死了，本來就很忙，哪有功夫招呼你？不要以為自己是名人就了不起！”
“真兇……”
小鬍子納悶看著辮子女離開。
他又沒仗著自己是名人幹啥。 “咦？城戶沒上來嗎？”
“城戶哥去打探訊息了，”小蘭解釋道，“說是可以透過字跡找人。”
“靠譜。”
小鬍子心頭一鬆。
有搭檔就是好。
他其實挺討厭這種找人的活，找貓找狗他倒是很擅長，找人可麻煩多了。
混浴露天溫泉。
高默經過時隨意看了一眼。
大都是老頭大媽，年輕女人影子都看不到。
就知道是這樣，正常人都在自己房間浴室洗澡，別有用心才會來混浴池。
一群大老爺們，看著都辣眼睛。
“我說別所啊，”之前談話的女招待似乎是領班，拉著短髮女好奇問道，“你平常不是絹川和輝的超級粉絲嗎？怎麼見到本人連聲招呼都不打？我還想著可以要個簽名……”
“沒、沒甚麼。”
“那麼就這樣說定了，編輯長。”
長髮記者穿著一身浴衣經過，看到高默後目光躲閃，通話聲音放小。
“我那一頁先幫我留著，這一次保證會暢銷……”
高默目送著長髮記者上樓，注意到對方手上拿了一卷錄影帶。
旅館大堂裡的確放置了不少錄影帶，不少都是絹川和輝的作品，也難怪女招待立馬就能認出來。
高默摸了摸下巴。
說起來，因為忙著自己的事情，最近“堂本一”的人氣是越來越低了，經紀人山岸榮一打了不少電話，說是繼續下去都快要被觀眾遺忘。
演員5級後他沒太大興趣維持馬甲人氣。
暫時好像也沒這個精力。
一直想要讓他與洋子並肩的山岸榮一大概很頭疼吧？
只是他不希望自己的時間大部分被馬甲佔據，“堂本一”很難繼續上線。
“真的有混浴？”
回到308房的時候，小鬍子正喝著小酒，一聽說混浴就坐不住，手裡的酒也沒那麼香了。
“小蘭啊……”
“哼，要去你一個人去。”小蘭不想理這個色老頭。
旁邊柯南也是連連點頭。
他想和小蘭一起泡溫泉，卻不想還有其他人。
“咳咳，”小鬍子好不容易按捺住心情，轉移話題問道，“怎麼樣？有找到那位溫子女士嗎？”
“相同筆跡的主人我倒是找到了，但不確定是不是溫子，畢竟有可能是代寫。”
高默看向進入旅館後就一直很緊張的絹川和輝。
“除了明信片還有沒有甚麼其他線索？”
“沒了，”絹川和輝推了推墨鏡，看著小蘭胸口遲疑道，“不過我好像有點印象，就是看著一顆黑痣睡著，應該是在胸口位置……還有嗵嗵嗵的切菜聲，大概就是這樣。”
說著小孩繼續朝小蘭伸手：“可以再抱一下我嗎？應該能想起更多……”
“夠了！”
柯南咬牙攔住小孩。
“城戶哥哥已經找到筆跡主人，只要確認有沒有黑痣就行！”
“現在還不行，”高默搖頭道，“那些女招待忙得很，也不好去看胸口有沒有黑痣。”
“等會我去看。”柯南毛遂自薦。
“這小鬼是不是吃醋了？”小鬍子嘀咕一句，眉頭連連跳動。
現在的小孩心思真多，以後決不能讓小蘭和這傢伙一塊洗澡。
時間漸晚，最後小鬍子還是偷偷摸摸去了露天浴池，只是很快又臭著臉回到客房，接連看了高默好一會。
吃過晚飯後，旅館總算冷清下來，住客要麼出去逛街，要麼就是留在房間休息。
高默坐在窗戶邊翻看雜誌，戶外已經完全變暗。
小鬍子躺在榻榻米上呼呼大睡，小蘭在看絹川和輝錄影帶，至於柯南……說是帶絹川和輝去找那些空閒下來的女招待。
窗外夜色還不錯，偶爾可以看到煙花。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同，和享受生活的他不同，這會那些女招待還在忙於生計。
對絹川和輝來說，母親不是風俗女，大概是最好的訊息。
不過……
正常來說女招待也不可能對客人態度惡劣，否則早就被開除了。
如果他的感覺沒錯，被稱呼三枝的辮子女大機率是絹川和輝母親。
剩下就看小鬍子能不能確定了。
他個人感覺還是別揭穿比較好，或者說最好別公開揭穿，否則辮子女很難繼續留在這裡工作。
還有那個長髮記者與2000萬的事情……讓這次委託變得複雜了許多。
“不好了！有人死了！！”
深夜。
忽然一聲尖叫打破旅館平靜，走廊裡傳來連串腳步聲，做著美夢的小鬍子也一下子被驚醒。
高默手指微頓，腦中下意識浮現出長髮記者身影。
以他的經驗來看，這種角色最容易死，但凡出事都沒跑。
“怎麼了？”小鬍子翻身爬起，第一時間開啟房門查探情況。
出事的似乎是2樓客房，已經有不少人聚在樓梯口。
隱約聽到有人在喊報警。
高默面色微妙。
死人沒甚麼，但死的是同行。
偵探和記者都屬於危險職業，很容易招人記恨。
他屬於正經偵探與正經記者，職業升級不需要去搞歪門邪道的東西，那個長髮記者卻不像是個正經人，很大機率是玩出了問題。
205號房。
幾名女招待議論紛紛圍在門口，客房浴室，原本還志得意滿的長髮記者趴在浴池邊，整個上半身都浸在熱氣騰騰的水池中，旁邊水龍頭還在嘩嘩出水。
水汽瀰漫中似乎有道張牙舞爪的黑影，滿腹怨氣穿過現場女招待，嚇了過來檢視的小鬍子一大跳。
“甚麼玩意？”
小鬍子左右看了看，視線最後還是落在屍體上。
死因不是溺水，而是脖子上細長勒痕，以致於屍體眼睛瞪得老大，看著讓人極度不適。
高默緊隨其後，不過注意力不在屍體上，而是觀察周圍水霧。
好像有甚麼東西刷地一下消失了。
惡靈？
從小哀的研究以及他自己的體驗來看，估計只有惡靈會讓他有點感覺。
厲害，剛死就變成惡靈，是有多不甘？
高默注意力回到命案現場，一眼就獲取到大量資訊。
來了。
其他都是副業兼職，偵探才是主業。
雖然沒有經過仔細檢查，但從現場痕跡來看，兇手大機率是女性。
案發時被害人和兇手都在浴室內，毫無防備之下遭到襲擊。
外面房間還落下了準備拆封的套子。
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