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小哀:我能做的只有這些
“呼!”
警察醫院。
高默退下馬甲後,從澀谷坐車趕到門口,一路橫衝直撞跑進住院樓。
阿笠博士還有柯南一行人守在過道里,各自都有掛彩,博士直接繃帶纏頭,幾個小孩倒是隻有輕微擦傷。
“怎麼回事?小哀呢?”高默視線快速掃過眾人。
“小蘭和園子在裡面照顧她,雖然醫生說沒有大礙,但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阿笠博士自責道,“要是今天我們不到警視廳做筆錄的話……”
步美神情哀傷:“小哀是為了救我們才會受傷的。”
柯南跟著高默進了病房,小心看了眼高默平靜面容:“本來沒準備帶上她的,可是她無論如何都要跟著,說是有很重要的事……
當時有一個外國人好像和我們一樣要進入警視廳,灰原最開始發現不對勁,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人手上的膝上型電腦突然爆炸,差一點我們就……
灰原原本應該距離最遠,不知道為甚麼反而受傷最重。”
高默走上前親自檢查一番。
長久平靜的心海如同颳起暴風雨。
他太大意了。
未來會發生變化,沒有被預知到不代表不會發生。
不死不代表不會遇到危險,不代表不會受傷。
“城戶哥,小哀她……”
旁邊園子和小蘭臉上滿是擔憂。
高默初步檢查後,手指觸控小哀額頭,冰涼的汗水觸感。
還好,只是類似脫力。
服藥變小後並不是真的變成小孩,而是“縮小”,不管是恢復能力還是生命力都遠超一般人——這是小哀對自身狀態的解釋。
“城戶……”
似乎是感受到了高默的到來,小哀虛弱睜開眼睛,不顧胳膊疼痛,從口袋裡取出一張有燒灼痕跡的紙條。
“這個是關鍵線索……那個人應該是想轉交給警視廳的松田陣平,卻不知道那個警察已經殉職,所以才找到警視廳……”
高默接過紙條。
除了兩串俄文詞彙,就是殘缺的奇怪圖案,看起來像是錢幣符號¥。
“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小哀艱難擠出笑容,因為有外人在,只能緊緊抓住高默手指。
私心方面她其實不希望高默參與這種大案,但她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高默。
就和以前一樣,高默總是遊走在危險命案之間,像是在和死神賭命。
只不過這次更加危險而已。
高默暗歎一聲,總算知道小哀為甚麼會受傷最重,原來是為了保住這張紙條。
明明都想不起來,卻非要冒著生命危險尋找線索。
他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不管怎樣小哀都很努力地想要幫忙。
這個樣子他想生氣都氣不起來。
“以後別這麼亂來了,”高默緊握小哀小手,“這個線索我會交給金田一偵探,不管犯人是誰,都一定會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
“那就好,讓他注意安全。”
小哀再次閉上眼睛,旁邊小蘭見狀不由得驚撥出聲。
“小哀!”
“沒事,她只是睡著了,”高默看了眼手中紙條,轉向小蘭兩人說道,“可以麻煩你們在這裡照顧她嗎?”
小哀沒有生命危險,昏迷主要是因為精神力透支,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嗯!”園子猛點頭,“我已經和爸媽說了要在這裡過夜,小哀交給我沒問題。”
“我們也留下來照顧灰原!”
外面3小隻在門口探頭。
“現在輪到我們保護灰原了!”
高默沒心思管這些小孩,離開病房,到了樓道口才回頭看向悄悄跟出來的柯南:“我知道你肯定憋不住,但只有你在這裡我才能放心調查——如果兇手知道小哀撿到了紙條,說不定會來這裡滅口。”
“啊?”柯南還沒因為被抓包而尷尬就猛然一驚。
“那個外國人是在警視廳大門口被炸死吧?說明兇手一直在進行監視,不管是實時定位還是甚麼,和外國人接觸過的你們肯定會引起兇手注意。”
高默直視柯南悻悻目光。
“我可以相信你嗎?”
“嗯。”柯南沉吟一聲,點點頭,打量起高默平靜面龐。
表面雖然平靜,但是毫無疑問是生氣了。
“我在現場看過了,爆炸物是裝上那人拿著的膝上型電腦裡,毀得相當徹底,唯一的線索除了那張紙條,就只有一張名片,搜查一課3組松田陣平的名片。”柯南提醒說道。
“我知道。”
高默抓著紙條走出醫院。
小哀的判斷很正確,那個外國人的確是為了松田陣平而來。
共享警方情報的他已經從佐藤那邊瞭解到這一點。
只是佐藤不明白對方為甚麼有松田陣平的名片。
3年前因為調動突然,松田陣平從拿到名片到犧牲只有3天……
回頭看了看警察醫院,高默心頭怒火也像是紅蓮一般燃起。
本來還只是為了降谷零,現在火居然直接燒到了他身邊。
3年前到底發生過甚麼他已經不在乎了。
失聯的降谷零,收到到恐嚇信的婚禮,被滅口的外國人……對方既然選擇冒頭,就註定會留下痕跡被他找到。
如果他是對方會以甚麼方式隱藏自己呢?
“嗯?”
高默在醫院外感知到窺探視線,轉頭看去只看到針織帽高大男子離去背影。
赤井秀一……
張了張口,高默最後還是沒有叫住對方。
一封郵件發到了他的金田一郵箱——
【金田一先生,關於警視廳大門口的爆炸案,我們可以提供一些情報,感興趣的話請到……】
我們?
公安嗎?
高默腦中浮現出降谷零部下身影,迅速回了一個OK。
大機率是降谷零想見他,正好他也想知道降谷零現在是甚麼情況。
確定周圍沒有尾巴後,高默徑直走向附近車站,等到從車站洗手間離開時,金田一馬甲重新上線。
抵達約定地點,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幾名眼觀八方的西裝青年等候已久。
“您就是金田一先生吧?請戴上這個。”其中一人給高默遞上遮光眼罩。
還挺專業。
不過沒用。 坐上轎車,儘管戴著遮光眼罩,高默腦中還是清晰構建出周圍地圖。
哪怕轎車接連繞了好幾個圈,實時位置也始終沒有脫離高默測算。
他倒不是有意挖掘公安秘密基地地點,只是對自身安全的本能掌控。
大概半個小時後轎車才在一棟舊倉庫前停下——日本好像到處都是舊倉庫。
高默被帶著進入通往地下的電梯,一路往下,等到眼罩被取下後,面前是一個空曠的地下空間,中央降谷零正好整以暇坐在特殊玻璃搭建的密室裡,細細品味著紅酒。
高默目光微閃,注意到降谷零脖子上的藍紫項圈,左右兩種液體……
關於停車樓爆炸案的情報瞬間在高默腦中閃過。
炸彈。
“金田一先生,抱歉用這種方式請你過來,”降谷零拿起手邊用來通話的古董座機,“這應該還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吧?這次的談話還希望你不要告訴城戶老闆……
不,應該說別告訴任何人,我想你大概也猜到了我的身份。”
高默在玻璃房間外坐下,看得出來降谷零眼底的急切,表面上的優雅平靜只不過是演技——這大概是公安的必修課。
“你這是……”
“讓你見笑了,”降谷零站起身說道,“因為我脖子上這個炸彈,不得不躲到公安的地下庇護所,我們之間隔著特殊強化玻璃,手機訊號也會被遮蔽……
這東西不知道是定時炸彈還是遙控炸彈,也不知道怎麼拆除,不得不承認,我們無計可施了。
不過請放心,萬一發生爆炸,你也不會受傷,甚至地面都不會有任何察覺。”
“3年前一處舊倉庫發生爆炸,5人遇害,”高默平靜道,“是你們的人對吧?”
“不愧是城戶偵探事務所的頂級偵探金田一,當時我們收繳了同型別的炸彈,然後送去一處庇護所進行分析,結果發生了未知原因的爆炸,相關人員全部死亡。”
降谷零微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
“我現在行動不便,所以只能委託你了,外部人員我現在也只相信你一個。”
旁邊一名公安交給高默一部特製手機。
“接下來就用這個聯絡吧,”降谷零繼續說道,“裡面有我最優秀的部下風見裕也電話,他能協助你調查,當然,僅限這個案子,此外還有3年前那個炸彈的照片和構造,以及當時和炸彈犯相遇的我的四個同事的照片。
左邊第2個是當時拆除炸彈的松田陣平,其他人從左到右分別是諸伏、伊達、我還有荻原,除了我之外,其他人現在已經全部殉職。”
說著降谷零話語微頓。
“關於3年前發生的事,手機裡也儲存了檔案,因為公安的介入,所有資訊都被高層封鎖,所以對外的報道都是燃氣洩漏,但實際上我們是碰到炸彈犯並拆除了炸彈。
還有,當時我被炸彈犯用手榴彈偷襲受傷,諸伏為了救我開槍打中對方右臂,那傢伙右側肩膀應該還有彈痕。”
高默翻看手機圖片,是一張警視廳警察學校的合影,降谷零和其他人都格外年輕,充滿朝氣。
“那種爆炸產生的粉紫色火焰這麼特殊,難道你們就沒查到其他線索嗎?”
“有啊,”降谷零無奈道,“3年前我們拆除的其實是第2枚炸彈,那傢伙事先用小炸彈進行過測試,但也僅此而已,此前根本沒有相關資訊。
到現在我們連對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敵人的危險和棘手程度超乎想象,所以希望你在調查的時候務必萬分小心,有線索也不要擅自行動,我會讓風見秘密保護你……”
“不用,我調查的時候喜歡一個人。”
高默繼續翻閱資料。
和他推測的一樣,松田陣平是在死亡前一天,掃墓後遇見炸彈犯,然後和其他人一起拆彈後才回去和佐藤會合。
“對方為甚麼現在才找你呢?”
“大概是為了復仇吧,畢竟我們不僅破壞了他的計劃,還讓他受了傷,”降谷零走到玻璃牆前,面帶思索,“其他人可以透過警察系統調查,但我和諸伏不同,外面沒有我們的資訊,所以這一次他利用那個炸彈犯的屍體把我引出去。”
“我大概知道他給你戴上炸彈項圈的目的了。”
高默收起手機,再次觀察降谷零脖子上的項圈炸彈。
“這個不是定時炸彈,是透過遙控引爆,對方之所以沒直接殺你,是為了引出你說的諸伏,那個開槍打傷他的警察——因為還不知道諸伏已經殉職。”
“我大概也猜到了,”降谷零無奈道,“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事後根據你的調查結果,我們都會支付一筆大額委託金,這不僅關係到我,還關係到這座城市的安危。”
高默沒有理會降谷零眼裡的責任與使命感。
他對這個國家無感,只是想要保護自己與自己身邊之人。
看了一圈玻璃房,高默忽然開口說道:“可以讓我進去看看嗎?”
“啊?”降谷零差點沒控制住面部表情,“就算不是定時炸彈,遙控炸彈也很危險……”
“放心,對方不可能現在引爆炸彈,我只是想看看項圈炸彈上有沒有甚麼線索。”
“如果是找指紋的話,我們已經試過了,對方沒有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降谷零略有遲疑,卻還是在幾名公安對高默身上掃描檢查後放行。
他很好奇,再怎麼樣也是炸彈,這位偵探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這麼肯定不會爆炸?
“別看項圈不大,威力卻大得驚人。”
“唔。”
高默直接上手,藉著檢查項圈的機會,手指不著痕跡發力。
5級拆彈已經達到世界頂點,再往上就是真正的柯學與超凡,配上他的魔術之手,幾乎沒有炸彈難得住他。
這個項圈炸彈真正的危險是兩種液體,本身結構倒沒多複雜,只不過是機械與電子裝置結合。
公安擔心擅自拆除會直接引爆炸彈,他卻不怕。
才上手炸彈結構就已經被他解析出來。
“咔!”
“這次的炸彈犯的確很厲害。”高默鬆開炸彈項圈。
沒有破壞會導致炸彈提前爆炸的訊號接收器,只是對機械結構動上些許手腳,讓兩種液體無法正常匯聚。
沒有意外的話,應該不會再爆炸了。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高默扭頭離開地下室,在兩名公安陪同下重新戴上眼罩。
其實他也可以直接拆除項圈,只是沒有必要。
現在的他是名偵探而不是拆彈專家,更別說連公安的拆彈專家都不敢動手。
降谷零再怎麼都是公安,他這個老闆做到這一步已經足夠了。
“降谷先生,”風見裕也在高默離開後皺眉走出陰影角落,“真的沒問題嗎?就算是名偵探,終究也不過是個外行,說不定反倒會因此送了性命,就像那個在警視廳門口被炸死的外國人。”
對高默不要他保護,風見裕也多少有些介意。
感覺像是被嫌棄了。
“我們自己也不是沒能力調查……”
“不要小看他,”降谷零目光深邃,“我在城戶偵探社工作這麼長時間,發現他的調查能力遠在我之上,那些我都沒把握解決的委託,他卻只需要一個電話的時間,直接遠端破解,而且……”
降谷零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炸彈。
總感覺剛才項圈好像有被動手腳。
好歹同事一場,應該不會害他吧?
有點慌。
“而且?”風見裕也正聽著,卻發現一直沒有下文。
“沒甚麼,隨時和他保持聯絡吧,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要求都可以答應他。”
降谷零搖搖頭。
哪怕是這種糟糕處境也不能在下屬面前丟了面子,他也是有包袱的人。
(本章完)